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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六點歡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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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 原本靜坐的幾個學生都驚住了。

他們原本也只以爲買票的人不多,覺着這麼個考覈最終還是靠老師來評比,誰也沒有想到, 臨開場的這段時間裏, 突然湧入了這麼多人。

黑幕。

衆人齊刷刷想到了這麼個詞語。

不是心理陰暗, 而是這羣觀衆來的時機和數量都不太對,突然一羣人排着隊過來買票, 就連劇場經理都嚇了一跳。

可也沒有人會把送上門的生意往外趕。

按理說,觀看芭蕾舞劇都有着裝要求,但像這樣的小劇場,這麼個不成文的規定也就沒有那麼嚴苛。售票的人心裏面也奇怪, 平時這個時候都冷冷清清無人問津的,結果突然排起了長隊,年齡各異,就像是……被人僱來的一樣。

事先準備的玫瑰花完全不夠用,只好臨時從旁邊花店中購置,附近兩條街區花店的玫瑰花,都被他們買了過來, 最後沒有辦法,只好拿了其他的花朵代替。

坐在特殊位置的伊萬老師自然也察覺了這一奇怪的現象,緊皺眉頭, 摸着下巴,心想若是等下前幾名的表現不足以使他滿意,就要上報學校, 重新劃定評分標準。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臺上的餘歡已經開始跳了。

伊萬對這個東方小姑孃的印象很不錯,東方少女特有的纖細骨骼——礙於人種的基因問題,十四五歲時的白種女孩是容貌的巔峯,而一趨近二十這個數字,就開始不可避免的走向衰老。而黃種人天生有這樣的優勢,彷彿不會衰老一般,至少,伊萬分不清這些亞洲女孩們的年齡。

在他看來,眼前舞臺上的這個少女,或許還沒有成年。

可她那嫺熟的技巧與優美的身姿,是這一批學生中都無法擬比的。

像是一個小精靈。

老師們手上都有着這些少女們的聯絡地址,伊萬老師知道她新搬了家,是聖彼得堡著名的富人區。班上的人也曾給予過餘歡一個評價,來自瓷器之國的神祕公主,但這麼個稱呼或多或少帶了些花瓶的意味,伊萬覺着不合適,更應該稱她爲明珠,熠熠生輝的珍貴明珠。

在伊萬心中,餘歡得前三名,是沒有問題的。

藝術不分國界人種,他也相信同胞們也能欣賞到她獨特的美。

宋悠悠排在後面,不急着上場,倒是聽見前面兩個先前嘲諷餘歡的女生聊天,她們倆一面看着屏幕上的實時錄像,一邊頗自負地點評:“也不過如此。”

宋悠悠氣的肺都炸了,心想着承認別人優秀就這麼難嗎?

她凝神靜氣,不再聽這兩個傢伙絮絮叨叨說話,專注看。

嗚嗚嗚她的歡歡小天使發揮依舊這麼棒。

畢竟是考覈用的,留給每人的獨舞時間並不多,等到這些姑娘都跳完之後,纔去換了衣服,完完整整給觀衆們跳了一段伊萬負責編的舞蹈。

徹底結束之後,纔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拿着玻璃箱子去挨個收集玫瑰花。

因爲未預想到來這麼多的人,收集玫瑰花的時候遇到了困難,最後不得已,只好重新搬來了大點的木箱,放在舞臺上,多辛苦幾個工作人員,來回收集。

統計出來的結果,在宋悠悠意料之中,其餘幾個芭蕾小姐姐的意料之外。

餘歡以領先第二名三百枝的絕對優勢,佔據榜首。

宋悠悠排在第六位,李明維比較慘,收到的花也少,可她毫不氣餒,雙眼亮晶晶地撲上來祝賀餘歡。

先前還覺着餘歡不太行的兩個小姐姐臉色都變了。

伊萬老師也大喫一驚,他只覺着餘歡跳的是不錯,可沒想到她能收到這麼多玫瑰花。統計到一半的時候,瞧見標註餘歡名字編號的那個木箱子都快滿了,他攔下了兩位觀衆,微笑着詢問把花投給餘歡的原因。

兩個人皆笑眯眯的:“因爲她長的好看呀。”

原來是顏值啊。

的確也是,餘歡五官太過標誌而又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氣質,哪怕是人種不同,也完全能夠欣賞的來。

另一個補充:“動作也很漂亮,這麼多人,就她跳的最輕鬆。”

伊萬覺着這句話纔算是到點子上了。餘歡跳起舞來,輕盈而溫和,叫人瞧着就覺着喜歡。

他又問:“請問您二人是通過什麼渠道瞭解我們這場演出併購票的呢?”

