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出地面的王元,並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神識一掃,,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那五師弟竟然沒死,而且正玩味的看着他。
王元也看向他,淡然無比,這個五師弟倒是一個狠角色,隱藏修爲,就連王元都沒有察覺出來,在上古時期的寶物面前,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三師兄。
王元目露沉吟之色,對方雖是洞虛中期,但王元手中的法寶和法術,再加上意唸的特殊,與之一拼的勝算,佔據了九成。
淡淡的掃了五師弟一眼,王元向其他方向走去,不過戮魂幡卻隨時待命。
“道友請留步。”五師弟急忙叫住王元。
“何事?”
“在這塊大陸碎片內,恐怕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想必道友一路跟隨也對那三樣寶物感興趣,就是不知道友已經得到幾樣了。”
王元輕笑,已然明白此人或許擁有一種祕法可以探知到他,知曉自己一路跟隨,看來他的心機夠深,可以隱忍到最後時刻還沒有暴露,這讓王元費解,不知此人的修爲是否還有隱匿,有些不好猜測。
“在下不知道友說的是什麼。”王元轉過身說道。
五師弟目中閃過一絲冷意,但轉瞬就譏笑起來:“道友,在下鄧輝,我那三師兄平時對我打的算盤我都知道,今日有這種機會殺他,我怎會放棄,以道友的心機,在下這麼做可對否?”
王元不動聲色,這個五師弟能看得出三師兄的歹心,看來已經隱忍很久了,可是人家劍谷的事情,王元現階段還管不起。
但看着鄧輝的態度,似乎認定了王元得到了三樣寶物,若是直接離去,難免引起誤會,而實際上,王元只得到那塊青銅碎片,其餘兩樣不一般,在有獸靈存在的情況下,很難取走。
王元一語不發,等待鄧輝的話語。
鄧輝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元,內心卻極爲的忌憚,在他想要奪走那三樣寶物時,因爲獸靈的耽擱,半路殺出一人,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眼前之人。
他並不能確定此人就是那黑影,這纔要以話語點撥王元,可是王元並沒有任何正面回答,這讓他對王元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而王元也小看了自身隱藏氣息的實力,融合先天之陣後,即使不動用先天之陣的道痕隱藏,也不是一般修士能發現他的行蹤的。
二人互相猜疑,久久不語。
鄧輝看了看地底,巨大的獸骨他現在已經不放在眼裏了,對地底那三樣寶物有着急切的探知慾。
鄧輝哈哈一笑:“實不相瞞,在下在地底深處發現了三樣上古時期的寶物,可是那裏有着莫大危險,以在下一個人的修爲還不能隨意取走,因此纔想要請道友幫忙。”
王元臉色平靜,輕聲道:“可以。”
王元越是這樣,鄧輝就越看不透,神識探查之下,對方就是洞虛前期的修爲,可氣淡神寧,從容不迫,這讓鄧輝猜疑王元是否隱匿了修爲。
此刻鄧輝暗恨在地底,爲什麼把一件可以探測修爲的法寶爆掉,現在非常後悔。
洞虛中期的鄧輝,選擇了以靜制動,不到萬不得已時不想與王元正面對抗,而且王元已經答應了他可以進入地底去尋寶,想到這裏,鄧輝就冷笑起來。
“那地底三樣寶物,分別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劍,還有一塊古玉,最後就是一塊青銅,不知道有道友你想要哪個。”
“古玉還有青銅。”王元點頭說道。
“不行!”鄧輝一口拒絕,“道友只能選擇一樣,而且在下也不確定道友是否隱瞞了什麼。”
王元眼睛一眯說:“你是在懷疑我?”
