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的日子最近過得很舒心,陛下也是有意的豎立他的權威,經常在朝上說出死後可託孤於公之類的話語,朝中的衆臣都是一些有眼色的,馬上都撲上來抱他的大腿,就連以前那些瞧不起自己的,現在在朝上遇見了都是點頭微笑着打個招呼,就連王戎那個當朝名士現在不也遞貼子前來拜訪,不像以前個個鼻孔朝天,渾不把他當個人看!
尤其是廣陵王遇刺之後,陛下雷霆大怒,一道詔旨令三個宗王之國,那兩個楊駿都不是很放在眼裏,主要的是楚王瑋從小就勇力過人,果敢堅毅,並多樹威刑,楊駿也是深忌之,這次他被派往地方鎮守,可以說是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楊駿現在在朝上可以說是一呼百諾,應者如雲,按說,做臣子的做個份上也應該知足了,可是,權利就是一柄雙刃劍,既可以讓人奮發向上,也可以讓人墜入深淵,楊駿掌握了朝廷大權之後,就越發的不滿足於現狀了,他心裏的野心就像是冬天的枯草着了火一般,騰地便燃了起來,並掀起漫天黑煙,他整天想着怎麼讓自己的權利更加穩固,無人能制!
嗯,現在朝上當權的只有衛灌,汝南王,荀勖,華廙,何邵幾人是自己最大的對手,荀勖這兩年纏綿病榻,不足爲慮,華廙,何邵都是新任的中書首腦,威望不足,也可以放在一邊,將來如果還有誰能成爲輔政大臣,那麼衛灌與汝南王都是當之不二的人選,衛灌就不說了,戰功無數,並且他在朝中的人緣很好,而汝南王就是宗室在朝中的代表,陛下在遺詔中一定會寫上他的名字!
楊駿無意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現在就把這兩個人都扳倒了,將來陛下龍馭賓天之後,太子繼位,由自己輔政,朝中還有何人能與自己抗衡,這個念頭一出,便像是生了根的野草一般,再也扯不掉了,可惜,憑他的智商是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最後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自己手下這麼多人,該用的時候還是要用的,不然留着他們幹喫白飯啦?
朱振,高陸縣人,楊駿初爲高陸縣令時,他爲縣主薄,從那時起便一直跟隨楊駿,朱振出身寒微,但是才學不差,理政能力也很強,楊駿這些年來在朝政上沒出現什麼錯誤,都是朱振的功勞,現在官任車騎將軍司馬,就是楊駿的屬官。
收到楊駿傳召的消息,他不敢怠慢,馬上趕來楊府,當楊駿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衛灌從司空任上拉下來時,他的確是喫了一驚,可是一接觸到楊駿那森然的目光,他心下一個激靈,急速轉動自己的大腦,沒多久,還真給他想了一個好辦法出來,朱振面上一喜,馬上湊到楊駿身邊耳語幾句,聽得楊駿不斷點頭!
送走慕容廆之後,慕容珊珊便恢復她可愛,天真的一面,比如,她經常在司馬遹站樁時也跟着站,可是自己站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但一看到司馬遹還面無表情的站着時,她就不幹了,搬了一個小椅子坐在司馬遹的面前,一邊喫着零食一邊誘惑他,“沙門,這個很香的啦,你要不要喫?”“嗯,還有這個蜜餞,也很甜啊,你嘗一塊吧!”
每當司馬遹忍無可忍,要抓狂的時候,她就一溜煙兒跑遠了,等司馬遹捉住她要狠狠地教訓她一頓時,她便小嘴一撇,哇得哭出來,“我去要告訴阿媽,說你欺負我!”哭的時候還很不專心,一邊哭着還偷偷從指縫中看他的表情,讓他哭笑不得,你還別說,慕容珊珊的這句話還很有威力,慕容珊珊口中的阿媽就是謝玖,謝玖憐惜她一個人孤苦無依,曾對司馬遹說過要好好待她,不然自己這做孃的就要好好教訓一下你啦!
不過,除了會搞怪之外,慕容珊珊在司馬遹忙正事的時候,是從不打擾他的,或許是知道司馬遹是自己以後的依靠,慕容珊珊很是黏他,一刻也不離開他。比如,今天司馬遹和自己手下的侍衛在商量關於年底之前這段時間對下麪人的安排,司馬遹說話時,慕容珊珊便靠在他身上,不時從案上拈起一塊小點心送入他的嘴裏,看得下面的幾人直嘆殿下好享受,美人在懷,素手餵食,令人豔羨啊!
“襄陽和壽春那邊有沒有消息,根寶和柳三在那邊發展的如何?”司馬遹一邊翻看着手裏的卷宗,一邊問着下面的司馬雅,那份卷宗上面除了記載着京中各府的暗線之外,還有洛陽店鋪中的人手配置,以及其他幾城的人員安排!
“最近的消息是三天前快馬傳過來的,他們的店鋪都開起來了,襄陽的還好,以前就是曹魏的管轄之地,根寶進行的很順利,可淮南那邊自古就俠客橫行,您交給他的任務,他說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恐怕不能順利進行!”
