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文知的威風還沒耍完, 周森掛在凡文知身上,掐着他的後脖頸, 惡聲惡氣的說:“老實交代,之前說的都是真的?”眼神裏卻是緊張, 忐忑,慌亂,生氣,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比珍珠還真。”凡文知扒下週森的手,“別鬧了。老爸讓我們這兩天別在他眼前晃,免得心煩。一會我們直接回公寓那邊。”
周森沮喪了,“乾爹肯定是氣狠了。”
“廢話, 這麼大件事情, 總要給他點時間消化。別想了,電視臺的人叫你來做什麼?”
說起這個,周森表情一變,“有經紀公司要籤我, 電視臺牽頭跟我談。”
“那你怎麼說?對方是個什麼說法?”凡文知牽着周森的手, 一邊說話,一邊走出廣電大廈。
“我說考慮一下。對方具體的沒說什麼,就是給了我一個合約,讓我回家好好看看,到時候直接去他們公司,或是打電話都可以。”
“合約了,我看看。”凡文知伸手。
周森從包裏拿出一份草擬的經紀人合約, 遞給凡文知,然後說:“我一開始就直接拒絕了,可是對方那個人太能說了,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說回家考慮看看。”
凡文知笑着捏了下週森的耳朵,“被人灌了迷魂湯。”
周森也捏捏自己的耳朵,“我不會就是傳聞中耳根子軟,怕老婆的人吧。”
凡文知直接給他一個眼刀,笑的不懷好意,說:“你說誰是老婆,還是你打算娶老婆?”
周森一看這表情,就知道要是自己亂說的話,凡文知肯定會發飆的。呵呵的笑了兩聲,“比喻,僅僅只是比喻。”
“這個比喻不好,換一個。”
“想不出來。”周森做委屈狀。
凡文知就笑,“你現在親我一下,我就不計較了。”
周森看了看四周,瞧着沒人注意他們,趕緊在凡文知的嘴角親了下,“這回可以了吧。”
“下次別亂說話哦!”凡文知掐了把周森的臉,皮膚真好。
兩人回到公寓,在路上的時候凡文知已經將手裏的合約仔細的看了一遍。回到家,又翻出法律條文,一條一條的推敲起來。最後心裏有個定論後,就問周森,“你自己的想法是怎樣?先說說看。”
周森表情愣了一下,眼神裏有迷茫,卻又有希望,期待。最後斟酌的說:“那個經紀公司的,跟我談了兩個小時,說了很多。說的還算比較客觀,他說我在這樣的年輕人,在娛樂圈很多,一抓一大把。但是長得帥,又能唱又能跳的,還不算很多。以我的條件,只要好好包裝,有一兩首出色的作品,想紅也不算難。當然,不紅的可能性也很大。畢竟市場買不買賬,誰也不敢保證。但是無論如何,我如果進了娛樂圈,掙的錢肯定比打工要強。如果發展的好的話,也許幾年時間就能掙到在公司打工幾十年也掙不到的錢。”
“這麼說你心動了。”
周森似乎很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凡文知的事情似地,側過頭,避開凡文知的目光,輕輕的點了下頭,說:“嗯,我是心動了。若是真的花個幾年時間就能掙到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我覺得有必要去嘗試。”
凡文知揉揉眉心,“我給你的那張卡,你有查裏面的金額吧!”
周森點頭。
“那你很清楚,我們不缺錢。甚至可以說我們很有錢。你完全沒必要爲了掙錢去娛樂圈發展。那個圈子那麼亂,那麼複雜,我怎麼可能放心你。”
周森舔舔乾燥的嘴脣,最後小聲的說:“那些錢都是你掙的,我自己這麼多年,也就掙了幾萬塊而已。”
凡文知冷靜的想了想,最後慢慢的說:“周森,我覺得就錢這個事情,我們最好開誠佈公的談一次。”
周森看着他,點點頭,“我也覺得有必要。”
“那好,我先說說我的想法。我認爲錢並不重要。既然我們在一起,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這些年我們也一直這樣過來的。當然,我掙的錢多一些,那麼我理所當然該多承擔一點家中的費用開銷。我不認爲你掙得少,就是沒有男性尊嚴之類的。大家只是能力不同,各有所長。錢多錢少,不該成爲影響我們之間關係的因素。”
“我從未將錢看成影響我們之間的因素。”周森反駁,“我之所以這麼在乎錢,除了一些成長因素外,我還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證明給大家看,我是可以的。我有能力,我能掙錢,而且能掙很多錢。你也說了,大家各有所長。你的長處在於算命,抓小鬼。而唱歌,跳舞,運動好這算是我的長處。我現在想用自己的本事多掙一些,我認爲就跟你算命一樣,其實只是一個職業而已。”
凡文知想了想,說:“你說的沒錯。的確是個職業而已。那我問你,你拼命的想證明自己,究竟是爲什麼?缺乏安全感,缺乏認同感,還是純粹是自卑。難道和我在一起,你沒有安全感嗎?”
