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看她離開,深吸一口氣,“我是不是做的有一些太過分了,那也是我的外婆,但是我是不想讓妹妹太過於傷心難過,睹物思人。”
“所以我自己偷偷把衣服藏起來了。”
謝琮瀾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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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工作繁忙,又查看監控,導致整個臉色慘白。
回去的時候。
謝琮瀾遞給了她一個袋子。
寧霧原本想要直接扔回去。
謝琮瀾,“你不打開看看嗎?”
寧霧想要扔的時候微微的頓了一下。
打開一看,這個是外婆的遺物。
寧霧微微的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並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是特地找回來的,還是息事寧人?
寧霧深吸一口氣,“你明明知道這個東西在哪裏,那你那天看着我爭吵是想要看好戲嗎?”
“你就這麼想我嗎?”
寧霧:“我只是想要跟你好好談一談,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你和她有感情,你就應該和她結婚,我只是想要問你,我們兩個人離婚的程序是否有在正常的走?”
男人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是你姐姐。”
寧霧嗤笑,“你也知道他是我姐姐,你是我丈夫,你和她走的這麼近又是爲什麼?”
謝琮瀾看她,“所以你現在是在喫醋嗎?”
寧霧被這句話堵了一下,只覺得噁心。
“隨便你怎麼想。”
說完,她轉身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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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沒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謝家身上。
她在乎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未來。
整個實驗室裏。
她和李深待一起。
兩人湊在一起,逐條覈對靶向藥三期臨牀的診療調整方案。
“上次那批受試病患出現輕度臟器副作用,劑量梯度需要再下調一檔。”
李深指尖點在表格裏異常的數值上,語氣沉穩,“還要搭配輔助養護藥劑同步跟進,後續隨訪週期拉長到每一週一次,避免隱性損傷堆積。”
寧霧拿着簽字筆,順着他標註的位置一一做好批註。
“我這邊整理了三類適配不同體質的調整方案,你回頭結合內科臨牀案例篩一遍,選出最優兩套存檔。”
寧霧抬眼,“後續臨牀試驗推進不能斷,這是我手裏最實在的底氣,也是後續出國深造、就醫的核心依託。”
李深清楚她心底的盤算。
假死計劃受挫,離婚流程卡住,謝家處處偏袒寧悅。
唯一能完全攥在自己手裏,不受任何人拿捏的,只有清和生物的研發項目,還有她自己的學業前途。
“診療方案我今晚加班梳理完髮給你。”
李深頓了頓,隨口提起外界最近的動靜,“寧靜科創這段日子勢頭漲得很快,曼邁集團加上寧家資本持續輸血。”
“接連拿下兩個市級生物醫藥扶持項目,行業峯會宣傳鋪得到處都是,不少同行都在議論,說寧悅現在事業風生水起。”
寧霧筆尖頓了一下,沒有太多波瀾。
她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謝越辭的曼邁兜底,寧家傾盡資源扶持。
再加上謝琮瀾暗地裏不會徹底斷了對寧靜科創的隱性幫扶,寧悅能穩住局面,越做越順是必然。
對方所有精力一半放在經營公司造勢,一半放在跟自己較勁,處處攀比上。
“她走她的路子,我做好我的研發和規劃,互不幹涉就好。”
寧霧淡淡收回思緒,繼續低頭完善診療計劃,“我沒時間分心去盯着別人的公司發展,手裏要忙的事已經堆滿了。”
除去實驗室日常的研發工作,寧霧近期多了另一樁要緊事——
提升學歷,報考生物醫藥專業全日製研究生。
很早之前她就有深造的打算,只是前兩年被公司初創,外婆病重,婚姻拉扯耽擱下來。
如今外婆離世,她急需一條全新的出路。
讀研不僅能夯實專業能力,也能爲日後出國進修,海外醫療科研鋪路,是她規劃裏必不可少的一步。
她提前聯繫了業內權威博導,把自己多年的研發實踐、靶向藥階段性成果整理成冊。
撰寫專業學術論文,反覆打磨稿件,前後修改十餘版,按照院校要求正式提交申報。
研究生入學考試日期越來越近,留給備考的時間日漸緊張。
巧的是,寧悅同期也報名了同專業的研究生統考。
寧悅手裏持有海外水校本科學歷。
含金量在國內生物醫藥行業並不被完全認可,平日裏不少業內人士私下議論她學歷水分大。
她心裏一直憋着一口氣,一心想藉着這次研究生考試證明自己,對外宣稱海外本科底子紮實。
國內研究生考試對她來說輕輕鬆鬆,隨便複習幾天就能輕鬆上岸,處處刻意抬高自己海外學歷的含金量。
兩人同時備考、同步提交學術論文這件事,落到謝凜洲眼裏,直接變了味。
謝凜洲本就因爲之前賭博被罰跪一事記恨寧霧。
心裏處處看她不順眼,再加上平日裏總跟寧悅湊在一起聽對方搬弄是非。
先入爲主認定寧霧做什麼都在模仿寧悅、跟寧悅較勁。
這天下午,謝凜洲閒來無事跑到清和生物園區樓下閒逛。
恰好看見寧霧抱着一摞厚厚的專業教材從會議室走出來,眼底立刻湧上嘲諷。
他幾步上前攔在寧霧身前,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着刻薄的笑,開口就是冷嘲熱諷。
“我說你最近天天泡在會議室刷題、寫論文,折騰着考研究生,原來是學人家寧悅跟風湊熱鬧。”
寧霧抱着書本,腳步停下,平靜看向他,沒有主動搭話。
謝凜洲見她不反駁,愈發得寸進尺,語氣越發尖銳難聽。
“人家寧悅本來就是海外留學回來的,底子擺在那裏,考研究生只是隨手給自己鍍一層金,輕輕鬆鬆就能考過。”
“你呢?之前從來沒見你想着提升學歷,偏偏寧悅一報名考試、提交論文。”
“你立刻跟着跟風一套流程,又是寫學術文章,又是埋頭刷題備考,說不是刻意模仿她誰信?”
