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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惜弱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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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不破一走,惜弱便揮推了屋裏伺候的丫鬟,沉下了臉,雖然兒子說不要他們插手,要自己親手報仇,可是她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不破是她的最小的孩子,被他們捧在手心裏長大,他從小除了練武喫了些苦頭還從來沒有人敢傷害他,現在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想起那佈滿手心的孔洞她的心就發疼,她不允許有人傷害他,哪怕那個人是黃蓉,有滔天的本事,有一個五絕之一的東邪的爹做靠山,她也絕不放過。

“惜弱,這件事就交給我,不破是我的兒子,我絕不叫傷害他的人好過。”完顏洪烈抱着惜弱的雙肩,發狠似地說道,天下間父母的心都是一樣的,容不得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惜弱任由自己靠進完顏洪烈懷裏,在自己丈夫面前她從不介意現出自己的柔弱,她知道,無論是在哪個時代,男人都是渴望被依靠、被信任的,即便是他再愛她,也需要她來維繫這份愛。

完顏洪烈深吸了一口惜弱身上的香氣,緊了緊環着她身子的雙臂。他們之間將近二十年的感情糾纏,早就說不清還是不是單純的愛情了,也許愛她早就變成了一種習慣,早就演變成這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一種感情——親情,讓他怎麼也放不下她。

“好,可是我這做孃的還是要送她一份大禮,爲了回報她們對不破的‘照顧’。”惜弱把頭埋在完顏洪烈懷裏,閉着眼睛說道,心裏盤算着要怎麼做,單是那丫頭就不好對付,何況身邊還有一大羣人,她又不可能親自去對付他們。

卻說另一邊當日楊鐵心父女與郭靖、王處一回到他們暫時落腳的一家偏僻客棧,幾人一番閒話表白,均互相認出了各自身份。楊鐵心得知郭靖便是義兄之子,又想起他白日仗義相助,心情激動欣慰道:“義兄總算是後繼有人,他泉下有知也當瞑目了。”

楊鐵心感嘆郭靖,繼而他又想到自己不見的妻子,相別時她還懷着孩子,也不知道他的孩子是男是女,找了這麼些年也沒能找到她們的半點消息。他壓根就沒想過包惜弱是不是早已經死了,那孩子是不是沒有保住生下來,他只是一直漂泊江湖,帶着穆念慈尋找。

郭靖得見父親的故人也是手足無措,也是高興的很。他從小聽母親李萍說起自己父親被人害死,仇人名叫段天德,囑咐他一定要報仇,他也聽母親說起過父親的義弟楊鐵心,所以,對楊鐵心說的話毫不懷疑。

待到傍晚黃蓉去信約郭靖到城外向西十裏的湖邊,她身着女裝、坦白了她女子的身份,兩人一路相好的回了客棧。便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與完顏不破的衝突,致使完顏不破的手受傷的事情。

第二日江南六怪沿路打聽到郭靖的下落找了來。郭靖師徒匯合,又故人相聚,好一陣唏噓感嘆。雖然這十八年來丘處機傳來消一直沒能找到包惜弱母子,嘉興府煙雨樓的十八年比武之約只有郭靖一個,比武也就不能完成。但是他們還是決定過幾日啓程,一起去嘉興醉仙樓一趟,屆時丘處機也會趕去,瞭解了那十八年之約。

只見楊鐵心幾杯酒水下肚,忽然道:“當年我與義兄兩家同時有了孩子,我們便說,若是兩個孩子都是男的,便讓他們做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叫他們做夫妻。”

王處一道:“那楊兄弟有這樣一個俠義爲懷的女婿,還不高興嗎?”

楊鐵心沒有明白,問道:“道長何出此言?”

“難道不是麼?穆姑娘是楊兄弟的義女,當然可以遵守這指腹爲婚之約,這郭靖可不正是個好女婿,哈哈哈。”王處一說完,六怪也跟着笑了起來。

只是聽了這話穆念慈雖然紅了臉,心裏卻是不自覺的把郭靖老實木納與烏古論葛裏以及那日見到的完顏顧的英俊瀟灑相比較,心裏頗爲不是個滋味。可是父命難爲,心裏糾結,她到底該不該答應呢?