“嗯!”司馬遹沉下心來思考,這倒是一個問題,記得歷史上淮南王招攬了許多的淮南劍客,恐怕憑的也是他宗室王爺的身份,柳三如果只在那邊發展情報,一個酒樓掌櫃就足夠了,但要招攬人才他的身份就低了!
司馬遹想起那天去送司馬允時,他就對自己頗爲親呢,臨走時還對自己眨眨眼,想來他也是個明白人,“這樣,馬上給他回信,等淮南王到任後,讓他先去拜訪一下,可以透露自己東宮侍衛的身份,有事也可以去找淮南王幫忙,他做起事來也方便一些!”
“壽春松一點沒關係,襄陽那邊,要根寶盯緊一點,如果有可能,楚王具體至哪天什麼時候用膳,晚上在哪個女人榻上睡覺都要記得清清楚楚,還有,最重要的是楚王有沒有私自訓練軍隊,購買糧草,這一點最重要,如果有就記下了,沒有最好!”司馬遹想起送他那天,楚王對自己的態度那是明擺着的,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自己對他也不會留什麼情面!
“是!”司馬雅雖然同是宗室,但他的血緣距現在的皇室早就已經很遠了,聽到自家殿下這話裏的意思,好像楚王要謀反似的,他心中也是一緊,趕緊應一聲。
慕容珊珊看着這個比自己還小自己兩歲的少年發號施令之間,身上透着凜然的威嚴,眼中神彩溢出,有如智珠在握,下面的幾人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君主,絕對的服從,就像是哥哥屬下的親衛看着哥哥一樣,都是一臉的狂熱和信服!
司馬遹攤開北地地圖,注意着上面熟悉的地名,長安,鄴城,許昌幾地都已經有人去開拓,那麼遍地開花的計劃應該要開始實行了,太原,上黨,平原,常山等郡要先行一步,歷史上的劉淵就是在幷州起兵,這些地方至關重要,然後是涼州一地的羌羯等胡族,最後纔是幽州,平州兩地遼東鮮卑,不過可以先在一州之治扎個根子,以後也好方便行事!
慕容珊珊看到司馬遹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點,都是北方胡漢混居之地,尤其是他的手指指在幽州,平州兩地時,她的心就嘭嘭地亂跳起來,她也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小女孩,
看司馬遹吩咐手下的樣子,什麼淮南王,楚王她都不認識,但也不妨礙她知道,他是在佈一個很大的局,這其中多次出現在司馬遹口中的劉淵就是一個重要人物,那麼,他指向的幽州之地不是在防備我鮮卑族嗎?
司馬遹考慮良久,就道,“等柳三安排好壽春之地的事後,讓他在年底前返回京城,讓他找個信得過的人代替他吧!”
說來說去,還是司馬遹的根基太淺,導致他無人可用,就是用了也不能太相信,司馬遹從席上起身,走了兩步後,對下面的人道,“你們幾個誰願意像柳三和根寶一樣去北地開分店,地點就在幷州一帶!”
下面的三人中士猗是個肌肉男,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自己也需要他的武力保護自己,剩下的就只有司馬雅和周安順了,周安順瞧了瞧司馬雅,一咬牙道,“殿下,小人願去!”
平時有事的時候,殿下都是安排司馬雅去做,自己在旁邊倒像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如果自己不能讓殿下對我另眼相看,那麼跟着他也沒有出頭的機會,但眼前就有一個,雖然很困難,但自己不試一試,怎麼就知道不行呢!周安順如是想道。
“你?”說實話,司馬遹以前並沒有把周安順和趙家寶放在心上,不過他們幾人怎麼都是柳三他們推薦過來的,尤其是刺殺事件過後,他明顯感覺這兩人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司馬遹只是考慮一下,就點點頭,“行,就你吧,這幾天你先跟着家寶在洛陽的店裏多學一點,具體怎麼做生意的不用你管,但關鍵的是怎麼收集情報,這些也不是三兩天就能學會的!”
“是,殿下,小人一定不負您所望!”周安順看到殿下點頭答應,激動地抱拳躬身並立下保證!
“先不急,自己有把握了再去,現在是七月,九月動身吧,兩個月的時間應該能學點東西了,這些也不是很難,到時候本王會派柳三來前來幫你!”司馬遹溫和地笑道,頓了一頓,又對下面的三人道,“你們如果有什麼可信的親戚朋友,都可以讓他們跟着安順去北方歷練,別的不敢說,工錢絕對是管夠的!”
司馬雅和士猗兩人,司馬遹是不準備把他們兩人派往別的地方去了,人手不夠,就只能在親信的周圍去找,嗯,還有謝家,陳郡就在豫州,離洛陽也不遠,讓謝衡派點人跟着去,想必他是很願意的吧!
去北方開店的事可以放在一邊了,急也急不來,那麼剩下的就是城外莊園中莊兵的試練了,話說自己養了他們也有三年了,應該拉出來進行實戰了吧,這關中不是盜匪橫生嗎,這兩年被欺壓而做流寇的外族人是越來越多了,就拿他們來試試這刀利不利吧!司馬遹默默地在心中爲那些被逼上樑山的外族人致哀,他們會成爲自己手下那支人馬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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