“我寫論文,備考研究生,有我自己的規劃,談不上模仿任何人。”
寧霧聲音清淡,不想跟他過多爭辯,側身打算繞開他離開。
謝凜洲不肯讓路,往前挪一步再次擋住她的去路。
“什麼規劃,說白了不就是爲了吸引我哥的注意力嗎?”
在謝凜洲這種人眼裏,她所有自我提升,爲自己謀劃出路的舉動。
全部都被曲解成討好博取謝琮瀾關注的手段。
“你跟我哥婚姻關係早就僵成這樣,處處鬧矛盾,看着寧悅現在事業順風順水,又主動報考研究生給自己貼金,你心裏不服氣,就照搬一套做法跟着學,想着靠着考研、發論文刷存在感,好讓我哥多多看你兩眼,對吧?”
謝凜洲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要是真心喜歡鑽研學術,前幾年大把空閒時間怎麼不見你動筆寫論文、準備考試?”
“偏偏現在寧悅什麼都做,你就緊跟着複製一遍,心思擺明了全放在怎麼跟寧悅攀比,怎麼勾着我哥身上,根本不是真心想讀書深造。”
“寧悅海外學歷擺在那,就算不怎麼複習,考試也穩過。”
“你底子平平,還要硬着頭皮跟風備考,就算埋頭苦讀又能怎麼樣?到頭來說不定還考不上,白白折騰一場,純粹做無用功,只爲了爭那點虛無的存在感。”
寧霧,“我沒必要跟你解釋我的人生規劃,你怎麼揣測是你的事。”
謝凜洲站在原地,望着她離開的背影,依舊在身後低聲嘟囔。
他轉頭就把方纔的對話添油加醋轉述給了寧悅。
寧悅聽完謝凜洲的轉述。
只覺得寧霧和自己一起,那就是自取其辱。
可她臉上依舊是溫柔,“其實寧霧想要提升學歷也是好事,只是剛好跟我同期備考,難免讓人誤會她是跟着我學。”
“你有空可以勸勸她,不用事事跟我比較,專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這番看似包容的話,實則變相坐實了“寧霧模仿自己、刻意攀比”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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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寧霧絲毫沒有因爲謝凜洲的冷嘲,旁人的揣測分心半分。
李深傍晚過來對接診療方案。
有些事他也有所耳聞。
“謝凜洲的閒話不用放在心上,旁人不理解你的長遠打算很正常,只要你自己清楚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就足夠。”
“寧靜科創現在發展再好,根基依託他人資本,和你靠自己研發、學歷鋪出來的路完全不一樣。”
“我明白。”寧霧提筆在文獻上做好標註,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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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內不少人知曉寧悅和寧霧兩人同期備考研究生,私下免不了拿來對比議論。
一部分人聽聞寧悅持有海外學歷,下意識覺得她備考輕鬆、上岸把握更大。
寧悅格外享受衆人拿自己和寧霧對比的氛圍,逢人便提起自己海外本科的學習經歷。
反覆強調國內研究生考試難度對她而言不值一提,刻意抬高自己,暗暗壓寧霧一頭。
偶爾在行業小型交流會上碰見寧霧。
寧悅還會假意湊過來,裝作善意提點的模樣,實則處處暗含打壓。
“複習要是覺得喫力可以跟我說,我海外求學的時候接觸過同類課程,多少能給你一點思路。”
“不像我,很多知識點早就學過,複習起來毫不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