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當空,漸漸西移,整個洛陽城都沐浴在春日裏的陽光下,感覺無比的溫暖,百姓們或走親訪友,或上山下鄉,享受這難得一見的大好時光,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一件能夠改變洛陽城格局的大事發生了,這只是緣於一個小人的**
馬車一路穿門過道,輕易就進了皇宮大內,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再次進入後宮內院,一直走到中宮明光殿前才停了下馬車,太子司馬遹伴着一個年經小娘子慢慢走了出來
太子臉色嚴峻,絲毫沒有往日裏的陽光燦爛,而那個小娘子則是雙眼紅腫,滿臉淚花,不時用白嫩的玉手擦一下臉頰,可是這淚珠越擦越多,好像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看到這一幕的侍衛宮女宦官們都是心中訝異,恭恭敬敬地目送兩人離開之後,這八卦之火立時熊熊燃燒,莫不是太子佔了這個小娘子的便宜,人家小娘子要來皇後處告狀來了看這小娘子的穿着,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難怪太子一臉難色,應該是被人給纏上了難道說太子要做負心郎
太子司馬遹在前,昂首挺胸,臉上帶着一絲怒色,明顯心情不好他身後跟着的小娘子則是一臉委屈,除了偶爾擦一下臉上的清淚,就一直垂首低行,唯唯諾諾,
遠遠地看見這幅畫面的董猛立時心中一震,看到太子的臉色,他就知道今日恐怕有什麼事是難以善了的,看來皇後孃娘又有麻煩了這是他心中下意識地想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已經開始很忌諱太子了,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聽到董猛所說,賈后立時皺起了眉頭,難道說太子又抓到了自己什麼把柄可是不應該啊自己這幾日可是沒有出去過嗯,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帶個小娘子來是想請求自己賜婚的如果這小娘子出身平凡,本宮倒是有可能答應,若她是出身世家,太子,恐怕你要失望了
想到這裏,賈后面上浮出一絲冷笑,淡淡地吩咐道,”去把他們兩人請進來吧本宮也想聽聽,太子又有什麼事來麻煩本宮”
金碧輝煌的明光殿內,處處皆是流光溢彩,奇珍閃現,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賈后也開始喜歡用這些奢華閃亮,亮晶晶的珍珠玉石來裝飾她的宮殿,整個明光殿就如同海底的龍宮一樣,珍藏天下各種奇珍異寶
“兒臣拜見母後,母後萬福”
“民女王惠風拜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禮時,司馬遹只是略一躬身,雙手作揖就罷了,而王惠風則是大禮參拜,不敢絲毫逾矩
賈后抬眼瞧了一下,發現這小娘子居然是王家那二丫頭,看她跪在地上,滿臉淚珠,當下取笑道,”小丫頭不要哭了,是不是太子欺負你了,說出來表姨給你做主”
王惠風只是跪在那裏綴泣,頭也不抬默不作聲,對賈后的話充耳不聞賈后面子上掛不住,就把眼光望向了太子
“啓稟母後,是有人欺負了她,還有她的姐姐春風,不過不是兒臣,而是您的好侄兒賈謐” 司馬遹冷笑着略一拱手,言語間沒有絲毫恭敬之處
賈后看到太子的這幅作派,心裏驀然一沉,長生又做了什麼事給他抓到了把柄這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心中雖然惱怒賈謐無用,可是賈后面上卻笑呵呵的,甚至沒有在意太子的無禮之處,先弄清了事情的經過再說,過後再和你算帳
“惠風,把你今日把經過的一切告訴給母後,看她如何處理”
抬眼看着皇後鼓勵的眼神,又看到太子閃現着莫名意味的眼光,王惠風心下一橫,語帶哽咽地道,”啓稟娘娘,今日表哥派人送來貼子,說是要請我們姐妹出外踏青,可是姐姐考慮我們即將嫁人,就不準備去了,是民女一力相勸,大家都是親戚,日後我們姐妹入了宮,就很少有見面的機會,不如最後去一次,免得親戚們埋怨”
“小丫頭真懂事,親戚之間就要多多來往嗎別看你表姨如今是爲皇後,身份貴不可言,可是想要出宮見一見親人,都是非常不容易的”賈后耐着性子勸慰道
“唔唔可是,踏青之後,表哥在邙山腳下的莊園宴請我們姐妹,他他居然在菜中下藥,把姐姐把我們姐妹都給迷倒了”
“別說了”深吸了一口氣,司馬遹臉色潮紅,厲聲喝道,王惠風立即住口不言,只是跪在那裏嚶嚶哭泣
賈后聞言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長生這臭小子居然他怎麼就不聽本宮的話,居然直接幹起這下藥的勾當,他到底還想不想要他的小命了,真以爲本宮能在洛陽一手遮天不成
