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放的指責,程凱迪對着七七道歉:“對不起,當時我確實是要放棄的。我以爲自己還沒有陷太深,還可以轉身。可是回去後,我漸漸感到自己的心不屬於自己了。我開會的時候會突然忘記了自己講到哪裏只是因爲忽然想起了你說過同樣的話。我睡覺的時候,會躺下很久都睡不着,只是因爲夢裏會出現我在廣東放棄你時那傷心的畫面。所以我掙扎了很久,就在今年春天**的時候,我放棄了掙扎,我要來找你。我覺得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要告訴你我的心裏話,死也要死在你的面前。”
對於程凱迪的告白,秦放不恥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七七則感到很有喜劇感。不過看着眼前滿臉羨慕的奶奶和大嫂,她怎麼感到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啊?程凱迪算你狠!這樣的話,你也可以說的出來,還是面對這麼多的人。不過心裏還是有些小雀躍的,這是爲什麼呢?難道這就是女人的虛榮心?
“接下來呢?”這是理智而又爲老不尊的師傅問的,三師兄在旁邊點頭,顯然這二位是當故事聽了。七七的臉很黑,程凱迪的壓力很大。但是面對大家的疑問,他硬着頭皮還是說了下去。
“後來我被查出患了**,被隔離了。”
“切!什麼狗屁告白呀?真沒創意。”三師兄先抱怨上了,秦放對着他老子豎起了大拇指。程凱迪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爺爺奶奶和師傅卻都微笑着對他點點頭。奶奶接着問:“那你是怎麼找到這的?是七七告訴你的?”
“不是,我和七七是坐同一班飛機飛的成都。我在成都辦完了事,就過來看你們大家了,至於地址則是我從朋友那得來的。”
“你們怎麼那麼巧就坐同一班飛機了?不會是這一個月你們都在一起吧?”沒有什麼浪漫細胞的李青蘇,對此很是懷疑,世上哪那麼多的巧合啊?
程凱迪搖着頭。滿臉驚慌的解釋到:“沒有,真的是巧合。我剛出院不久,到哈爾濱是解決事情的,我也沒有想到會和七七在那裏遇到。真的只是巧合。這已經是我和七七第三次坐同一班飛機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七七。”
看着眼前猶如小白兔的程凱迪,秦放氣得咬緊了牙,攥緊了拳頭。七七則對於他的講述,感到此地無銀三百兩,把事情講的更具可看性了。不信你看奶奶和大嫂那滿臉粉紅的樣子,恨不得把瓊瑤阿姨請來。把他講的故事現場給編段纏綿悱惻的愛情出來。七七真是傷不起啊?這都什麼家人啊?這麼希望她陷入愛情嗎?要不要滿足他們的要求呢?這是個問題,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孽緣,這絕對是孽緣。”秦放咬牙切齒的大聲喊了出來。因爲他對於這事也清楚,他們還真是有這樣的緣分,所以他強調這是孽緣卻不能否定程凱迪的話。
程凱迪只是無辜的看着七七,眼睛裏除了愛慕還有狡黠,趁熱鬧還給了七七一個媚眼。把七七給驚得嘴巴大張,不敢置信。看着她那個樣子,程凱迪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這明明就是緣分,是月老早就牽好的姻緣。你個小孩子根本就不懂,你看他們在那麼遠的地方都可以遇到,而且還坐的同一班飛機。這種緣分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上天註定的。”看着奶奶一臉的虔誠,七七感到自己就這樣被奶奶給賣了。而且是賤賣。
明明自己還很小的,怎麼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嫁人了呢?奶奶在急個什麼勁啊?
秦放面對奶奶的反駁,感到渾身如墜冰窟,求助的看向爸爸,可是爸爸給他的是否定的眼神。看向七七。她則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有發現他的求助。難道這是在逼他放手嗎?放開七七的手。放開幸福?
