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小怪,她名字就有小夕啊,說明她沒說謊。”何首烏沒有理解李成儒的意思。
李成儒強調道:“她姓陳。”
何首烏笑起來:“百家姓,陳是大姓,重名的都多着呢,何況同姓。”
李成儒說:“何叔,你再念一遍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陳小東,陳小夕,陳小東,陳小夕……”何首烏的表情突然凝固,“他們難道是?”
“兄妹!”
何首烏幾乎用喊的方式出口。
衆人一臉驚恐。
小夕站在原地,不說話。
木解放將小刀往桌上一扔,刀子頃刻立在桌上,顫抖發聲。
木解放恍然大悟說:“難怪!她比誰都上心陳小東的事,還知道對方父母十年間沒與人結仇,當真以爲她是個敬業的記者呢,原來有這層關係。”
他看向小夕,咄咄說:“你利用記者的身份去改變輿論,當時罵他裝病的人太多,你有這個私心,我沒說錯吧?喂!說話,你和陳小東到底什麼關係?”
我腦子好亂,小夕的名字叫陳小夕,如果陳小東是她哥,那白毛是誰?我心中籠罩的迷霧越來越大,我快要看不清這個世界了,真實或虛幻。
大家看着小夕,等着她給出準確答案。
她如果否認,便可以解釋爲他們撞了姓氏。
小夕慢慢開口,“其實我也不想瞞着大家,但是,如果我一開始就說出來的話,我們就不能討論到這一步了,你們會因爲我是他妹妹,從而給我貼上標籤,拒絕我的任何建議。我一直不相信,我哥會裝病騙人。”
李成儒反應過來:“我就奇怪,怎麼老被人牽着鼻子走,原來問題出在你身上,回想你之前的話,你精妙地引導我們討論,最終,如你所願,我們得出陳小東有病的結論。這是你期望的。”
“對。”小夕承認。
此時,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我的胸口上,我難以理解看着她,問:“你哥叫陳小東?那白毛呢?他算什麼?”
“陳小東是白毛,白毛是陳小東,他們是同一個人。”
小夕突然拋出這一句話,如同驚雷。
“你跟我說,陳小東是白毛?開什麼玩笑!”我覺得她不可理喻,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我說:“白毛對我提過陳小東,分明就是兩個人,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小夕,你爲什麼要這麼說?是丁磊威脅你這麼說的?”
“沒有人威脅我。”小夕看着我,一臉誠懇:“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我不止一次重申我的觀點,陳小東得病了,他得了一種怪病,所以有時候會很奇怪,你也看到了,他的確異於常人。”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小夕繼續這個話題,她說:“我哥消失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已經死了,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他真的,真的得了病啊,可惜沒人願意相信他,他們合起夥來殺了他。”
我說:“他去了罪之屋。既然你說他是陳小東,他一定堅持着。”
小夕睜大了眼睛問我:“你知道罪之屋是什麼地方嗎?”
我說:“我無法形容,那是一個贖罪的地方吧。”
“誰有罪,誰沒有罪,誰知道呢,誰在乎呢?”小夕一一看過每個人的臉,“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我哥他就不會得病,他就不會死。不管我做什麼,他都會袒護我,對的,還是錯的,他都站在我這邊,現在他需要我的幫助,我卻一點用都沒有!”
小夕沮喪起來。
忽然,木解放一拍桌子:“住口吧!是丁磊讓你這麼做的嗎?幼稚!想要憑空讓白毛消失?這手法太卑劣了點,他們新來的,可能不瞭解,但只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候,就會知道白毛是病號頭子,他的事蹟每個人都有瞭解。我沒說錯吧?”
衆人紛紛點頭。
李成儒補充說:“我訪問過很多病人,他們都知道白毛,而且據我所知,陳小東完全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纔是一個謎題,沒人能夠說出一二。分明就是兩個人,你強行將兩者混爲一談,你的做法很可疑。”
九叔一直保持沉默,不言不語,時而抬頭看看我們,時而看着地面。
我說:“白毛和我一起談論過陳小東,具體我就不說了,小夕,我知道你有苦衷,才這麼說的,但這樣的鬼話,我不信!”
“甭廢話,我受夠她了,她是丁磊的人,現在我們走投無路,只能……”木解放拿起了小刀,並叫大家不要插手,他要拿小夕做人質,與丁磊談判!
何首烏和李成儒都退開了一些,我閉上了眼睛,若我還執意阻止的話,形勢將完全僵住。
小夕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丁磊警告我,你們的情緒極不穩定,你們非常危險,你們處在對岸,我們存在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但我不後悔一開始放開你們,至少你們同意過我的觀點,不是嗎?至少,在很短暫的時間裏,他曾在你們心裏活過,他沒有欺騙任何人。陳小東也好,白毛也好,都是他,他不顧一切的袒護我,還有什麼不知足呢?”
說完,她看向木解放說:“解放叔,你動手吧,如果你認爲是對的,就堅持下去,在沒有答案之前,沒人知道對錯。”
“哎。”木解放猶豫再三,最終丟掉了小刀,“對你一個小女孩,我下不去手!誰願意誰來。”
我說:“沒用的,在他們眼裏我們如同小白鼠,就算籠子裏混進一條小蛇,又能怎樣?殺了小蛇,我們就能逃嗎?陳小東是本名,白毛有可能是綽號,他自己給自己取了個綽號,我不會因爲你一句話就相信他們是一個人。”
小夕說:“我知道,這很難。都怪我,要是當時不讓我哥學車的話,也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九叔此時出聲:“如果我當時打開那扇門,車禍就可以避免。強子也就……”
何首烏也跟着後悔,“如果我不是爲了上鏡,就不會出現在照片裏,也就不會捲進來了。”
我沒有後悔什麼,我還震驚於他們是同一人的言論,我曾不止一次詢問白毛他的名字,但他都拒絕回答。
我看着她,認真說:“陳小東得了什麼怪病?具體是什麼?請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