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後的一個清晨。
這一天豔陽高照,對於十一月份的天州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但是對某些人來說,他們的世界卻已經到了寒風徹骨的數九隆冬。
仍舊是天鼎球場,仍舊空無幾人。
“喂?怎麼又沒有談成?你是不是廢物?什麼?又是被非凡集團搶了訂單?你們都是飯桶嗎?公司養你們幹什麼用的?”韓宇拿着手機破口大罵道。
弟弟韓宙就站在他的身旁。他的手術已經過去一段日子了,他的身體已經接近康復,但是人卻已經廢了,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子孫了。
看着哥哥鬱悶的掛斷了電話,韓宙不由攥緊了拳頭,怒道:“哥,這樣太憋氣了!我看咱們要不要把姓羅的和林若心一起弄死算了!”
“兄弟,你說的容易,做起來好難啊!”韓宇嘆道,“我也不瞞你了。在你住院的這段日子,我和天寶幫的羅寶都派出過殺手,可是都被羅非除掉了。而且,現在非凡集團像一塊鐵板,咱們已經動不了人家了。”
韓宙氣急敗壞道:“那就任憑他們胡來嗎?”
韓宇無奈的說道:“現在只能等待奇蹟出現了。看情況吧,等到羅寶的頭馬傷養好了,看看能不能再找個頂級殺手來,兩個人一起出馬,把姓羅的弄死吧!要不然咱們也只能等待奇蹟出現了!”
韓宙垂頭喪氣的捶了捶桌子,心情一時間低落到了極點。
而就在此時,韓宇的司機帶着羅寶朝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此時,羅寶的身邊跟着陳輝。
陳輝畢竟年輕,加上右腿也只是骨裂,現在已經養得可以不用拄拐了,但是走路的時候仍舊緩緩地。
韓宇看了羅寶一眼,不由苦笑道:“你瞧,說曹操,曹操到!”
羅寶走過來的時候,衝着韓宇和韓宙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寒暄一句,甚至沒有詢問韓宙的病情如何。
韓宇看出了端倪,連忙問道:“老哥,是不是從出什麼事了?”
羅寶哭笑不得:“一件好事,一件壞事。”
“這怎麼講?”韓宙問道。
韓宇道:“老哥,別賣關子了,先說壞事吧!”
“壞事是,龍天河栽了。”羅寶道,“就在今天凌晨3點,他被捕了。”
“被捕?”韓宇和韓宙兄弟大驚,居然異口同聲的問道,“爲什麼?”
陳輝說道:“據說是走私軍火,另外涉險洗黑錢,還有經營地下賭場。”
“以前不是都沒事嗎?怎麼突然間”韓宙一臉不可思議。
“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羅寶嘆了口氣。
“羅非?”韓家兄弟居然又是異口同聲。
“也許吧!”羅寶道,“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從凌晨兩點到現在一直睡不着覺。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爲還有一件好事,也許我們撐不住了!”
“老哥,好事是什麼?”韓宇問道。
“好事是,陳輝的一個師父,香江的黃龍要來天州了。”羅寶的臉上終於綻放了一絲笑容。
聽到“黃龍”二字,韓式兄弟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頓時來了精神。
韓宙道:“牛逼!如果黃龍師傅肯來,那羅非的事情就好辦了!黃龍師父武功高強,絕對能把羅非幹掉!”
羅寶卻擺手道:“韓宙老弟,事情不能這麼辦。現在羅非在天州的名氣已經很大了。據說這小子不喜歡在咱們這一行混,但是他在咱們的江湖上已經有一號了。現在要做的,是殺掉這小子的名氣。我的建議是,讓黃龍師傅以以武會友的方式和羅非切磋一次,趁機滅滅他的威風,也讓咱們好好的緩一口氣!咱們最近都快要死了!”
陳輝連連點頭,道:“我覺得我大哥說的很有道理。韓二少爺,咱們只有好好地活着,纔能有機會扳倒姓羅的,你們說對吧?”
韓宙咬着牙不說話。他並不贊同羅、陳二人的看法,可是龍天河已經完蛋了,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和天寶幫鬧掰,那麼韓家也就完蛋了。現在,韓東陽已經氣得住院了,如果他們哥倆再有一個完蛋,整個家族也就毀了。
韓宇思忖了片刻後,不由按住了韓宙的肩膀,道:“兄弟,我感覺輝哥說的很有道理。咱們的確需要好好的活着。最起碼,不能讓咱們公司的股票死了吧?現在再他媽跌停半個月,咱們就要變成垃圾股了!”
韓宙只能鬱悶的點了點頭:“媽的!算了!算了!只要能滅了姓羅的,多晚我都能等,多大事我都能忍!”
“這就對啦!這纔是我兄弟!”韓宇笑着把目光轉向了陳輝,“輝哥,你師父什麼時候到天州,我要親自爲他接風洗塵!”
“哦,他今天下午就到!”
韓宇誠惶誠恐的說道:“師父有沒有什麼特別喜好的東西?”
