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弱停下手中縫了一半的虎皮小夾襖,她打算給小包子做一件老虎動物裝,小包子一歲半,已經學會了爬,學會了走路,更學會了叫娘了。
惜弱望着窗外,這大雪一下就是就是一上午,外面光禿禿的樹枝上都鋪上了厚厚的一層,遠處兩個模糊的人影子走來,越來越清晰,惜弱定睛一看,是完顏洪烈抱着小包子,後面還跟着一個下人撐着傘,惜弱感嘆時間過得快,這一轉眼已經是第二年的冬天了。
惜弱放下手裏的針線站起來,先是吩咐春雨等四個丫頭拿帕子,端熱茶準備着,她再走到門邊等着那父子兩人進來。
完顏洪烈抱着完顏顧在雪地裏走着,遠遠地就看到惜弱靠在門邊等他們,她穿着一襲月白繡芙蓉的錦袍,外面罩着一件水紅的夾襖,白色的兔毛滾邊兒,髮髻上也點綴着白色的毛飾,倚在門廊上朝他們望。
“顧兒,看看那是誰?”完顏洪烈低着頭和懷裏的完顏顧說話,逗着他朝惜弱那邊看。
完顏顧一望,老遠的見是惜弱,高興地兩手拍拍,在完顏洪烈懷裏扭動着胖乎乎的小身體,歡呼道:“是娘,爹,是娘。”
“顧兒真聰明,那,等會兒見了娘,顧兒還記得應該怎麼做嗎?”完顏洪烈安撫下亂動的完顏顧,循循善誘的問道。
“知道,顧兒把甜甜給娘,喫。”完顏顧得意着小模樣說道。
“還有呢?”完顏洪烈繼續問。
“恩?還有?”完顏顧歪着小腦袋努力思索。
完顏洪烈見他那小樣子就知道他是又忘了,於是提醒道:“要是等會兒孃親問道顧兒去了哪裏,你該怎麼回答啊?”
“孩兒知道,孩兒知道,孩兒是進了皇宮看皇爺爺。”完顏顧高興的說道。
“真乖,顧兒可要記牢了啊。”完顏洪烈說完,加快了腳步,幾步進了碧落閣的正屋。
“娘,娘,孩兒回來了。”完顏顧一進了屋就高興的蹦q,還好完顏洪烈抱得牢,要不然,就像他那樣探出半個身子還不得掉地上去。
“好嘞,孃親的小包子回來了,外面冷不冷,快來孃親抱抱。”惜弱一邊把那父子兩人迎進屋,幫忙給小包子除下外面沾了雪的披風和帽子,然後抱着小包子樂呼呼的說道。
“娘,不要,抱抱,孩兒是男子漢,長大了,不要孃親抱抱。”完顏顧在惜弱懷裏扭着不依,可惜被惜弱強硬的鎮壓了,最後還是老實的待在惜弱懷裏。
惜弱抽空的時候橫了完顏洪烈一眼,小包子會變成這樣都是眼前這個愛喫醋的男人教的,也不看看孩子才一歲半呢。可是小傢伙不知道他自己努力糾結着一張小臉兒,強調自己長大了不要抱抱的時候是多麼可愛,其實他心裏還是想要孃親抱抱的,只是爹爹的囑咐也不能忘,於是糾結了。
“好了,包子,告訴孃親,今天和爹爹去哪兒玩了?”惜弱問道,主要是這父子兩人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讓她頗爲好奇。
“去皇爺爺,那兒,喫甜甜。”完顏顧小包子高興的說道。
“哦,”惜弱心想原來是進宮去了,難怪沒有叫她。
惜弱自從嫁給完顏洪烈之後的這一年多以來,前前後後也只是進宮五次,這五次還是由於宮廷盛宴不得不參加她纔去的。那宮裏的貴人們一個個眼高於頂,只拿鼻孔看人,雖然身爲趙王妃,但是因着她原是漢女的身份,又毫無孃家背景,混在一堆大金國的貴婦裏,惜弱美麗的外貌加上與衆不同的氣質,受到些排擠嘲諷是少不了的。
惜弱雖說不大在乎那些不相乾的女人的態度,但是維持表面的平和還是需要。她爲了自己不受罪,儘量減少了進宮或者貴婦聚會的次數,她情願一個人待著府裏繡花,也不要呆在貴婦羣裏,面對一張張虛僞的面具。
完顏洪烈也知道她對進宮的不喜,沒有叫她一起也在正常,只是知怎的今天把小包子一起帶了去。
“娘,喫甜甜。”小包子摸出一個小匣子,拿出一串兔子形狀的糖人湊到惜弱面前,蔓延期盼的讓她喫。
惜弱起脣咬下一個腳含在嘴裏,挑了眉看向完顏洪烈,得意的一笑,意思是看她兒子多懂事啊,都知道孝敬她了,出個門還知道給她帶東西呢,哪像這人,空手回來。
“娘,甜甜,好喫嗎?”小包子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惜弱,等着答案。
惜弱嚥下糖塊,覺得有些甜得發膩,可還是摸摸完顏顧的頭,溫和說道:“很好喫。”
“那,娘,再喫。”小包子乖巧的把糖人再次湊過去,期盼的望着惜弱。
“娘不喫了,包子自己喫啊。”惜弱說道。
“哦,那好吧。”完顏顧放下舉着的手,自己咬下一點,眼睛微微眯起來,甜甜的抿着。
“惜弱,怎麼不舒服嗎?”完顏洪烈知道惜弱喜歡喫零嘴兒,本來是買回糖人就是爲了哄她開心,眼見剛剛惜弱剛剛的眉頭暗皺,面帶倦容,連以往喜歡的糖人也不喫了,急忙吩咐丫頭:
“快去請大夫來。”
“倒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最近天氣越發的冷起來,人也容易睏倦罷了。”惜弱擺了擺手說道,卻沒有拒絕。
她不用看大夫也早已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她又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自從生下小包子後她就不大熱衷於內視了,近來她感覺到疲勞,昨晚練功的時候無意間內視才察覺到自己肚子裏又有了一個小寶寶。等會兒讓大夫來好好看看,也讓正好公佈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