而本來在一邊與郭靖嬉笑輕語的黃蓉聞言則是‘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臉色很不好。本來今天郭靖的幾個師父一來就對她沒有好臉色,她可是看着靖哥哥的份上才忍下的,要不然以她的脾氣,早就對他們不客氣了。

幸好這時郭靖好似很怕黃蓉誤會,他臉色張紅,急得擺手,說:“我不娶她。”黃蓉這才又高興起來。

可是江南六怪都是固執蠻狠慣了的,他們做下的決定從來沒見郭靖反駁過,現在居然爲了來歷不明的黃蓉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這黃蓉就是個小妖女。

而王處一此時心下也是微惱,畢竟結親這事兒是他提出來的,他鐵腳仙玉陽子王處一是何等人物,這不是明着打他的臉嘛。

穆念慈臉色一白雖然她並不是多喜歡郭靖,但是大姑娘被當衆拒絕,面子下不來,楊鐵心更是氣得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難道我女兒還配不上你?”此言一出,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韓小瑩出來打圓場,說出郭靖已經和鐵木真的女兒華箏公主定了親了。誰知此言一出氣氛更緊,黃蓉氣得把六怪罵了直接往外跑,郭靖一邊叫着‘蓉兒’一邊追着出去,哪知道一出門直接被黃蓉拉上小紅馬,兩人一溜煙的騎着馬跑遠了。氣得身後衆人爆跳如雷。

完顏洪烈這邊一想,既然答應了小兒子讓他自己解決,當然就不能明目張膽的出手,把人弄死了不破還怎麼親手解決呢,只見轉眼王府中平時養的各色武林人士便出了王府,根據王府探子提供的消息,準確的找到了目標人物的落腳客棧。

於是讓江南六怪、王處一以及楊鐵心父女等人眼見郭靖跟着小妖女黃蓉剛走,氣還沒順下來,卻突然冒出這許多的武林高手來找他們的麻煩,這些高手也不下狠手,可是一波又一波的接着來也讓他們疲於應付,只得狼狽的逃竄出了大都,向嘉興而去。

過了兩個時辰,郭靖帶着被哄好後的黃蓉,又一起騎着馬回了客棧。而客棧早已經被恢復了原樣,絲毫看不出不久前的這裏經過了一場激鬥。向小二打聽江南六怪等人的行蹤,小二收了銀子,卻是按照早就被官家囑咐過的那樣,說那幾位早就走了。

兩人本來想要馬上走人,可是剛出了客棧,便看見一夥兒地痞流氓正圍着一個女子欺負。只見那女子面容嬌好,身着白衣,頭戴白色絨花,雙眼含淚,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郭靖爲人仗義,見不得不平之事,於是挺身而出,把那姑娘護在身後,三拳兩腳便解決了這夥兒流氓。而被他救下的白衣姑娘滿臉崇拜的看着他,聲稱自己已經是個孤女,無處容身,願意爲奴爲婢報答救命之恩。

於是,郭靖被這位白姑娘黏上了。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洗衣做飯伺候着,馬兒後面一步步跟着,走得腳底流血也要跟,要是不讓她做趕她走,她的眼淚珠子便如水似地往外冒,說着便要尋死。

黃蓉早就對這位白姑孃的來歷心生懷疑了,她好幾次拿刀子嚇唬也沒有嚇唬走她,峨眉刺訂穿了她的手她除了哭也不走,看她尋死她就攔住郭靖,結果她還真的把頭往石頭上撞了,所以最後白姑娘還是跟着他們,反倒是黃蓉被郭靖斥責了一番:“白姑娘只是個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蓉兒你怎麼下得去手,就不要爲難她了。”

而那白姑娘則是順勢柔弱無辜的靠在郭靖身上,還滿眼愛慕、癡癡地望着郭靖,嘴上勸道:“郭大哥不要生氣了,黃姑娘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姑娘不要說了,蓉兒頑劣,是她不對。蓉兒,快給白姑娘道歉。”郭靖與白姑娘這一番對話氣得黃蓉七竅生煙,她黃蓉是誰,他爹是東邪,她就是個小東邪,從來沒有這般憋屈過,於是終於氣得跑了,跑之前還閃了白姑娘兩巴掌。

郭靖拔腿就要追,可是白姑娘雖然不懂武功,此時卻伸手敏捷的抓住了郭靖的腳,抱着叫:

“郭大哥,求求你別丟下我。”

等終於郭靖擺脫了白姑娘去追黃蓉,這一會兒的功夫,黃蓉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郭靖返回原地,卻發現那白姑娘也不見蹤影,於是他只好一路往南,一路尋找。

惜弱聽着手下人的詳細彙報,輕輕的笑了,看着窗外輕輕道:“黃蓉,這份大禮收得可歡喜?”

那位白姑娘就是惜弱送給黃蓉的大禮。她倒是想看看,武俠情侶是不是敵得過瓊瑤第三者的功力,果然,沒有令她失望,這一世黃蓉沒有和郭靖一起經歷過夜探王府等事,沒有生死與共,感情倒也沒有原著中的那般深。所以憑着那位白姑娘對郭靖仗義的利用,對黃蓉壞脾氣的一次次挑釁,加上前面有郭靖與穆念慈的指腹爲婚,郭靖與華箏的定親,兩人果然鬧翻了。

沒有了黃蓉的郭靖還會有那麼多的機遇嗎?還會是威脅嗎?就算是他們以後又在和好了又怎麼樣,這白姑娘始終都會成爲卡着他們中間的一根刺,每當想起來就會隱隱的痛。這就算是替不破報了那刺手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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