陳輝聽到這,一時間有些侷促:“這個”
羅寶苦笑道:“小輝,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也就別藏着掖着了!說吧!咱們這方面的資源可能不如兩位老弟。可以讓兩位老弟幫幫忙!”
陳輝很尷尬的說道:“女人不,確切的說,是小女孩,越年輕越好。”
韓宇大笑道:“嗨,這有什麼害羞的?練武之人血氣方剛,當然需要陰陽調和了!不能老是憋着吧?”
陳輝嘆道:“關鍵是我師父都快60歲的人了,怎麼還那麼喜歡這個”
韓宙也笑着說道:“老弟,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男人這種牲口,只要還有力氣提起一壺水,就照樣玩不夠!”
陳輝的臉都紅透了:“那個,咱們換個話題吧”
下午四點半,香江飛天州的航班終於抵達了天州國際機場。
一個身強體壯的半大老頭一臉傲氣的走出了出機口。
老頭臉很圓,但看上去並不算忠厚,相貌之中透着一股兇戾。他的身後,跟着四個身材健碩的年輕人,都在二十五歲左右,氣息很勻稱,步伐也很穩健。
此時,陳輝第一個看到了老頭,連忙迎了上去。只是,他走路的速度並不算很快,而且略微走快一點,還是一瘸一拐的。
“師兄,你怎麼回事?腿怎麼了?”一個和陳輝相熟的年輕人連忙湊了過去。他叫趙星,是陳輝的師弟。陳輝的功夫之所以高,是因爲他非常虛心的向多位師父學習過武功,其中一人就是黃龍。他曾經在跑路到香江期間一直住在黃龍家裏,深受黃龍的賞識。
而黃龍之所以那麼被韓家兄弟和羅寶看好,是因爲他不但是香江藍幫的名譽副幫主,和藍天明關係密切。同時,他在香江的經濟圈、影視圈也是大佬,說一不二。
黃龍看到羅寶的腿出了問題,並不着急,只是上下打量了幾眼後,就衝着一個徒弟點了點頭。
徒弟會意,立刻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了一瓶藥丸,將其中兩顆拿出來塞進了陳輝的嘴裏。
陳輝當場服下,連忙衝着黃龍拱手道:“多謝師父!”
“小輝,弄傷你腿的人,功夫不低啊!”黃龍臉色一沉。
“師父,我給你丟人了。”陳輝嘆了口氣道。
“不說這些了,我要知道那人是誰,居然敢動我的徒弟!我要讓他喫不了兜着走!”黃龍怒道。
陳輝搖了搖頭道:“師父,這個不急,咱們先去喫飯吧!您看,誰來爲您接風了?”
陳輝剛說完,韓家兄弟和羅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黃龍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和這幾人因爲生意關係和幫派事務經常有互動。而且,藍幫和天寶幫甚至還是友盟。
不過,看到三位重量級人物齊齊出現,黃龍已經預感到有大事情發生了。
“呵呵,你們三個一起來,看來是要搞大了啊!”
羅寶哈哈一笑道:“黃龍兄,瞧你說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已經備下了好酒好菜好招待,咱們今天必須喝個痛快!”
韓宇也說道:“是啊,龍叔!咱們好久不見了!必須痛痛快快的喝幾杯!”
路還長。半路上,在黃龍的追問下,陳輝終於把最近天州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黃龍這一次來天州其實主要是爲了花天酒地來的,順便幫藍天明投資的新戲挑選幾個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可是他壓根沒想到,他才半年多沒來天州,天州的江湖居然被羅非掀了個底朝天!
“羅非這個人我知道。”黃龍說道。
“師父,您怎麼知道他的?”陳輝忙問道。
“那還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當時在洪天集團給洛雲天當司機。後來這小子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好運,居然成了洪天集團的副董事長。因爲他的原因,洪天幫也從當時香江排名第四的幫派一下子和藍幫分庭抗禮,成爲了香江雙雄。”
“這傢伙果然有來頭。”韓宙氣哼哼道。
“不過,後來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就跑到天州去了。我聽說前些日子這傢伙曾經在澳城出現過,當時在賭桌上贏了名古賭神山本直泰幾十億米刀!”黃龍一陣唏噓,“如果這人能文又能武的話,恐怕不好對付。”
陳輝懇切的說道:“所以,我們也只能請師父您幫忙了!也只有您能夠殺殺這小子的威風了!”
“忙,我一定會幫的。不但要爲你出氣,也要爲藍幫爭口氣。關鍵是,咱們要怎麼做!”黃龍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師父,我有一個辦法,您看行得通嗎?”陳輝說道。
“哦,說來聽聽!”
兩天之後的一個下午。
羅非剛陪林若雪打了一場籃球後,又陪着小美女喫過了午飯,這才把她送回到了學校裏。
林若雪這兩天心情不好,因爲自己的好朋友秦霏雨已經飛到香江去讀書了。就在她發微信和羅非吐槽的第二天,羅非就來陪她了。
而剛小美女回到她的教室。羅非就感覺身後有一股異香來襲,讓他身上的某些特殊細胞瞬間爲之一振!
羅非頭也沒回,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唉,某些人啊,就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