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遹的小身板趴在榻上,閉着眼睛,輕輕地搖頭晃腦,小嘴裏還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地**聲,一雙潔白玉手在他的背心裏輕輕撓着,玉色的修長指甲刮過小孩子身上柔軟的肌膚,那隱約的觸感讓司馬遹渾身一陣舒爽,“在快點,好舒服!”司馬遹衝着背後的人道。
幫他撓癢的煙兒聽了這話,不由得失笑出聲,“小殿下,你可真夠怪的,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哪個小孩子撓癢撓得舒服的?”司馬遹臉朝朝下趴着,嘴裏的話也說不太清楚,“你知道什麼,前兩天下雨,下得我心裏悶悶的,渾身都不舒服,可惜這個年代的澡豆(古代的香皁)雖然是純天然的洗滌用品,可惜不怎麼管用?洗了之後身上還是癢得很!”
煙兒聽了這話,一巴掌拍在司馬遹的小屁股上,沒好氣地道,“小殿下,你還是好的了,你平時洗澡還有澡豆用,我們這些宮女平時用的是豬胰子了”
煙兒服侍了司馬遹這兩年多,別的沒學會,但和司馬遹的關係卻處得極好,平時都是打打鬧鬧地,一聽司馬遹話裏有些嫌澡豆不好用的意思,頓時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這澡豆平常富貴人家都沒有,因爲做工的原料和做法少爲人知,所以產量極少,只有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孫纔有資格使用,這皇宮裏也只有那些位份高的嬪妃纔有,這小殿下還居然嫌這嫌那的!
司馬遹被拍了一巴掌,心裏也不惱,只是嘴裏模模糊糊地道,“這香皁的做工又不復雜,等小爺長大了之後再把它做出來”煙兒一時沒聽清司馬遹說的話,“你大聲點兒,我又沒聽清!”
這要是有旁人在,肯定要治煙兒一個不分尊卑大小的罪名,居然不自稱奴婢,就這一條她就得挨兩板子,不過顯然,司馬遹沒有在乎,“煙兒姐姐,扶我起來!”
煙兒把司馬遹抱起來,再給他穿好衣服,問道,“今兒個去哪兒玩,這幾天你把整個東宮都轉遍了吧?”
司馬遹也是無奈,這孃親回了東宮,太子老爹就天天往芳華院跑,絲毫不顧他這個做兒子的怎麼想,一有空霸佔住孃親的時間,這孃親要服侍太子老爹,現在可沒時間陪他玩,這兩天司馬遹把東宮轉了個遍,又沒地兒可去了,年紀小也是無奈了,沒什麼娛樂的活動,想到古代的娛樂,司馬遹轉頭看了看煙兒潔白精緻的俏臉,然後看了看自己這小身板,不由得仰天長嘆,什麼時纔可以長大啊,這看得着喫不着的感覺真不好?
被司馬遹帶着有點色眯眯的眼神瞄了一眼,煙兒馬上一陣緊張,“你又想什麼壞主意了,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出什麼整人的主意,我可要告訴謝娘娘了,到時候讓她教訓你!”
這兩年來,煙兒也是被司馬遹整怕了,什麼洗澡洗完了發現衣服沒有了,當時讓煙兒急得直跳腳,大聲喊人來,別人才知道出了什麼事,還有什麼睡覺睡到一半時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牀上爬,在被子裏一動一動的,煙兒睡覺喜靜,迷迷糊糊地摸到一個冰涼滑膩的東西,感覺不對勁,掀起被子一看,一個癩蛤蟆在那裏直衝她張嘴叫喚了,嚇得煙兒連忙把那個癩蛤蟆扔在地上,噁心得她下半夜一直沒睡,那小手洗得發紅了還是感覺很噁心!
也就是在煙兒面前司馬遹纔會這麼表現,因爲司馬遹發現煙兒不像平常的宮女,一點也不怕他,而司馬遹也不想那些宮女都守着一堆規矩侍候他,他也是不習慣的,司馬遹懶洋洋地道,“放心,小爺已經長大了,不會玩那麼無聊的遊戲了,要玩,也要玩點大人的纔行!”司馬遹也是沒有辦法,這讓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困在一個小孩子的身體裏面,想做什麼都沒辦法,他也只好做一點不會傷害人的惡作劇來發泄無聊的時光。
“對了,今天去皇爺爺那裏吧!”司馬遹道,這有幾天沒見着他,還真是有點想他了!