七七看到秦放灰白的臉色,感到很無奈。她一直都知道秦放的感情,不過她同樣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不說兩人的身份地位什麼的,自己一直在把他當孩子看,當後輩看,對他根本就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即便自己不選程凱迪,也不會選擇他的。他們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有將來的,所以現在殘忍些,讓他死心也好。
秦海鵬看到了師妹心疼的眼神,他一直都知道師妹對兒子的感情,就像他對師妹的感情一樣。他們可以成爲朋友,親人,確不會是戀人。自己早就告訴過兒子,可是他還是依然固我,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現在好了,他總算是看清了形式,他和七七是沒有以後的。現在是痛苦了一些,但是畢竟還年輕,還可以重新開始。
程凱迪也看到了秦放的臉色,但是這是他必經的過程,誰都幫不了他。自己還在考察期呢,對他只能抱歉了。對七七,他是不會再放手了,所以他和秦放之間總會有這一天的,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爺爺和師傅碰了一下眼神,兩人都爲秦放難過,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情況。也是他們今天會這樣熱情對待程凱迪的原因,他們不忍心秦放再深陷其中了。只是誰都沒有預料到他會這麼巧的出現,他們原指望他會通過別人的口知道這件事的,看來今天的一切都是天意了。
秦海鵬不忍心兒子這樣傷心了還硬挺着,站了起來,笑着對大家說:“你們考察程先生吧,我要和我兒子團聚了,先告辭了。程先生,以後有機會了,讓七七帶你到家裏玩啊!”
“好的,我一定會登門拜訪的。”程凱迪也站了起來,禮貌的對秦海鵬和秦放點頭。
秦放卻彷彿沒有聽到爸爸和程凱迪的話,也沒有看到爸爸站起的動作,他的眼裏只有絕望,深深地絕望,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了他的絕望。爺爺和奶奶心疼而又無奈的看着他,不管怎麼說,也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誰都不忍心看他受傷,還是這種感情的傷。可是一切早已註定,他還執迷不悟,拖得越久他的傷害越大。
這時的七七心裏是糾結的,她很喜歡秦放陪伴的日子,但是又不想他受到傷害,可自己真的沒法回應他啊?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看着大家都關心的目光,七七決定還是自己來做這個壞人吧!“秦放,和我到外面走走吧。阿大和阿二都很久沒有看到我們了,我們去溜溜它們去。”
說完拉起了秦放的手,不顧他的掙扎走出了客廳。
秦放看着七七拉着自己的手,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電視上不是都這麼演的嗎?她要拒絕自己了,卻又不忍自己受傷太深,所以要安慰自己。哼!真是諷刺啊!自己剛拍完分手的戲,現實生活中就要被拒絕了。這是歷史的巧合還是月老的安排?就像唐奶奶說的那樣,七七和程凱迪纔是姻緣,自己和七七是孽緣?那麼他可不可以讓這段孽緣時間再久一點?他不想放開七七的手,但是又不想讓她煩惱。如果這個煩惱的源泉是自己的話,那麼他更不能原諒自己。
只是自己的心好疼啊!爲什麼自己的初戀不可以收穫果實?爲什麼自己和七七要是這樣的關係?有時他甚至很自己的爸爸,爲什麼要是七七是師兄呢?可是轉念一想,要是沒有這個師兄,他和七七又如何認識呢?人生真是處處充滿了矛盾,又自己的矛攻擊自己的盾,這真的好難過啊!
他真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來,七七還是在自己的身邊,看着自己一臉花癡的樣子。自己的一個媚眼,可以讓她臉紅心跳。這樣不是很好嗎?爲什麼大家要叫醒自己?他真的很喜歡那樣的七七,讓自己感到還有希望。從什麼時候開始,七七不再對着自己發花癡了?是因爲自己長大後,沒有以前的魅力了?還是因爲七七的身邊有了程凱迪和白世錦的出現?
就在秦放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時,七七拉着他的手,來到了小區的樹林裏。這個時候,很少有人出現的地方。離爸爸的別墅很近,卻遠離其他的人家,真的很適合談心。
轉過身,七七仔細的看着這個伴着自己長大的夥伴。他已經有一米八四的個子了,高的,自己需要仰視了。他的臉還是那麼有吸引力,如果不是自己從小就面對這張臉,她真的不敢說自己還可以冷靜面對這張臉。此時,他的眼睛有了焦距,焦點是自己,裏面有掙扎、有愛慕、有不捨更有心灰。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可以表達那麼多的情緒?
秦放雙手輕輕地捧住了七七的臉,眼神是那麼炙熱,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麼傷感。
“你是要安慰我嗎?還是要接受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更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該怎麼辦呢?你告訴我可以忘記你、不想你的方法。”
七七隻感到秦放的手是那麼溫暖,舒服的讓她想睡覺。可是她知道這雙手不屬於她,她不能自私的留戀這份溫暖,卻讓秦放陷入沒有結果的深淵,她不能自私。
看着像小貓似的蹭着自己的手的七七,秦放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成水了。眼神裏的溫柔彷彿要實質化,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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