伊萬還想知道,突然湧進來這麼多觀衆是怎麼回事。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和善地超前指了指:“喏,那個男人說他花錢請我們過來看演出,我們就來了。”

順着老人手指的方向,伊萬這才注意到,有個黑髮男人,始終坐在前排,仍未曾動身。

伊萬繼續問:“他有沒有說讓你們把玫瑰花投給固定的人?”

“沒有,”老人和聲和氣地說,“我們也是看票根才知道,原來還需要投票。”

伊萬又問了幾個人,得到的回答別無二致,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餘歡沒有沾上刷票這種事情,不然在他心中,再好的明珠也蒙了塵。

因爲臨時的變故,伊萬告知最後的成績等到明日上課時再宣佈,請各位同學更衣後離開。

觀衆都走的差不多了,伊萬去了一趟後臺,再出來的時候,發現那個黑髮男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他仍不知這人的動機,難道真的是做慈善,免費請這麼多人過來看一場演出?

夜晚風涼,伊萬一邊思考着這件事,一邊走下階梯,餘光瞥見熟悉的人影,驀然停下腳步。

他看到不遠處,那個神祕男人同他的得意學生餘歡站在一起說了幾句什麼,繼而,餘歡跟着男人,上了車。

伊萬也終於瞧見神祕男人的正臉,俊美無儔。

令同性也歎服的帥氣。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匹配的上餘歡。

餘歡本來沒想着跟祁北楊上車。

祁北楊眯着眼睛笑:“今天收了那麼多玫瑰花,怎麼心情還是這麼差?”

從瞧見他在臺下坐着的時候,餘歡就明白了,多半是這個傢伙搞的鬼。

她惱祁北楊了:“你不覺着你這樣的行爲很可恥嗎?”

作弊,刷票。

當宋悠悠和李明維祝賀她的時候,餘歡羞愧的想要鑽到地下去。

好在伊萬老師說了,明日再宣佈成績。

餘歡在糾結着要不要同伊萬說,這樣依靠作弊得來的考覈成績太不光彩,她想要一個公平的結果。

祁北楊揚眉:“怎麼?我請人看演出也是錯了?”

餘歡說:“刷票違背了公平競爭的原則。”

“我只是請了人來看,又沒叫那些人都投給你,不算暗箱操作,”祁北楊眉目含笑,“在你心裏,我只會使這樣的手段?”

餘歡不吭聲。

夜風涼,宋悠悠在車上等她,喬就守在三米遠的位置,警惕地看着祁北楊,一旦這人有什麼不規矩的舉動,他就會立刻上來,護着餘歡。

“你有段時間沒回霞照市了,祝嫣出車禍的事,你知道嗎?”

“她怎麼了?”

祁北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微微側臉瞧她:“外面冷,你上來說話。”

喬叫了聲“南桑小姐”。

他十分不贊成。

餘歡對他輕微地擺擺手,上了車。

她自信,如今祁北楊對她做不了什麼。

車內開着空調,溫度調到最適宜的溫度。餘歡彎腰進去,剛剛坐正,祁北楊便上了車,隨手打開了車內的燈。

他平和地說:“兩天前,她開車採購物資時出了車禍,人沒有大礙,只是傷了胳膊,現在還在醫院觀察。”

這麼嚴重的事情,他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像是一件小事。

“看你這模樣,她應該是不想讓你擔心,纔沒有說,”似是察覺到餘歡內心的想法,祁北楊補充,“不過你確實不用着急,我已經安排了人去照看她,一有情況我會及時轉達你;慈濟院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從家政中心聘了些人去照看那些孩子,從今往後,我依舊會捐助慈濟院。集團名下的慈善基金,依舊會有一部分用於慈濟院孩子們的教育。”

餘歡微怔。

燈光柔和,她把視線從前方的玻璃上移開,凝望住祁北楊。

他的下巴乾乾淨淨,應當是剛刮過鬍子不久,這傢伙鬍子和頭髮的生長速度很快,快到令餘歡羨慕。祁北楊注重儀表,就算再忙也會把自己清理的乾乾淨淨,不過有一次他故意犯懶,拿剛剛長出的胡茬去扎她,氣的餘歡撓了他好幾下,也沒怎麼用力,倒是把自己的手指甲給弄裂了。

