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弱這頓飯喫的很是歡實,大大的滿足了這幾日少見的油水,誰叫她她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呢。這一抬頭,發現完顏洪烈居然盯着她看,難道她剛剛的喫相很難看?惜弱有些心虛啊,自己剛剛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於是夾起一筷雞肉放進完顏洪烈的碗裏,討好的說道:“快喫啊,要不然可要被我一個人喫光光了哦。”
完顏洪烈顯然有些發愣,看着碗裏的雞肉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最後慢慢的夾起來放在嘴邊喫了。這一下惜弱更心虛了,看看人家這做派,這喫相,多文雅,多好看啊。難怪他剛剛盯着她看呢。
兩人喫了飯,就要上樓回房歇息了。完顏洪烈走在後面吩咐小二拿了兩捆稻草入房,等小二出去,他閂上了房門,從包袱裏拿出一個青花小瓷瓶遞給惜弱。
惜弱伸手接過,疑惑的望向他,完顏洪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傷藥,你把它抹在傷處,一兩天就能好了,放心,不會留疤的。明天我去弄一輛馬車,咱們再上路吧。”說完,他就急急的出了房門。
惜弱拿着瓷瓶也有些臉紅,畢竟傷在大腿根這樣的隱僻處,被一個男人說起,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惜弱先是去閂上了房門,關上了窗,這才撩開裙子、脫下褲子查看傷處,只見白嫩嫩的皮膚上布着一片紅腫,還好沒有破皮,惜弱從瓷瓶裏倒出一些膏狀物,細細的抹上,一陣薄荷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伴隨着清涼的感覺,本來火辣辣的傷處倒是不那麼疼了,看來,這瓶傷藥也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待到上完了藥,惜弱又坐了一會兒,完顏洪烈敲門進來了,他把先前小二拿進來的稻草鋪在地下,惜弱見他好像是要直接倒在稻草上睡,看了看牀上,說道:“顏大哥,牀上有兩牀棉被,我用一牀就夠了,你拿一牀去鋪吧。”
完顏洪烈也沒有推辭,在稻草上鋪了一張氈毯,那本來是他準備用來蓋的,然後蓋上棉被,對包惜弱道:“惜弱,安睡吧!”說着就自顧的閉上了眼睛。
包惜弱坐着挺不自在的,一是因爲自己睡牀,讓別人打地鋪,但是她又不可能喊人家睡牀,她睡地上,所以也只是分了一牀棉被給人家,心裏卻暗笑自己假好心;二是因爲他們兩個要在一間房裏呆上一夜,雖然知道這完顏洪烈也不會強迫的對她怎麼樣的,但是畢竟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在一個房間睡覺過,她覺得內心十分忐忑。
和衣躺在牀上,惜弱摸了摸懷裏的那把匕首,慶幸自己還沒有把它丟掉,她想這一晚上不睡,乾脆就練功好了,也儘快讓自己有自保之力。她實在是看不慣自己現在這一副風都能吹倒的柔弱樣子,何況,這是個武俠世界,沒有武功防身,總是缺少了那麼一點安全感。
惜弱睜開眼睛,發現外面天已經大亮了,顯然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怎麼睡着了呀?回想起昨晚上剛開始她是躺在牀上練功來着,然後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接着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惜弱掀開棉被,查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除了有些褶皺,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暗暗的舒了口氣。又向昨晚上完顏洪烈打地鋪的地方望去,發現地上已經乾乾淨淨的了。想來那人早已經起來出去了吧。
惜弱下牀整裝,發現屋角處居然有一壺已經打好的熱水,旁邊還放着冷水和洗漱用具,看來是爲自己準備的。她先用冷水漱了口,再往盆裏加了一些熱水和冷水混合,試了試溫度,待合適了才捧着水細細的洗了臉。
剛收拾完畢,就有小兒來敲門來送早點進房。惜弱暗地裏摸了摸肚子,聞着桌上傳來的香味突然覺得好餓。完顏洪烈緊接着也進來了,小二把一碟碟早點從托盤上拿下來,小心的擺在屋中間的桌子上,然後就出去了。
惜弱桌到桌邊的凳子上坐下一瞧,早餐還挺豐富的,一碟雞炒乾絲,一碟火腿,一碟臘腸,一碟燻魚,另有一小鍋清香撲鼻的香梗米粥。兩人也不說什麼客氣話,只說了幾句睡得好不好之類的話後就開始喫起來。
飯後完顏洪烈出房說是去準備馬車和路上的用具了,小二又送來了一個包裹。惜弱看着這個包裹挑了挑眉,對着笑嘻嘻的小二問道:“這是什麼?”
小二說道:“這是相公今日一早出去買來的,是娘子的替換衣服,相公說,請娘子換了再走。”
惜弱想想也對,這古代也沒個什麼公路,就算是官道也是土路,騎在馬上一跑,塵土飛揚的,要不是她有一個披風擋着,什麼估計早就髒的不成樣子了。
等小二走了,惜弱纔打開包裹一看,裏面是一套很是素淨的衣裙,白色的鞋子,白色的襪子,白色打底的裙子,只是鑲着淡藍的邊,裏面還有繡着蘭花的內衣、羅帕、汗巾等物,這麼一套下來倒是齊全,比惜弱自己想的還要周到,只是怎麼這一整套下來都偏白色?澹跬蝗幌肫鵠矗菜疲約合衷詰納矸藎且桓齬迅景桑
待換上了這套衣服,惜弱對着屋內的鏡子照了照,恩,雖然不能照到全身,但怎麼越看就越顯得她柔弱可憐了呢。不會就是那個誰說的,要想俏一身孝吧?還好她這身還不是全白,這衣服好歹還穿插鑲嵌了些藍色的邊。
又過了一陣,完顏洪烈回房,惜弱見他光鮮煥然,也是換了一身衣服,這次他倒不是一身黑了,深藍色的長袍,腰間一條同色的寬腰帶,下邊綴着一個同色的荷包,鼓鼓的往下墜,估計裏面裝了有不少銀錢。
兩人一陣互相打量,顯然對各自的打扮都很滿意。完顏洪烈護着惜弱下了樓,主要是那樓梯挺陡的,昨天她上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她一個聽着四五個月大肚子的孕婦,看着這陡樓梯就怕一不小心踩錯一步摔下去,於是就只能讓身邊的男人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