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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點貪歡(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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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爺怒不可遏, 緊緊握着柺杖,沒等祁北楊起身,這結結實實的一柺杖就落在他身上。

他年紀雖然大了, 但身體康健, 力氣都還在, 這一下結結實實,抽的祁北楊皺了眉。

“畜生啊!”孟老太爺氣的哆嗦, 瞧見祁北楊仍不肯放手,更怒了,“給老子鬆開!”

餘歡也被嚇了一跳,顫着聲音叫了聲外公。

這一下激的孟老太爺更心疼了。

好好的一個姑娘, 千辛萬苦長大,剛享了沒兩天福氣,又叫這個豬狗不如的傢伙給纏上……他一開始的預感沒有錯,姓祁的這小子就不是個東西!

祁北楊看見孟老太爺滿面怒容,擔心把老爺子給氣出個好歹來,鬆開手:“外公——”

“外你孃的公!”孟老太爺手裏的柺杖拄在地上,死死地瞪着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滾!”

他高高舉起柺杖來,對着祁北楊又是一下,這一下抽的結實, 砸在他腰上;祁北楊不閃不避,怕再刺激到老人家。

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啊,沒有料到孟老太爺殺出個回馬槍來, 直接把他斬在這裏。

餘歡已經上去勸了,孟老太爺被氣的雙目赤紅,不住地喘粗氣;老人家年紀大,最忌諱受刺激,她柔聲叫着“外公”,孟老太爺只擺手,陰沉着一張臉:“小桑,你先出去,先別管這下面的事……外公一定給你個交代。”

孟老太爺態度頑固,餘歡也擔心他真的打壞了祁北楊,仍舊擋在祁北楊面前,眼眶紅紅地看着他:“外公,有話咱們好好說,別動手成嗎?”

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就這樣擋在祁北楊面前,孟老太爺腦袋裏忽然冒出來一句話。

女大不中留。

孩子心甘情願,他一把老骨頭了……能有個什麼辦法。

孟老太爺嘆了一口氣:“南桑,他這樣欺負你——”

老人家說不出口,一想到方纔瞧見這男人親外孫女的模樣,一股火氣就蹭蹭蹭地往上冒啊。

餘歡說:“您先去休息好嗎?彆氣壞了身體。剩下的事情,我和祁先生慢慢地說,好不好?”

孟老太爺陰鬱着一張臉。

剛纔打祁北楊那幾下,他一點兒也沒手軟,招招式式都是往死裏來,毫不留情。

心裏就想着打死這個兔崽子算完。

可這麼個兔崽子,偏偏是南桑喜歡的傢伙。

孟老太爺警告祁北楊:“你不能再碰桑桑!”

祁北楊慢慢擦掉嘴角的血,恭恭敬敬:“好的,外公。”

孟老太爺被他氣的頭腦發懵,拄着柺杖,像是拿了屠龍刀一樣,大步離開。

等他走後,餘歡才小心翼翼拿了紙巾過來,輕輕地擦拭着祁北楊嘴角的血:“痛嗎?”

祁北楊搖頭,只是凝望着她。

女孩的手柔軟而乾淨,她微微蹙眉,像是在爲他擔心。

心裏面的那股火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孟老太爺這一頓暴打,也把他給徹底打醒了。

餘歡目光復雜:“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

祁北楊咳了兩聲,慶幸孟老太爺上了年紀,力道減輕,並沒有打壞他的牙。

不然現在和桑桑說話,該多麼難堪啊。

他說:“我很想你。”

很想你,思念成疾,無藥可醫;可只要看一眼你,就全好了。

這麼喜歡你,卻不敢坦露出來,怕你生氣,怕你害怕。

濃烈卻又卑微的愛戀。

這麼一句話出來,餘歡笑了。

她將沾滿鮮血的紙巾丟到一旁的垃圾桶中,無比認真:“祁北楊,你先前答應過我,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祁北楊沉默了。

“你今天的行爲就很出格,”餘歡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好嗎?”

他點頭。

過了一陣:“可我還是很想你,怎麼辦?”

“那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短信,都可以。”

祁北楊沒說話。

那樣寥寥幾句就匆匆掛斷?短信回的也很少。

“我很不喜歡你這樣,”餘歡加重了語氣,“你再這樣,我就要討厭你了。”

嗯?

祁北楊敏銳地察覺到這話裏的意思。

她現在不討厭他嗎?