“南桑,先前拿慈濟院的遷址要要挾你,是我不對,”他誠摯地道歉,眼中不見戾氣,唯餘溫和與小心翼翼,“沒有見你的這段時間裏,我反思了很長時間,關於我之前的那些壞脾氣。我自知性格有缺陷,配不上你,但我仍妄想能得到你的原諒。”

餘歡張了張口,只覺聲音發澀,卡在喉間:“我已經原諒你了啊。”

祁北楊微微笑了:“你先等等,我還沒說完。”

餘歡蜷縮了下腳趾。

“或許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我等不了了,南桑,”祁北楊不曾觸碰她,端端正正,溫言細語,“我想正式追求你,南桑,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餘歡驀然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什麼?”

她嚇了一跳。

“我想做你男朋友,與你交往,以結婚爲前提的那種。我承諾不會再幹涉你的正常生活,並盡我之能,實現你的所有願望。從今往後,你叫我往東我不往西,你叫我打狗我不罵雞,”祁北楊脣邊帶着笑意,眼角下的那粒痣也添了溫柔,“南桑小姐,我有榮幸做陪伴你的那個人嗎?”

餘歡一顆心跳的飛快,她不敢直視祁北楊的眼睛,慌亂間,她很沒有出息的、打開車門,踉蹌而逃。

重重甩上車門之前,她罵了祁北楊一句——

“你瘋了嗎?”

餘歡覺着自己纔是瘋的那一個。

……剛剛他那樣說的時候,自己心裏竟然不討厭,也不反感。

到了現在,她不怕祁北楊蠻橫,也不怕他威脅,可這人一旦溫柔起來,這樣小心翼翼地同她說話,她……怕了。

餘歡按着自己的心臟處,那顆心不住地跳,跳的她慌。

喬很快趕過來,給她披上衣服,擔憂地望着她,咬牙切齒:“南桑小姐,那個混賬對您做了什麼?”

餘歡皺眉:“混賬這種稱呼不好,太不夠尊敬人了,你應該叫他祁先生。”

喬仍是不悅。

他是孟老太爺花錢僱的,保護的人是餘歡。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都和祁北楊扯不上關係,他也不受祁北楊的控制。但餘歡這麼說了,他也只好悻悻然地說好。

喬沒有把那晚祁北楊留宿的事情告訴孟老太爺。

餘歡邁着腿往前疾走,後面祁北楊也下了車,朗聲叫:“南桑,我等你。”

餘歡走的更快了。

急匆匆上了車,她坐的急,把車上正同國內好友聊天的宋悠悠嚇了一大跳,手機都掉下去了。宋悠悠彎腰去撿,問餘歡:“看你這模樣,祁北楊該不會強吻你了吧?”

這話本來時調侃,可一說出來,餘歡忽而張開雙手抱住了宋悠悠,恐慌極了:“那個混賬對我表白了。”

“……啊?”

宋悠悠捏着的手機再一次掉了下去,她也顧不得撿,僵僵地問:“他先強吻了你,然後又表白?”

“沒有強吻。”

“只是表白?”宋悠悠又驚又喜:“那你難過什麼啊?這是好事啊。”

餘歡有片刻的迷茫:“難道你覺着我該接受他?這不是那個……斯德哥爾摩症麼?”

她記不清這個病症的名字,只是捏着自己的臉,她擔心自己也病了。

“你這算什麼啊?”宋悠悠搖頭,目光裏充滿了興奮,“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和你說的嗎?你現在畏懼,不就是怕他故技重施,再做出控制你的事情嗎?你們倆之間沒有血海深仇,也沒有奪妻之恨的,也沒有什麼性無能之類不可抗拒的因素……哎哎哎,這個存疑。就只剩下性格上的矛盾,也不是不能糾正的。你把他調、教好了,這矛盾不就也沒了嗎?”

餘歡已經快要被宋悠悠給說服了。

宋悠悠攥緊了餘歡的手,滿臉要搞事的激動:“上吧,我的小歡歡,來一把農奴翻身做主人吧!揮舞着你的小皮鞭,叫他跪在你的石榴裙下面哭泣嗷嗷叫吧——”

餘歡目瞪口呆地看着宋悠悠,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最近是不是奇怪的書看多了啊?”

