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1、一百一 地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也不知道我在這天地獨我的沙漠風暴肆虐吼叫中孤獨了多久,好象世界末日來臨般沒有伴,沒有生物,只有我,只有滿天的風沙,只有那響徹蒼穹的怒號。

當那風終於滿滿安靜下來,當那擊打的沙沙的聲終於悄悄減輕的時候,我一把將身上已經變的沉重的鬥篷一把掀開,嘩啦啦如同從沙洞裏竄了出來一樣,我身側,已經堆積了高高的沙丘。

剛剛的風沙如同是場夢幻,日近黃昏,長河落日的悽徨如同一抹重彩的油畫,將濃濃的自然奇觀毫不掩飾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軒緲曠遠的黃沙如同蜿蜒起伏的弧線,循序跌宕在我眼前,無邊無垠,一線長天與地相連,承託着一輪蒸騰碩大的黃日,整個天地,都是一卷層層疊進的黃。

遠方浮移着幻象,如同海市蜃樓,浮遊幻惑,近處,蒼涼迷茫,毫無生機。

我這是在什麼方向?四周沒有任何標誌,我無法判斷出身在何處,也無法弄清,斯拓雅和塔塔到底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這麼大的地方,怎麼去找兩個人?他們又是走到了哪裏?

這裏沒有建築,應該不會怎麼快就不見了啊?

我趕緊摸身上,還好,要緊的家當我隨身揣着,我從懷裏掏出個繡包,取出個針來,用繩子系在中間,在那繡包的綢緞上朝一個方向磨了會,拿着繩子垂下它任其自由晃動。

這樣自由轉動後,等他靜止下來,我找到這裏北極的方向,結合着落日的方位,我多少確定了我曾經要走的方向,可是,當我要邁動步子的時候,卻又有些猶豫了。

我是該就自己走呢,還是該去找找那兩個人?

我是恨斯拓雅,不過塔塔呢?那可是個孩子啊!

我望望蒼茫黃沙,突然慨嘆了一聲,我怎麼就無法狠下心來做件事呢?

無奈邁步,卻將針重新插進了包裏,放好。

“塔塔,塔塔!”我開始邊走邊喊起來。

在這樣一個空曠的沒邊的地方喊一個人,我覺得有些沒底,可是,我想,他應該不會跑得很遠纔對,剛剛是什麼東西嚇到了他,斯拓雅追得很快,應該不會衝出去很遠。

可是我在方圓幾里的地方走了一圈,卻愣是沒有看到和聽到任何人和迴音,這可真是奇了。

我又走回原地,氣喘吁吁坐下來,日頭已經只有一線弧了,依然是天地獨我一人。

難道兩個人被沙埋了麼?

我胡思亂想間,卻聽到一個很小很細的聲音傳來:“千靜扎旺羅,千靜扎旺羅!”

我幾乎以爲我幻聽了,猛地跳起來,四下張望,卻仍是一片沙漠,哪裏有人?

再細聽,居然讓我聽到幾聲悠遠而孤獨的狼嚎聲,帶着淒厲的嘯拖長了尾音,彷彿嗚咽彷彿哀泣。

好象是從地下傳來的?

我立刻趴下聽,果然就在不遠處的地下,我順着聲音幾乎用爬的手腳並用,纔沒有爬多遠,就覺得腳下一空,居然踏空整個人跌了下去!

一剎那我以爲遇上了流沙,就好比沼澤地的泥潭,陷入了,就沒有生還的機會了,可是,我的身體陷落的極快,那不是流沙吞噬的方式,而是直接的跌落。

撲通一聲,我跌了個七葷八素,好在我身上皮襖厚實,沒有斷腿,可是也讓我疼的眥牙咧嘴。

等我疼過了,才發現我居然是在一個洞裏,確切的說,是個被踩空的屋頂,殘破的頂還有一線亮光,屁股下,居然是木地板!

我還沒仔細看四周的環境,就被又傳來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千靜扎旺羅!”這回,很清楚了,就在我身邊不遠處,等我適應了黑暗看去,離我幾步遠的地方,赫然跌坐着兩個人,一個,是塔塔,另一個,正是斯拓雅!那頭巨大的黑狼就在斯拓雅身邊,低頭拱着斯拓雅,發出好象孩子般的哭泣聲。

然而斯拓雅卻一動不動的,好似死了一般!

這個念頭嚇了我一跳,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害怕,但是我本能的站起來,幾步走到塔塔面前,先上下摸索了下塔塔:“塔塔,你沒事麼?”

塔塔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到了我懷裏:“我不知道會有那麼多那麼多的蠍子,我嚇壞了,我就想甩開那些東西,可是卻怎麼也甩不掉,它要來蟄我,所以我纔會跳起來,我沒想到會害了阿禮達,怎麼辦,我害死阿禮達了!”

我抱住哇哇大哭的塔塔,總算明白他剛剛爲什麼突然大叫着跳起來,對一個小孩來說,沙漠蠍子確實有些可怕,可是,他害死斯拓雅了麼?