周森看着凡文知,久久都不肯說話,那小眼神可憐兮兮的,又帶着倔強。凡文知一看,得,必殺技來了,自己趕緊投降吧。“好了,我不說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再做決定吧。”
周森一把抓住起身要走的凡文知,“等等,我的話還沒說完。”
“你說吧,我聽着。”
“可能真的是我潛意識裏面自卑,我就是想通過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後悔去。還有你說的安全感,你有給我安全感,但是我好像沒有給過你。我有時候在想,如果出事了,有小文在什麼問題都能解決。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我該怎麼辦?我找誰去?我靠什麼來幫你。這樣一想,我就發覺自己好沒用,跟個廢物似地。你看,一年下來你能輕輕鬆鬆數百萬收益進賬,而我辛辛苦苦,也只能有個幾萬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事,我即便更辛苦十倍,只要能幫到你,我也願意。可是這樣有用嗎?我即便再辛苦二十倍,依舊是你的負擔。”
“你從來就不是我的負擔。”
“我是。”周森突然大叫起來,“叔叔和嬸嬸把我看成負擔。他們不要我了,我就成了你們的負擔,你們不光出力,還要出錢給我解決亂七八糟的事情。如今我成年了,想要孝敬一下乾爹,可是我都要仔細的算着。”
凡文知閉上眼睛,問他,“周森,其實你真的想要進入這個圈子,我也不是那麼反對。畢竟我對你是有信心的。但是你告訴我,你想進入這個圈子,除了爲了錢以外,就沒有別的嗎?絢爛的舞臺,雷鳴般的掌聲,無數的誇獎,這些對你沒吸引力嗎?”
“有,非常大的吸引力。”周森坦誠的說,“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特別的自信。這的確是一個原因,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錢。”
凡文知抓住周森的肩膀,深吸一口氣,說:“我一直覺得,既然我們在一起,那麼在經濟上就不要分那麼清楚,你的就是我的。而我對於你將來的職業規劃,也一直沒提建議,就想着你到時候找個公司上班,下班後我們一起回家。想要什麼,直接去買就好,不用考慮着錢究竟是誰掙得。畢竟在一個家,有人掙得多,自然就有人掙得少。這跟所謂的尊嚴啊,自尊啊,什麼男人的什麼啊,都沒關係。一個家裏,必然有一個人強,就要有人弱一點。如果你不願意做這個經濟上的弱者,你大可說出來,我們再商量就好。沒必要爲了那點錢,把自己置身娛樂圈那個大染缸。”
周森低着頭,小聲的說:“其實今天說的話,很多都是以前的想法。以前真的會覺得自卑啊,想到尊嚴啊什麼的。但是後來沒有了。可是這次突然有了機會,我就想,能不能嘗試一次,就一次,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個地步。一方面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一方面也是想多掙點錢。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個家有強有弱,我雖然不介意做經濟上的弱者。但是我介意我們的差距那麼大,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這讓我很有壓力。”
“那也沒必要進娛樂圈,你完全可以工作個一兩年,有經驗後,自己開公司。掙得也不比那個少。”
“有啊,我有這樣想。”周森眼睛閃亮,就似說到自己的g點一般,“我有想過,我就籤個三五年,然後有了本錢就自己開公司。你也知道我的性格,看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我就知道我不適合長期在臺前,更適合做幕後。”
凡文知有點哭笑不得,“你要自己掙錢開公司,那我卡裏的那些錢又算什麼?這些就不能用了嗎?就不能作爲自己開公司的本錢了嗎?”
“你別想。”周森突然大聲叫起來,“這些我都有想,這兩年你也努力掙錢,到時候我們兩的錢和在一起開公司。我看你也是沒能力管理的,到時候我就做經理,管理公司。你做股東,每年分紅就行了。”
“你想的可真夠長遠的。”
“廢話。”
“那你究竟要開什麼樣的公司,需要這麼多啓動資本?”
“還沒想好,但是公司必須要有我的股份,而且還不能少,這點是不能改變的。”周森握緊拳頭,一臉堅定,好像已經看到自己開公司的那一天。“反正我們還年輕,再歷練個三五年,那時候更有把握。”
“好吧,你要進娛樂圈就進吧。不過你以後要長期呆在北市吧,那我怎麼辦?難不成做週末夫妻。而且這行據說很忙,以後我們出去都要偷偷摸摸的,我可不幹。”
“最多三五年,以後就好了。”
凡文知似笑非笑,拿起合約甩了甩,“等你三五年,你以爲我是和尚啊!最多三年,這是我的底線。給那個什麼經紀公司打電話,這合約我來跟他們談。”
“你來談?”
“你不相信我?”
“沒有,絕對沒有。你打算怎麼談?”周森小心的問。
凡文知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森,“怎麼,你敢懷疑你老公的能力?”
“不敢。”
“嗯,不敢?”凡文知站起來,鬆開襯衣釦子,一個一個的慢慢的解開到倒數第二個。同時慢慢的往周森走過去。
周森緊張的後退,“你別過來哦。”
凡文知笑,突然加快速度,欺身上前,扛起周森就往臥室裏去。周森被扛在凡文知的肩膀上,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緊接着,又被凡文知乾脆利落的仍在了牀上,還彈跳了一下。凡文知抓緊機會,欺身上前。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徹底將周森給鎮壓住了。而且乾淨利落的將周森的衣服死撤掉,一臉邪笑的說:“親愛的,竟敢懷疑你老公。今天就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好歹。還有,竟然敢看着別的男人興奮起來,簡直罪不可恕。”
“啊,放手,凡文知,王八蛋。”
“你再罵,罵的兇一點,更有情趣。”凡文知在周森的耳邊舔了下,說道。
禽獸啊!這就是活生生的禽獸啊!周森鬱悶了,自己明明不弱的,怎麼就拼不過禽獸了?於是之前所謂的禁慾一個星期的事情,不過過了一個白天,就徹底被撕毀了。這件事告訴我們,所謂的口頭承諾之類的,就是放屁啊!尤其是男人在牀上說的話,十句有十句半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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