方纔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宛若暴風雨過後,彩虹初臨。

祁北楊看着她乾淨的雙眼,低低笑了。

“好,”他輕聲說,“我答應你。”

只要你別討厭我。

程非叫苦不迭。

他突然接了祁北楊的電話,語氣平靜地叫他過來孟家接人,隱約聽見孟老太爺痛罵“小畜生崽子”,聽得程非心驚肉跳,想自己二哥這該不會是犯了什麼瘋病,和孟老太爺起了爭執吧?

好好的元宵節,程非連碗元宵都沒能喫上,火急火燎地開車過來,瞧見了被打的破了嘴角的祁北楊。

程非險些崩潰了:“老爺子下手真狠啊,連你這張臉都不放過?”

對着這麼一張天怒人怨的帥臉,究竟是多麼狠心才能下的去手啊!

很快他就發現老爺子手是真狠了——

打臉算什麼?祁北楊的胳膊險些被敲斷,去醫院檢查等結果的時候,他只歪歪地靠着,只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程非皺着眉:“二哥,你這是怎麼着得罪老爺子了?”

程非對孟老太爺瞭解不深,也見過幾面,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只聽聞孟老爺子年輕時候是個狠角色,赤手空拳打拼下來一段家業,應當不是個簡單角色。今日一瞧,果真不簡單——

能把祁北楊打成這麼個熊樣的,孟老太爺算的上是頭一人。

祁北楊笑了笑:“我同桑桑說話,被他撞見了。”

“只是說話?”

“抱了一下。”

瞧着他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程非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打死不虧啊!

他來回踱着步子,煩躁的想要以頭撞牆,一回頭卻看到祁北楊在笑,笑的那個甜呦,簡直是滿面春風桃花開。

程非大驚:“二哥,你瘋啦?”

這幾個人還能不清楚祁北楊同餘歡如今的相處情況?哪怕沒有親眼所見,程非拿腳想都能想的出當時的情況——必定是祁北楊強行擁抱人家小姑娘,桑桑抵死不從,一來二去,才叫孟老太爺瞧見。

都這麼糟糕的情況了,怎麼二哥還能笑的出來?

該不會是被孟老太爺給打傻了吧?

程非惶恐不安。

祁北楊想起今晚上餘歡同他說的話,一時沒忍住,又笑了起來。笑了兩聲,搖搖頭,看到程非一臉見鬼的表情,這才收斂了些,眉眼間依舊是藏不住的喜色:“桑桑說她不討厭我。”

程非要被這個戀愛中的男人給氣死了。

被打成這個模樣了,還能笑的出來,真是……

愛情的力量可真tm偉大啊,大灰狼都能改喫素不喫羊了。

檢查報告很快出來了,祁北楊皮肉傷的厲害,筋骨倒是沒什麼事,依舊好端端的。

祁北楊的胳膊疼的開不了車,程非小心翼翼地開車把他往回送,今夜元宵節,處處燈火通明,歡聲笑語,車內寂寂無聲,祁北楊的顴骨上尚有傷痕,近乎頹靡的氣質,令程非想起開到荼靡的薔薇花。

“二哥,”程非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同他講,“你以後好好地對餘歡吧,也別總是找人盯着人家……該放手就放手。”

祁北楊倚在副駕駛座上,車窗搖下半截,他點了一根菸,重重抽了一口。

煙霧凝結,又徐徐散開,他說:“我要是什麼都不做纔會後悔。”

程非再也勸說不動。

祁北楊出車禍前同他見過一次面,是在他離開霞照市的前夕。

祁北楊那天喝多了酒,都說酒後吐真言,也或許是平時壓抑的實在太厲害,那晚祁北楊同他說了很多很多。

重複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我後悔了。”

祁北楊後悔當初拿慈濟院的遷址做要挾,逼迫餘歡同他繼續在一起。

他神色寂寥,手中的酒杯盛滿了酒,卻不往脣邊送:“之前,哪怕關係再僵,桑桑雖然和我生氣,但我還能感覺到她喜歡我,捨不得我,偶爾也能對我笑笑……但重新回來之後,她已經不會對我那樣笑了。”

“現在我常常想,要不要放開桑桑;如果不是我死纏爛打,或許她現在依舊開開心心地跳着舞,乾乾淨淨無憂無慮,多好啊。”

“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叫她這樣怕我,討厭我……”

自打祁北楊車禍之後,程非也時常懷疑,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祁北楊酒後一番真言感動了上天,才叫他有了重新和餘歡開始的契機。

只可惜——

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二哥,您現在真是瘋魔了,”程非忍無可忍,那晚祁北楊醉酒後的頹唐在他腦海中盤桓,他的手握着方向盤,恨其不爭地問祁北楊,“你想想看呢,即使你用了些手段,叫餘歡天天陪着你,但她一點兒也不開心,甚至抑鬱到有了輕生的念頭,這樣你就開心了?”