我有些不相信,但又有些不敢去證實,我又想這惡魔死,卻又有些怕他死了,畢竟,我覺得他對塔塔真不錯,這樣說來,他該罪不至死,至少,不該死在這地方!

我哄着塔塔,拍着他:“好了,塔塔,別哭,別哭,讓我看看大且渠,也許他還沒事呢,來,你先靠一會好麼!”

我扶着他靠到牆邊,看他哭的有力的很,我確定至少他沒什麼大事,然後,我才小心翼翼走到斯拓雅面前,吸了口起,蹲下來,手觸上了一動不動的斯拓雅的頸脖!

呼!我長出了口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他的脈搏搏動明顯,他活着。

那頭狼看着我,眼裏有一抹哀傷,居然沒有剛剛的冰冷,只是看着我,嗚嗚地叫了聲,露了露獠牙。

我看着它,狼是極其聰明的動物,我覺得他和斯拓雅的關係非常親密,雖然這在別人眼裏有些奇怪,但我聽過甚至看到過狼人,確切的說,是研究狼並和狼生存在一起的人。

當然,那是在我那個時代,狼要滅絕的時代,有人致力於解救狼這個種族,和現在的情形不同,但是根據我的經驗,這狼和人能如此親密,他一定認爲斯拓雅是它的同族,我如果不傷害他,它也不會攻擊我:“我要看看他有什麼地方受傷了,你能讓我看看它的傷麼?”

我試圖和它溝通,這頭狼似乎通着人性,居然後退了一步,讓出遮住了的斯拓雅。

我將斯拓雅前傾的身子往後擺,這才露出他那張美的不象話的臉。

就着頭頂還餘的一點光線,我發現他那本來白的如同冰雪的臉居然透着一種青灰,口脣微紺,明顯是中毒了的樣子。

我扯開斯拓雅的衣服,露出他光滑的上身,細細查看,纔在他手上和左肋處各看到好多個血點,是什麼東西蟄過的痕跡。

塔塔剛剛說過,他是爲了躲避沙漠蠍子跳起來的,我想,也許躲藏的地方正好是蠍子的巢穴,被沙塵暴驚擾爬出來,卻正好到了塔塔身邊,我記得塔塔尖叫時斯拓雅曾拽了什麼東西甩開,也許正是將爬到塔塔身上的蠍子拽開,正是因爲這樣,他才被蟄到的。

要知道,蠍子越驚擾越會蟄人,這斯拓雅應該知道,但是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了,我覺得,就這點看,他對塔塔真是好!

“千靜扎旺羅,阿禮達還,還,還好麼?”塔塔雖然不怕這狼,但是卻也不敢接近它,只有在一邊乾着急,又怎麼也說不出口死字,彆扭了半天才問道。

我看看那幾處紅腫,輕輕籲口氣道:“別怕,沒事的,只是一時被蟄的多了昏過去而已,不礙事!”蠍子的毒甚少能毒死人,能引起神經性麻痹的已經挺厲害了,這些蠍子應該不是劇毒的,就是蟄的多了一時讓人的肝臟排不了毒而已。

不過,安全起見,我還是要處理下傷口,我拿出把小刀,輕輕割開幾處傷口,讓有些暗沉的血流出來,有凝住的用口奮力吸了吸,讓血流快些,很快,血鮮紅了些,我又拿出貼身的水囊,將幾處大的傷口清洗了一下。

直到傷口處皮肉泛淡,我才停手,畢竟水是沙漠的生命依靠,不能浪費,我身上已經沒有多少水源了。

舌頭有些麻,看來確實是麻痹神經的毒,不過毒性不強。

做好這些,我扶斯拓雅躺下,才仔細打量起所謂的地洞來。

這實在是個奇怪的地方,與其說是地洞,不如說是個房間,還是典型的木製結構的房屋,而不是草原裏常見的帳包。

有幾件簡陋的傢俱,都已經蒙了塵,灰撲撲的,地板上也是,全是沙土,顯然已經在地下很久了,在我前方幾步遠,有個門,我走過去,去推門,神奇地真讓我推開了。

更神奇的是,外面居然還有條長長的走廊道,頭頂,還是木製的檐,不過,卻有後期加固過的痕跡,我試着走了段,黑漆漆的,看不到頭,卻顯然還連着一些建築,頭頂都有加固過的房梁。

這裏像是個簡陋的地下城。

我不敢走太遠,只有先退回來從長計議,畢竟還有兩個人,而且,從上面走,顯然是不可能了。

等我回到小屋,看到塔塔正抱着斯拓雅,顯然他已經清醒,正在安慰哭得如同個小貓的塔塔。那頭黑狼臥在一邊,老神在在的樣子,看到我來,嗚了一聲。

斯拓雅似乎明白它的意思,他抬眼,外面大概已經是晚上了,屋子裏一片黑暗,但是在他抬頭的一剎那,我依然感受到了那雙貓兒眼裏透出的綠芒。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穿越之復仇
重生之絕世猛男
穿成軍婚男主的前妻
獸門
全民遊戲:從喪屍末日開始掛機
網遊之星運逆天
卿本風流
卡徒
你別撒嬌了
黑道太子
非常大腦
某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