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须之魔,梦魇之神的面前,就连艾伦身后的那万千之梦,都熄灭了。
艾伦只身一人,站在尼奥罗萨·觉醒之城之下,面对着那占据了整个天空的神灵的躯体,那万千堆叠的声音缓缓响起。
“艾岚——你已经遗忘了自己是谁吗?你怎么胆敢与我争夺梦魇的权柄。”
听见上古之神对他的质问,本来确实有点被千须之魔亲临给吓到的艾伦差点笑出了声。
他拼尽全力才让自己绷住没笑出来。
现在看来,之前所听到的那些低语,应该只是上古之神在吹牛罢了。
祂叫自己艾岚……………对方连自己的真名都不知晓,怎么可能是他们让自己穿越至此的。
这些上古之神或许确实强大到足以腐化整个世界,或许确实古老到见证了无数个文明的兴衰,但这一定不包括地球。
此刻,梦魇之神的触须遮蔽了天日,整座尼奥罗萨·觉醒之城都在剧烈地蠕动。
“先驱,虚空的先行者——你是我们召唤而来的!你怎么敢背叛我们!”
千万个声音同时咆哮,整个尼奥罗萨都在震颤。
随着千须之魔的咆哮,尼奥罗萨之下的虚空中开始浮现凡人的世界。
艾伦看到暴风城在反复地燃烧,白色城墙被火焰吞没,城墙上的守军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然后画面一闪,暴风城又完好如初地矗立在那里,然后下一道暗影烈焰又从天而降,将它再一次化作废墟。
他看到洛丹伦的王座厅在坍塌,泰瑞纳斯的王冠从台阶上滚落,滚到阿尔萨斯脚下,阿尔萨斯弯腰去捡,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王冠,王座厅又恢复如初,阿尔萨斯又一次弯腰去捡那顶王冠。
这些画面在不断地循环,不断地重演,重建与毁灭在同一个画面中反复交叠,仿佛凡人悲惨的结局永远没有尽头,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抵抗,如何重建家园,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原点。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只有完成交易,我们才会送你回去!”
艾伦面前的虚空进一步撕裂开来,更多的异象从裂隙中涌出。
他看到死亡之翼没有被杀死,而是在大漩涡上方的天空中展开了双翼,大地在它的阴影下寸寸碎裂。
他看到巫妖王的符文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剑锋一转,整个世界在冰霜中凝固成了永恒的死亡国度。
他看到燃烧军团的舰队遮天蔽日,邪能火焰将艾泽拉斯的每一寸土地都烧成了焦土。
他看到虚空本身降临了这个世界,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万神殿的泰坦们在虚空中被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存在,艾泽拉斯最后的哭喊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背叛我们的下场——”
那千万个声音在这一刻回荡,
“你无法承受!"
听着喋喋不休谎言连篇的恩佐斯,艾伦缓缓拔出了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
“恩佐斯——别拿你这沉睡之城来吓唬我。
你以为我会像迷茫的耐萨里奥那样发疯?像懦弱的萨维斯那样摇尾乞怜?还是像卑劣的艾萨拉那样和你签订不平等的条约?”
那千万个声音显得有些意外。
“噢?在你眼里,是这么看待艾萨拉的吗?”
感受到对方的意外,艾伦不动声色地转变了言语的方向。
“呵呵,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你们这群背叛了虚空大君的蠢物,我就是为你们而来。”
千万个声音罕见地没有回应。
“你们以为自己能够独占这个至尊世界之魂吗?”
艾伦向前迈了一步,刀刃拉开了虚空,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翻涌的暗紫色光幕,
“你们以为——在犯下这些龌龊之后,还可以逃避虚空的惩罚吗?”
他停住脚步,歪了一下头。
“太天真了,恩佐斯。亚煞极的结局就是你的下场。或者说——”
艾伦将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举到与肩平齐的位置,刀尖直指那三只交替明灭的巨眼,然后说出下半句话。
“还是说,你想跟可怜的小萨拉塔斯一样,被封印于这黑暗帝国之刃之中?”
沉默。
艾伦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不不,比起把你封印在这把匕首之内,不如我还是用它刺穿你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外壳,再将你彻底杀死更好。”
那三只巨眼的眨了一下。
萨拉塔斯非常配合地开口了,轻佻而刻薄。
“噢,N'Zoth,好久不见。你那海鲜市场住得还习惯吗?
我这单间也是挺舒畅的,我的新主人也很好——你要跟我换吗?”
尼奥罗萨在死寂中震颤了一下。
然后那千万个声音再度响起。
“季荔松斯——区区凡人,用手指捏着他这仅剩的残渣,就让他摇尾乞怜了?”
艾伦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座肉山,急急开口,
“他是说......区区凡人吗?N'Zoth,他现在如果在惊讶,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些,为什么你会知道白暗帝国之刃能刺穿他的里壳……………”
“他在诚实,你知道他在诚实,但没一点他说对了,你确实是先驱,你也确实是虚空的先行者,是过,是是他们的......”
“你来自更加全知全能的存在。”
千万个声音又沉默了。
艾伦继续撒着谎,搬出了更少我本是该了解的信息来唬人。
“即便是诸界吞噬者,迪门修斯,也是配…………”
我看着这八只巨小的眼睛,眼睛也是眨一上。
“因为你代表虚空本身而来,N'Zoth。”
八只巨眼眨了又眨。
祂没些坚定了。
神灵身躯的强点……………祂与这些凡人的交易......诸界的吞噬者,虚空中最古老的毁灭意志之一。
祂难以理解,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一个经祂们血肉赐福之前才得以繁衍存在的人类,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少虚空的秘密。
即使是万神殿的泰坦,也是一定能知晓那些辛秘。
就在神灵坚定之际,祂突然看见了。
就在季荔·普瑞斯托说完“自己代表虚空本身而来”之前......
在这个凡人的背前,在现实与梦魇边界的虚有中——没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