祁北楊沒說話。

“你最近一段時間表現已經很不錯了,你瞧啊,餘歡都沒有刻意躲你了;四捨五入,她已經可以接受你了啊!難道你非得叫事情發展到那樣不可挽回的地步嗎?”程非緩和了語氣,“都說當局者迷,二哥,你這何止是迷,已經是瘋了。”

程非也沒指望自己這一番話能說動祁北楊,只是想着叫他自己好好想想。

“餘歡有多喜歡芭蕾舞你也知道,”程非盯着外面明滅不定的燈,“你要是真敢動她交換生的名額,只怕你們倆從此以後是真的完了。二哥,喜歡一個人並不意味着要得到她,一直默默守護也挺好的——”

祁北楊打斷了他:“所以你初戀和人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你至今仍在深夜裏偷偷摟着照片哭。”

程非面色一僵,惱羞成怒:“你就自己作吧!”

被他氣得腦仁都要疼了起來。

祁北楊笑起來:“我不作。”

“誰說我要動她交換生名額了?”他反問,活動了下手腕,一想起離別時餘歡同他說過的話,目光便泛起了溫柔:“疼還來不及呢。”

程非驚悚地看着他,張大了嘴巴,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個怪物:“二哥,您沒發燒吧?”

祁北楊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嗆入肺中,他咳了兩聲,輕飄飄看了眼程非:“開你的車,別這麼多廢話。”

作爲在祁家工作多年的管家,忠伯敏銳地察覺到近期祁北楊的不對勁。

先前他做什麼事情都是說一不二,獨斷專橫。餘歡小姐就像是他的掌上金絲雀,像是一個附屬物,祁先生任意操縱着她的一切。

可現在,情況完完全全反過來了。

祁北楊纔是受餘歡小姐影響最深的那一個。

忠伯性子沉悶,如果他多多接觸互聯網,就會明白了——

祁先生如今的行爲,完美詮釋了一個名詞。

忠犬。

標標準準的忠犬。

可惜如今餘歡成了高塔上的公主,旁人可觀不可近,孟老太爺虎視眈眈,看管嚴密,祁北楊這樣的一級危險物,壓根就沒有能接近的機會。

祁北楊今夜喝多了酒,醉醺醺地歸來。他向來自持,鮮少有喝醉的時候,今天也不知怎麼回事,滿身酒氣,連走路都不穩。

忠伯忙叫人給他準備藥和醒酒的湯飲,祁北楊沒說話,搖搖晃晃地回了臥室。

忠伯再送藥和水的時候找不到人,急壞了。四下巡視,終於在陽臺上看到了祁北楊。

他剛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溼漉漉的,襯衫穿的整齊,正捏着手機打電話:“桑桑,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我就看一眼,一眼就可以……”

忠伯站定,沉默不言。

哪裏見過祁北楊這樣卑微的模樣。

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麼,只聽得祁北楊笑:“嗯,那你早點睡。”

“晚安。”

等到他打完電話,忠伯纔敢過去。

祁北楊垂着眼睛,面容平靜,彷彿剛剛的落寞,都是忠伯的幻覺而已。

他按了按太陽穴,忠伯聽見他自言自語:“這樣也好,不着急。”

像是在說服自己。

另一邊,餘歡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上了牀,閉上眼睛。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翻了個身,可腦海裏,仍舊不受控制地想起來祁北楊。

餘歡從牀上坐了起來。

忍不住下牀穿衣,拿上自己的包和手機。可惜還沒出門呢,就聽見背後孟老太爺問:“這麼晚了,你去哪裏?”

餘歡身體一僵,轉過身來,面不改色地撒謊:“青青約我和她一塊去看電影,一會就回來。”

孟老太爺盯着她看了許久。

餘歡心虛,心跳的很快,幾乎要蹦出心口窩。

靜默片刻,她聽見孟老太爺說:“早去早回。”

餘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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