自從齊王死後,武帝也不知道是傷心還是怎麼了,近些時日大半時間都是呆在後宮,朝廷裏的人也要事先上表才能見得着他的人,除了幾個正當寵的朝臣,可以不用請見直接入宮,比如三楊,荀勖等人。
司馬遹在心裏嘆息,這武帝其實也不是一個做皇帝的料,他當皇帝時,他的祖父,伯父還有他的父親都已經把路給他鋪好了,他是直接坐享其成的,沒有經歷過創業的艱難,所以他骨子更像是一個紈絝子弟,只有當別人威脅到他的地位,或是威脅到他身邊親近的人,他纔會表現得像一個皇帝,他更多的時候則是在享受生活,要不然他也不會把東吳五千多宮女全部納入後宮,這齊王一死了,就感覺大事以定,又可以享樂了!不過武帝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這東宮到太極殿的距離可不短,這路程等於繞了皇宮半個圈兒,所以自然是有人抱着司馬遹去的,雖說這皇宮之中有轎子,但司馬遹可不喜歡那又顛又簸地感覺,讓人難受得想吐又吐不出來,他前世的時候就暈車,想不到現在還“暈轎”?
到了太極殿的時候,武帝坐在上首,下面席上跪坐着荀勖,兩人正在說着什麼話,看樣子聊得很投機,兩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讓抱着自己的宮女放自己下來,司馬遹一步跨進去,人還沒到,這小嘴兒裏卻道,“皇爺爺,您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高興啊?”
武帝曾經下旨,只要是皇孫來了,不用通傳,直領進來就行了,所以司馬遹纔會這麼順利地進到東堂,看着乖巧的孫子跑進來,才幾天沒見的武帝頓時大喜,“來,沙門到爺爺這兒來!”武帝對着司馬遹招招手道。
下面的荀勖笑着道,“小王爺,先恭喜您了,剛纔老臣正在和陛下說您封王的事了!”
司馬遹坐在武帝懷裏,有點奇怪,這自己的年紀也還小吧,記得歷史上是武帝死前一兩年才封的王啊,武帝的身材很是高大,司馬遹抬起頭道,“皇爺爺,沙門年紀還太小了點兒吧?再說,章度(司馬穎字章度,後來的成都王)他們幾個還沒封王了?”
武帝聞言,哈哈大笑,這沙門小小年紀竟然還知道謙讓,可惜這王位是讓不得的,武帝心裏高興,也不言語,對着下面的荀勖道,“荀愛卿,你給沙門說一下吧!”
荀勖先站起來答了一聲,然後纔對司馬遹道,“小王爺,您現在已經入住東宮,身份是沒有問題了,作爲太子之子,您是可以封一個郡王之位的,可是光是郡王還不夠,陛下也要給朝臣們一個態度,看是不是要立您爲太孫,是爲大晉朝的第三代君主,這也是藉此穩定人心啊!”
司馬遹點點頭,表示理解,這朝臣們以前支持齊王,是認爲齊王賢而有德,將來即使坐上皇位,恐怕也不會對一個腦子有點問題的侄兒動手,所以朝臣們出於各種考慮,都是擁立齊王的,滿朝文武都知道,這太子不成氣候,現在齊王又病故了,這幫朝臣們都會疑惑,這大晉的未來會走向何方?所以武帝把司馬遹推到前臺來,就是告訴朝臣們,你們不用擔心,這後世的君主朕已經選定好了,雖然以前武帝也曾有過各種各樣的暗示,可是還是得做點實際的讓朝臣們安心!
“嗯,皇爺爺要封就封吧,沙門肯定是高興的,因爲沙門知道皇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沙門好!”司馬遹拍着武帝的馬屁,讓武帝笑得合不攏嘴,“小傢伙就是嘴甜!“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司馬遹乾脆問個清楚,“那皇爺爺,沙門封的王號叫什麼,封地在哪兒啊?”司馬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以前和章度他們一起玩的時候,他們都說將來您會封一個大大的封地給他們?”
這時,荀勖接口道,“小王爺,您可能還不瞭解,還是微臣來爲您講解一下,按我們大晉的封王制度,王族子弟以郡爲國,分爲三等,封邑兩萬戶爲大國,置上中下三軍共五千人,
封邑萬戶爲次國,置上中下三軍共三千人,封邑五千戶爲小國,置上中下三軍共千五百人”
荀勖停了一下,讓司馬遹消化了一下他說的話之後,才道,“剛纔微臣和陛下正在商量想個辦法,怎麼樣才能顯出小王爺的尊貴來!”
司馬遹其實剛纔也在心裏咋舌了,難怪這西晉以後會出現“八王之亂”,封了這麼多的王,個個還掌管着那麼多軍隊,認誰做了王爺之後都會生出想試一試那把椅子的味道。
其實這也是司馬遹不瞭解這具體的封王制度是怎麼一回事纔會這麼想,這世上哪有那麼簡單的事,這漢朝“七國之亂”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武帝怎麼會想不到,只是此時沒有一一細說罷了!
