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之前
蔣夫人看到這小子沒錯,就是這個小子,雖然明知道他是太子,可是看到這小子不僅用打量挑剔的眼光看了自己之後,接着又去調戲自己的兒女,想到蔣家目前的處境,再加上剛纔女兒所說的話,她的心裏一下子就火了,想也不想,一拳就砸了過去,看得旁邊的蔣怡涵與顧榮皆是驚叫失聲
蔣怡涵腦海中此時還在迴響兩人以前相遇的情景,臉上還有一絲淡淡的羞紅,想起這小子幾次三番地打擊自己,就覺得他太可惡了,轉眼間卻看到自己孃親一拳揍向了那小子,臉色立即變得霎白,孃親的拳腳到底有多重,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要是這小子傷着了怎麼辦她心下滿是惶急,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只同他見了一面,司馬遹以前還對她冷嘲熱諷的,現在卻擔心起他是否受傷的問題了
顧榮心裏那是驚怒交加,本來,蔣夫人今天的行爲就已經有些過火了,他好不容易勸得太子撥冗前來,現在話都沒有說兩句,她卻要拳腳相向,要是太子震怒,那你蔣家的下場會怎麼樣還有我顧家,也要跟着你倒黴嗎
蔣怡涵與顧榮的心思與驚叫只在瞬息之間,司馬遹感覺到那拳頭雖小,可勢大力沉,顯然這蔣夫人不僅會武,還是一個高手,好在他也是久經鍛鍊之人,右手白紙扇下意識地一擋,
“啪”
沒有絲毫用處,白紙扇應聲而斷,然後司馬遹腳步一歪,身形不穩,馬上後退一步才站穩腳跟
無論是涵養再好的人,無緣無故被人偷襲了一下,打的還是他最重要的臉,恐怕佛也會發火吧司馬遹怒了,臉上沒有了剛纔的嘻笑之意,冷着一張臉看向對面的蔣夫人,就算他再怎麼喜歡蔣怡涵,可是他是太子,早已習慣周圍衆人都對他恭謹有禮,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人膽敢向他動手,還是偷襲,即便這個人是他喜歡的女子的孃親
“蔣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初次見面,就要給毛腳女婿一個下馬威嗎”雖然語氣中含有調侃之意,可司馬遹說話時,臉色冰冷,面沉似水,誰都不會認爲,他是在開玩笑
對面的蔣夫人看到太子居然能躲過自己的這一記偷襲,很是驚訝,雖然自己只使了三分力,原本也只是想讓太子喫點苦處,倒真沒想過要把太子打成怎麼樣,可是太子居然輕易躲了過去,連他的身體都沒捱到,實在大出她意料之外
不過,就算如此,蔣夫人也沒打算收手,聽着太子語氣不好,她也沒有發怒,只是燦然一笑,說不出的柔媚之意,恍若少女一般,”沒錯,就讓我這個丈母孃來看一看你這個毛腳女婿到底有多大能耐,你要打贏了我,怡涵就嫁給你了,爲妻爲妾隨你便,要是打不贏,我就要把她帶回宜興去了”
蔣夫人這話出口,司馬遹還沒回答,旁邊剛鬆一口氣的蔣怡涵立即驚叫一聲,”孃親,你怎麼能”語氣中說不出的嬌羞嗔怒之意
“蔣夫人,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怒喝出聲的正是顧榮,此時他的臉上也是鐵青一片,甚至打斷了蔣怡涵的嬌嗔之語,狠狠地盯着蔣夫人這人,太不可理喻了,如此重大之事,居然
沒有理會女兒與顧榮的話,蔣夫人眉頭一揚,有些居高臨下的地問道,”怎麼樣”
司馬遹眉頭一皺,這個蔣夫人,真是不同凡響,想激本宮嗎他想了一下,只得答道,”本公子贏了,怡涵就留在京城,至於她嫁人的問題,就讓本公子自己和她解決,不能做爲此次比試的賭注”
蔣怡涵小妮子聽了臉上一喜,蔣夫人則是美目一亮,倒也沒有反對,清喝一聲,”行,依你,不過你要是輸了,她就要跟我回宜興,看招”說着話的同時,她一個虎撲,又是一拳直接砸了過來,隨着她的拳勢所動,拳風更見凜然,比起先前的一招,這一拳更具威力
這蔣夫人的拳法,怎麼不像個女人習練的,倒是比男子練的拳還要剛猛,心下疑惑間,司馬遹也不示弱,腳下隨便擺了個太極的守式,左手一劃一圈,就把她的攻來的拳頭粘了過來,然後右手隨勢一擺,向着蔣夫人的右肩印去,輕飄飄的不見絲毫煙火之氣
看見這好似沒有絲毫威力的一掌,蔣夫人卻如臨大敵,發覺右手被一股粘力沾住,她腳下一動,須臾之間,就前進到了司馬遹的正面,趁着他右手還沒有蓄力完畢,左拳一握,使出了十成的力道,迎着那輕飄飄的一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撞了上去
“嘭”
輕輕地一聲響,兩人各自退開兩步,甩了甩互相碰撞的手臂,然後眼中精光一閃,都是毫不示弱,再次攻了上來,司馬遹的拳掌之間連接得恰到好處,輕柔一片,好似沒有着力之處一般,而蔣夫人則是勢大力沉,一拳比一拳重,越發的剛猛迫人,眨眼間,兩人已是相互過了十多招,看得周圍的人眼花繚亂,目不遐接
