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鎖握在於神婆的手中,彷彿有千鈞之重!
她想要丟棄,卻內心的本能卻又讓她緊緊握着這東西,生怕這東西一丟,心中最後的一點點掛念也會隨風而逝去。
高老道長沒有說話,他緩緩的轉身,一步一步的走。
“大爺,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呀。”
“大爺,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應該是什麼都看開了呀,怎麼還這般?”
……
那些工作人員都覺得高老道長不該走,那些離婚的人們,他們相互看了看身邊的伴侶,堅定的神色出現了一些裂紋。
高老道長和於神婆這麼大年紀了,都還緬懷着對方。
他們這些現代人,把婚姻當喫飯一樣,把感情當作兒戲,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珍惜。以至於到頭來,跟誰都尿不到一個壺裏去,覺得一直都找不到跟和自己廝守一生的人。
孰不知,有些時候,一個錯過,便是一生。
“高哥,你站住!”於神婆在高老道長的腳即將邁出去的時候,她開口了。
高老道長站住腳步,沒有回頭:“於妹子,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其實,我心中也有一個祕密沒有告訴你。”於神婆哽咽道。
“什麼祕密?”高老道長問。
“你剛把我賣了不久,我就發現我懷孕了……”於神婆泣不成聲。
“什麼,你懷孕了?”高老道長驀然轉身,驚愕的盯着於神婆。從於神婆的哭泣之中,他猜到了那個孩子的結局。
要不然的話,這麼多年來,於神婆不會一直都是單身。
“孩子呢?”高老道長心中還存有一絲希望。
“嗚嗚……”於神婆就一直哭,說不出話。
高老道長邁動步子,走到了於神婆面前,給她擦着眼淚:“這不是你的錯,錯都在我。”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於神婆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對着高老道長又撕又打。
高老道長的臉被抓破,衣服被弄髒,皮膚也開始青紫,但他站在那裏沒有還手。
他知道了,於妹子恨自己的另一個原因,肯定是因爲孩子的事情。
工作人員過來把於神婆拉開,勸說道:“太婆,你別激動,別把大爺打出毛病來了。”
“沒事,你們放開她,讓她發泄吧。這麼多年了,她心中一定很苦,很苦。”高老道長分開了那些工作人員。
“老公,要不咱們這婚不離了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老婆,我以後再也不跟那女人來往了,我就守着你。”
……
一些離婚的人,相互之間抱緊彼此,那離婚協議書悄然被撕……
於神婆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對着高老道長命令似的口吻:“只要你能讓孩子原諒我,我就跟你過,你要是做不到,以後再也不要來見我!”
“什麼,你說什麼,孩子還活着?”高老道長大喫一驚。
“我又沒說他死了。”於神婆狠狠瞪了高老道長一眼。
“那他現在在哪裏,你趕緊告訴我啊!”高老道長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於神婆卻道。
“啥,你也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孩子沒有原諒你?”高老道長有些懵逼。
“當年我偷偷生下了他,我養不活他,於是只好送人了。我後來去找過他,但他不認我,再後來,他就不肯見我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了。”於神婆哽咽道。
“那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高老道長問。
“大概二十年前吧。”於神婆說道。
“啥,二十年前!”高老道長跳了起來,“你都二十年沒有見過他了,你怎麼確定他還是不是活着……”
高老道長話沒有說完,於神婆又兇惡的瞪眼:“你就那麼希望他死了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高老道長連忙擺手。
“反正我不管,三個月之內,你要是找不到他,或者是讓他不能原諒我,你就再也別來見我了。”於神婆撂下話,然後道:“現在可以開門讓我走了吧。”
“咳咳,你那地方住着太寒磣了,要不搬到我那裏去住,我那地方寬敞明亮……”高老道長話沒有說完,於神婆打斷了:“我已經說過了……”
“於妹子,你看看吧,咱們兩人剩下的時間都不多了,在一起的時間也就那麼些日子了。要是減去三個月,是不是……”高老道長話沒有說完,於神婆便是打斷了:“我有說我要回七頭村嗎,我去跟韓雲帆打個招呼,不跟他回去了,不行啊?”
“啊……”高老道長一愣,喜上眉梢:“行行行,可以,沒有問題,我跟着你一起去。”
民政局的門重新開了,那些準備離婚的人走了一半,都過來祝福高老道長和於神婆。
“韓雲帆啊,我就不讓你送我回去了,你跟劉福才自己回去吧。”於神婆很開心對韓雲帆說道。
韓雲帆見狀,就知道高老道長八成是成了,連忙微笑祝福:“師父,恭喜了啊。”
於神婆跟高老道長作伴了,那韓雲帆以後就放心了。
“高老道長,恭喜了啊。”韓雲帆也對高老道長恭賀道。
“哈哈,同喜同喜,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你看吧,咱們這親家緣分還是擺脫不了啊,是不?”高老道長興奮說道。
“咳咳……”韓雲帆一陣無語,這老傢伙。
韓雲帆載着劉福纔回程。
“韓雲帆,你看什麼時候,給我找個伴吧?”見着高老道長和於神婆湊到一塊了,劉福才眼饞。
“給你找個伴?”韓雲帆一瞪眼,罵道:“劉福才,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色,婦女太婆見着你都繞道走,你別害我?”
“不會了,不會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做那些事情了。”劉福才發誓說道。
“你會些什麼營生啊?”韓雲帆問,有些時候,老光棍作出騷擾婦女姑孃的行爲,多半也是憋不住生理問題。
劉福才雖然可恨,但終究還是一個老麻煩啊。要是不解決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闖大禍了。
“這,這,這個嘛……”劉福纔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來。
“這樣吧,等你什麼時候有個正經營生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