“母後,後面的就由兒臣來說,賈謐這小子把春風春風醒過來之後,傷心欲絕,就準備自殺,可是賈謐來搶她手中的長劍,春風當時已經喪失了心志,憤怒之下已經把賈謐這小子給殺了”司馬遹說完還一臉憤憤不平,”真是便宜他了,要是本宮動手,一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什麼”賈后聽說賈謐已死,驚得立時站起身來,本就難看的臉色立時變得灰白一片,簡直如喪考妣一般,她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問道,臉上還帶着一絲希冀,”長生長生他真的死了”
“哼,他不死,本宮也會殺了他”回答她的是司馬遹冷冰冰的話語
賈后一下子癱坐在席上,嘴裏喃喃自語也不知在說什麼,長生啊長生,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只要太子一死,到時她還不是你的人爲什麼你連最後這點時間都等不了
“那你們兩個,來這裏是想幹什麼向本宮示威”賈后到底不是平常女人,傷心難過只是瞬間之事,馬上就收攏了自己的情緒,轉過頭來,冷冷地盯着對面長身肅立的司馬遹與下面跪着的王惠風
“兒臣先前就說過,兒臣是來找母後做主的,他賈謐雖然死了,可是他犯的罪行卻不能饒恕,上次本宮看在母後的面子上,放他一馬,沒想到這次他卻變本加厲,如果不予嚴懲,那麼本宮日後如何在天下羣臣面前抬起頭來”迎着賈后冰冷的目光,司馬遹毫不相讓,直接對視過去
“哦,你只顧你太子的面子,那本宮身爲皇後,難道就不要面子了”賈后驀地暴喝出聲,臉色猙獰,咬牙切齒地道,”本宮沒讓王家那小丫頭給謐兒償命,就已經是寬宏大量了,難道你還想讓本宮的老母親,本宮的妹妹陪他一起共赴黃泉”
“可是,要不是母後的縱容,賈謐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太子的妃嬪下手,如果他不是母後的侄子,本宮早就下令東宮衛率,踏平賈府了到時就算事情傳揚出來,也只會怪母後管教不嚴,至於本宮的面子與皇室的面子,全都是因爲你母後你的緣故才喪失殆盡那麼,母後您又有何面目,母儀天下”最後四個字,是司馬遹用盡全身力氣,咬牙切齒地喊出來的,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麼他就會寸土必爭,絕不相讓
賈后聞言,忍不住長吸一口氣,仔細打量了下對面的太子,今日才發覺他不僅長得俊秀無比,就連口才也是如此的好,一句話就命中自己的死穴,尤其是在說話時,神色冷酷,語氣堅定而又冷靜,絲毫不爲自己的威脅而動,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煥發着奪目的寒光,果然是司馬家的種,宣帝的後代
腦中只是稍一思考,賈后就緩過了語氣,”既然你們來找本宮,那麼就是代表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提出你的條件來,如果不是很離譜,那麼本宮可以考慮”
“很簡單,賈謐雖然死了,可是他身上還有魯候的爵位,這種人怎能帶着朝廷的爵位死去,本宮深以爲恥,請您下旨把他貶爲庶人,還有,賈謐會變得如此暴戾,他的父母逃不脫不教之過,韓壽也貶爲庶人,他們夫妻兩人滾過老家思過,今後不得踏入洛陽城一步”看到賈后還要說什麼, 司馬遹冷冷地威脅道,”如果母後不滿意,那麼本宮就只好親自上折,將此事交到廷議上來議一議了”
賈后聞言再次打量了太子一眼,發現他今日果然變得和平時不一樣了,也難怪,自己的妃子被別人給哼
“行,本宮準了,可是王氏長女既然已經不潔,那麼她就不能再嫁入東宮,免得傳揚出去壞了皇家的名聲那本宮就賜她一杯毒酒自盡了吧”賈后眼珠一轉,就想好了應對的方法,心裏恨恨地想道,長生,既然你這麼喜歡春風小丫頭,那麼姨母就讓她過來陪你
下面的王惠風聽了面色大變,抬頭就要說話,卻給司馬遹一個凌厲的眼神就給止住了 司馬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急了,慢悠悠地說道,“母後這話不對吧春風弄成現在這樣,都是賈謐的錯,與她有何關聯,要是母後執意賜她毒酒,請問母後以什麼罪名不潔嗎”
“娘娘,王衍求見”董猛悄無聲息地上前稟報道,賈后隨即目光一凝,他來得好快,看來本宮今日是不得不退讓了
“本宮的妹妹前些時候懷孕了,如果現在返回老家,舟車勞頓,恐怕於胎兒不利,等她誕下子嗣之後,再返回老家,如何”
司馬遹聞言,眼珠立時一轉,這就是當日賈后那麼高興的原因
“行,兒臣聽候母後吩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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