宋悠悠羞澀地笑了笑,愛憐地摸摸她的後腦勺:“乖歡歡呀,等晚上回去之後,我給你看些寶藏。”

國外在某些禁忌之事上比較開放,也有專門的此類站以供閱讀。餘歡讀過的言情小說不多,大部分涉及到男女某些事情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句話帶過,直接拉燈天亮,頂多描寫一下主人公腰痠背痛。

可宋悠悠不一樣呀,這個小姑娘翻牆賊溜,如今更是如脫繮野馬一樣自由自在奔放到讓人拽不住,她獻寶一樣推薦給了餘歡某個華語網站,並熱情教她充值,極力推薦部分私藏小說,直把餘歡看的面紅耳赤,直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心滿意足安利成功的宋悠悠躺在牀上,忽然想起了一件極爲嚴肅的事情——不對啊,她一個連性、生活都沒有的姑娘,替餘歡操這心幹嘛呀?

宋悠悠頓時陷入了不可言明的惆悵之中。

次日清晨,餘歡便收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朵朵都是半開的,最美好的時候,每一片花瓣都仔仔細細的舒展開,沒有絲毫的摺痕,卡片是祁北楊手寫的,乾淨利索。

“南桑小姐,早上好啊。”

一大束的玫瑰花,丟掉又太可惜,她只好交給傭人,叫他們拿瓶子養起來,分開來擺好。

中午,在學校的時候,她又收到一束沉甸甸的花,不過不單單是玫瑰,還有好多其他花,嬌嫩嫩的擺在一起,卡片上寫着“中午好”。

這麼一大束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小金毛頗有些惆悵地感嘆組裏的小仙女要被別的豬給拱跑了——跟着宋悠悠學習的這一段時間裏,他學會了不少中文,尤其是這種不正經的詞語,這大概就是先進文化的傳播力量。

晚上,餘歡剛踏進家門,傭人便小心翼翼地遞了花束過來:“南桑小姐,這是剛剛送來的……”

一連五天,餘歡實在頂不住了,無奈主動給祁北楊發短信:“不要再送花啦,沒有用的。”

雖然收到花是有那麼一點點開心吧,可餘歡收到的花多了,也就沒那麼悸動了。

這五天內,祁北楊送的花也不少了,各式各樣,從玫瑰到滿天星再到小雛菊,準時早中晚各一束,就連廚娘都忍不住了,偷偷地問餘歡,追她的人怎麼樣呀?是戰鬥民族還是祖國的人吶?天天送這麼多花來該不會是開花店的他兒子吧?

祁北楊回短信的速度很慢,也很簡潔。

[好的]

餘歡盤腿坐在牀上,鬆了口氣,放下手機,揉了揉腦袋。

明天,祁北楊應該就不會再送花來了吧。

這人其實還挺說話算數的。

果然,從第二天早晨起,餘歡便再也沒收到花了。廚娘一直等到九點,沒等到花來,還有些憂愁:“難道花店破產了?還是兒子偷偷送花被他父親發現吊起來打了?”

餘歡倒是知道原因——昨天夜裏小白給她發了消息,繪聲繪色的,說祁北楊不知道怎麼回事,惹怒了他的母親,被一頓爆錘,那個可憐啊,血漿都打出來了。

餘歡更傾向於是小白誇張大了,血漿打出來不可信,但祁北楊捱打肯定是真的。

餘歡對祁北楊的母親知之甚少,也未曾正式拜訪過她,只從其他人那裏隱約得知,祁北楊與他母親的關係不怎麼好,母子間客客氣氣的,像是生意上的人。

這天是週六,餘歡上午照例和宋悠悠小金毛他們一起做課外作業,中午回到家,小金毛和袋鼠兄蠢蠢欲動想蹭飯喫,留了下來。

門鈴響起的時候,幾人剛剛進了家門,餘歡離的最近,她轉身去開門,甫一拉開,迎面一束濃豔欲滴的紅玫瑰就送到了她的手中。

陽光大好,祁北楊逆着光站着,側臉多處淤青,眼尾處最嚴重,不僅有被指甲劃傷的痕跡,淤血的面積也大,青紫一片,幾乎要把那粒痣給覆蓋住了,嘴角亦有破皮的痕跡。

餘歡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狼狽模樣,傻傻地站着。

祁北楊微笑着看她:“好心的南桑小姐,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嗎?”

餘歡還沒回答呢,小金毛已經熱情地湊了過來,瞧見祁北楊,目瞪口呆,脫口而出字正腔圓的一句“我艹”。

繼而,他關切地用標準中文問:“叔叔,你這臉是被驢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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