司馬遹問道,“那你們商量出來了嗎?”下面的荀勖登時高興得撫了撫他山羊鬚,“臣也是剛纔想到了,準備給陛下說呢,這小王爺您就來了!”
武帝聽到此處,也來了精神,“那荀愛卿快快道來!”
其實也由不得荀勖不高興,這以前武帝有什麼事都是問計於賈充和羊琇這一幹從很早就開始跟隨他的的寵臣,這羊琇是和武帝一起長大的,這賈充是在武帝沒當上晉王世子時就投靠了他,這出謀劃策的事何時輪得到他,現在他們兩人都死了,怎麼着也該輪到老夫來了吧!
荀勖是三國時期有名的謀主荀爽的曾孫,荀爽在三國時“荀氏八龍”中排第六位,論才學是數第一的,只是在參與王允謀除董卓之前病死了,所以纔沒有荀彧的名氣大!身爲荀爽的曾孫,自然也繼承了荀氏一門的才學和謀略,只是以前沒有什麼機會施展罷了,現在武帝問計於他,他高興地嘴都咧開了,“陛下,我大晉創立以來,這封國中封大國的只有平原王幹,趙王倫,汝南王亮,還有齊王攸,還有陛下的叔祖安平獻王輩份高,所以封地超越他們,多達四萬戶,如今小王爺要封王了,只有封地比他們都多,才能讓朝廷上下明白,小王爺是除了陛下和太子之外最爲尊貴的!”
武帝聽了荀勖的話,也沉思起來,這太子還在位,就不可能封沙門爲太孫,不然一國出現兩個繼承人這傳出去該鬧出多大的笑話,那就只能封王嘍,封地要比現有大國之王都要多,才能顯現出沙門的重要和尊貴,嗯,就這樣!
武帝道,“荀愛卿此言有理,那麼沙門的封地應該封在哪兒了?”旁邊的司馬遹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原來的歷史中封在哪裏,但他也不說話,他想看看他這個小蝴蝶來了之後,有沒有攪動晉朝的變化,如果變了那就不好了,那他掌握的一切超前歷史就沒有用了,對於他以後的人生他就更沒有把握!
荀勖馬上出來跪在地上“陛下,臣要向您請罪,自從齊王過世之後,臣知道這小王爺早晚有這一天,所以早就找了曹魏時的著名相士管輅的弟子,也就是管輅之兄管季儒之子管平潮測算過了!”
武帝眉頭一皺,不知是爲了荀勖私自找相士測風水的事,還是爲了管輅的事,最終,武帝沒有怪他,上次“龍袍加身”那麼大的事武帝都沒有處理他,此時也不例外,武帝寒聲道,“這次就算了,沒有下次了!”
“謝陛下!”荀勖也知道私自找人測風水沒問題,但是測的對象是皇室成員這問題就大了,所以他抹了抹頭上的汗才道,“陛下,臣問管大師哪裏是宜龍之地?大師開始不答,後來臣說是爲了替陛下問的,他才說廣陵之地有龍氣升騰,乃是大富大貴之地!”
武帝也來了興趣,“你說的管輅是那個長得很醜的管輅,朕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他以前是不是做過前魏的少府丞?”
荀勖答道,“正是此人,管輅一生無子,所以他的一身所學就傳給了侄子管平潮管大師!”
“廣陵?廣陵?”武帝喃喃自語,而此時的司馬遹則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封地沒變,是廣陵就好,這證明歷史沒有變化!
“好,就依愛卿之言,沙門的封地就封在廣陵!”武帝一錘定音,決定了司馬遹的未來人生還是歷史上的司馬遹,只在我能在太子老爹登位之前掌握足夠力量,那麼以後就算是賈南風當了皇後,掌控朝政,我也不會遜色於她了!再說小爺來了,難道會讓你那麼容易的坐穩位子嗎?
次日,武帝下旨,“皇孫司馬遹封廣陵王,封邑五萬戶,上中下三軍一萬人!”詔旨下達之後,傳遍天下,這也昭示着大晉十多年來儲位的爭奪徹底結束,未來的天下是太子的,太子之後就是廣陵王!衆朝臣聞訊之後,也沒有太過激動的反應,意料之中罷了,只是這麼一來,大多數的朝臣心中對司馬遹的期望就高了起來,導致他以後的生活以及學業沒少被朝中大臣管束!
有興趣的書友可以查一查這個管輅,他被尊爲中國相士祖師,
三國時期就發明了洗澡用的澡豆,功能同香皁一樣,只是沒那麼精細,
另外,求收藏和推薦!
關注官方qq公衆號“” (id:love),最新章節搶鮮閱讀,最新資訊隨時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