“哼,在地底,在下正要奪走三樣寶物時,被突然出現的一人耽擱,並毀掉在下一樣寶物,這兩件事在下不確定是誰做的,即使是道友你也逃脫不了干係,因此,在下只能讓道友選取一樣寶物。”鄧輝冷哼道。
但王元還是搖頭。
鄧輝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一忍再忍,甚是與一名有最大嫌疑的修士一同去取走三樣寶物,在鄧輝看來,這已經是底線了。
可是面對王元的風輕雲淡和掛在嘴邊的笑意,鄧輝緩緩收回了修爲,他注意到,在他提起修爲那一刻,一種莫名的恐慌竟然出現。
鄧輝又說道:“道友執意如此,在下也忍痛割愛,只要那把劍,其餘兩物都是道友的,但有一事道友必須做到,那就是一路上道友要周旋那些獸靈。”
這已是鄧輝最大限度的忍讓了,而且他相信,經過此次探入地底,恐怕獸靈全都被激起,此去一路兇險無比,要是一丁點靈力都不lang費,最後或許可以以修爲殺掉此人奪走寶物,當然,鄧輝也把王元隱藏的修爲算了進去。
可王元還是搖頭。
這一次鄧輝算是徹底激怒了,目光頓時陰沉起來,若非身有顧忌,而對方似乎隱藏了修爲,他早就要殺了王元了,哪還有這麼多廢話。
鄧輝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對方越是如此,說明肆無忌憚,這也確認了對方是真的隱藏了修爲,要不然一名洞虛前期的修士絕對不會冒着這麼大的危險與一名洞虛中期修士討價還價的。
王元流露出一抹笑意:“鄧道友,先不說地底那些獸靈的實力,就說那虛無縹緲的三樣寶物,你也說了,不確定是否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況且並不知曉此三樣寶物到底值不值得冒這次險,想要在下幫你開路取寶物,僅僅是兩個不確定的寶物,你以爲在下會同意,莫不是以爲在下是三歲的小孩?”
“行,你說,你到底想要怎樣。”鄧輝眯起眼沉聲說道,他也清出了王元的意思,竟是想要一些報酬。
想要進入地底,憑他一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之前的首領之王沒有被滅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此時就連那一線生機都沒有了,而王元又是唯一的人選。
“好,鄧道友果然夠痛快,在下也不繞彎,我見道友在衝出地底時,用一樣寶物收取了幾隻獸靈,在下對那寶物很感興趣。”王元緩緩說道。
若是在最開始,鄧輝定會肯定王元就是那個人影,可是王元的淡定讓鄧輝打消了這個念頭,而他確實在衝出地底那一刻收取了很多獸靈,要不然早就被獸靈們殺死了。
如若是以前,別人索要葫蘆寶物,鄧輝是不會同意的,因爲那是劍谷弟子修行必備之物,沒有的話,就收不了獸靈進行修煉。
可是在殺了三師兄後,把他的葫蘆取走,現在儲物袋內共有兩個葫蘆,送給對方一個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鄧輝哈哈一笑:“無妨,既然道友對此物有興趣,送給道友又如何。”
一擦儲物袋,一拋之下,一枚玉簡與一個寶葫蘆都飛向王元,那玉簡內記載的是駕馭葫蘆的法訣。
王元接過玉簡與葫蘆,神識一掃之下就收了起來,又說道:“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你!道友,你到底想怎樣,若是在玩弄在下,在下也只能與道友算清這筆賬了!”鄧輝暴怒,深吸口氣,盯着王元。
王元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不僅把對方玩弄了,還討要了一隻葫蘆,不過有了葫蘆他還要另一樣東西才能確保一件事情,這是關係到他的洞天。
“道友見諒,在下只是對劍谷修士可以發現獸靈的法訣感興趣罷了,不知道友能否成全。”王元說道。
“不行!”鄧輝毫不猶豫地拒絕,“那法訣,是劍谷的根基所在,只有劍谷弟子才能修行,道友莫要強迫在下,不過在下有另外一種法訣,是在下多年來自行領悟的,也對發現獸靈有很大的作用,用它代替可行?”
王元目光清明的看着鄧輝,良久才點頭,內心卻是在感嘆鄧輝的狡猾,說什麼自行領悟的法訣,定是劍谷的根基法訣,只不過是換了一種說法罷了。
“那麼道友在前面帶路。”王元揮揮衣袖說。
“哦?道友你莫非不要那法訣了?”鄧輝疑惑道。
王元目光微閃:“當然不是,只不過是爲了讓道友防備一些,到了地底深處在給在下又何妨。”
鄧輝眼睛一亮:“道友果然夠爽快,哈哈,我們走。”
二人一前一後,保持着距離,顯然是彼此不相信對方,都在提防着陰謀,各懷鬼胎。
王元對劍谷修士吸收獸靈的法訣感興趣,完全是因爲小靈兒,爲了解決小靈兒口糧的問題,王元頗傷腦筋,這一次發現世上竟還有這種獸靈狀態的具有靈力的東西,而小靈兒對於一切存在靈力的物質都能吞下。
小靈兒越強,他的洞天威能越強,並且先天之陣也可以迅速的恢復到巔峯時期。
至於那塊青銅,王元並沒有研究,一是時間不允許,二是他隱約覺得,這塊青銅與那把劍或者那塊古玉似乎是相輔相成的,得到其中之一作用不大,而兩種甚至是三種才能起到未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