只是場中這兩人交手的情況給人的感覺卻有些詭異,本應該走輕快靈巧一路的蔣夫人卻使起了剛猛無儔的拳法,像個鬚眉男子一般,勢大力沉,招招緊逼,而本應該用陽剛拳法,大開大闔的司馬遹卻使出一路輕飄飄的掌法,似慢實快,應對得滴水不漏,實在讓人大跌眼鏡,碎了一地,如果旁觀之人有眼鏡的話
對於司馬遹能和蔣夫人交手到現在還不落下風,蔣怡涵與顧榮皆是大喫一驚,他們兩人可是知道,蔣夫人卻是有真功夫在身的,騎馬射箭,樣樣皆精,一般的軍中悍卒都不是她的對手,當時的東吳大都督,陸機之父陸抗也曾讚歎,她如果不是個女兒身就好了
蔣夫人出身孫家旁枝,名碧嫺,其實一點也不嫺靜,反而自幼習武,在江東和她一輩的年輕人都不是她的對手,當時別人還在感嘆,這麼個厲害的小娘子,將來不知道有何人敢娶,後來,她嫁給了文弱書生蔣雲,卻是真正把江東的人都嚇了一跳,當時別人都想着,蔣雲那小郎君這下慘了,娶了個母老虎回去誰知,蔣夫人嫁人之後,專心相夫教女,在家做了個賢妻良母,除了不準納妾之外,其他方面把蔣雲照顧得極爲周到,夫妻感情也是極好,又是羨煞了好多江東的世家公子
但是蔣怡涵卻知道,她孃親雖然對父親蔣雲甚好,可是對自己姐弟三人卻是從小嚴加管教,做錯了事常常棍棒加身,反倒是父親蔣雲,因爲飽讀詩書,性子和善,最討姐弟三人的喜歡,但是一看到這老孃,姐弟三人就如老鼠看到了貓,其實自兒女稍微懂事之後,蔣夫人就不會動手了,實在是蔣怡涵姐弟三人小時候捱打的記憶太過深刻,纔會長大了也只怕老孃不怕老爹
看到太子接了自己這麼多招後,不僅沒有絲毫氣喘之態,反而還留有餘力,依然如同剛纔一樣,神色之間,平靜如水,絲毫不露敗象,反倒是自己攻了這麼多招,漸漸地有些後力不足了,蔣夫人心裏一急,這太子聽說今年才十四歲,老孃喫飯都比他多喫了二十多年,難道還打不過他嗎
蔣夫人心中一急,這進攻時的拳力也是越來越重,落到最後,一拳打出,呼嘯一片,而對面接招的司馬遹也沒有了先前的輕鬆之態,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但是他依然守得穩如泰山,雖然手上生痛,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隨着蔣夫人進攻之時的急燥冒進,這招與招之間就有了破綻,對面迎敵的司馬遹眼中看得很是真切,看準一個破綻,一掌就朝蔣夫人面上印了過去,感覺到呼呼的掌風直朝自己臉上而來,蔣夫人心中一急,以爲太子要報自己先前偷襲之仇,下意識地便尖叫一聲,回覆到弱質女流,尖叫聲透着無盡的惶恐,懼怕之意
這一掌要是印實了,自己這張臉怕是都要毀了蔣夫人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突然軟了下來,癱倒在地,卻是被嚇得暈過去了
看到蔣怡涵朝自己怒目而視,司馬遹尷尬地收回印在空中的一掌,然後有些苦笑地說道,”本公子可沒有打着你娘啊,是她自己嚇得暈過去了而已”其實剛纔,就算蔣夫人自己不暈過去,司馬遹也不會真的打下去,怎麼說也是個女人,還是自己未來的丈母孃,真要打下去了,可就什麼都不成了
一聽這話,蔣怡涵放下心來,扶起軟倒在地的蔣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淋茶水,終於使蔣夫人醒了過來,她下意識地一個鯉魚翻身,縱身一躍,就站了起來,沒嚇着別人,倒把扶着她的蔣怡涵嚇了一跳,嘴裏嗔怪地叫道,”娘”
蔣夫人這時也才發現了氣氛有些不對,好像自己輸給了這小子吧看着對面的司馬遹,她臉上倒也沒有惱羞成怒之色,反而越瞧越滿意,”司馬公子好武藝,年紀輕輕,就文武雙全,怡涵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司馬遹也沒有再說什麼,婚事要兩人商量着辦,明顯丈母孃已經對自己很滿意了,何必還假惺惺地故作姿態呢以他剛纔這麼一會的瞭解,這個蔣夫人倒也算是個爽直之人,還會武藝,話不投機就要動手,難怪顧榮提到她就一臉鬱悶,想必年輕時喫了不少苦頭,”多謝夫人,熙祖以後會好好照顧怡涵的”
這時,兩人話中所說的主角,蔣怡涵大小姐發現,兩人都沒問過自己的意見,好像就要把自己的婚事給敲定了,她惱羞成怒了,大喝一聲,”我反對,誰要嫁給你了說話都不算數,剛纔還說要商議一下,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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