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紧急向艾伦通知了这一情况。
一身黑袍、遮住了脸庞的艾伦来到高处。
他站在船尾艉楼的顶端,一只手扶着栏杆,目光穿过兜帽的阴影冷冷地扫过海面上那片漫无边际的海盗舰队。
这支舰队的规模确实不小,放在无尽之海上任何一个水域都足以让所有商船望风而降。
但这关系到他的航运生意。
关系到他赚钱。
所以对于黑珍珠号此次出海的安全问题,他格外认真。
艾伦没有再犹豫,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舰队。
海风在这一刻忽然静止了。
“方圆五公里边缘地带——刮起飓风,下起豪雨,肆虐雷暴,砸下巨大冰雹!!!”
维持着操纵天气法术的同时,艾伦高声向自己的船员们呼喊到,
“所有人!!!扬起风帆!全速前进!!!”
随着船长一声令下,水手们冲向桅杆底下的绞盘,将剩余的帆布一面接一面地升上桅杆顶端。
重拳先生抓住一个正在吃力转绞盘的水手的后领,把他轻轻提到一边,然后握住绞盘的把手,开始猛转。
而负责升帆的滑轮被一根缠住了的帆索卡住了,一个年轻水手正挂在桅杆半腰上,用刀试图割断那根缠死的绳索。
曲奇冲了出来,直接将菜刀扔过去,一刀剁在了那根缠死的绳索最紧绷的位置,绳索应声断裂,滑轮重新转动,三角帆哗啦一声展开了它最后的一截帆面。
而乘客们乱作一团。
死亡面前,人性的恶劣全部暴露出来。
剩下绝大多数船员的工作就是管住乘客不让他们发疯。
几个水手甚至张开双臂拦住那些试图跳海的乘客。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那位哈瑞男爵竟然跑到了瓦莉拉大副面前。
“大副,我都要死了,”
他的声音急促,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求求你,再踩我一次吧。我是你的狗!我是你的狗!”
瓦莉拉用近乎杀人的眼光瞥向哈瑞男爵。
而哈瑞男爵只是看到那眼神就格外的满足。
一旁,哈瑞男爵的朋友莱斯科瓦都看惜了。
这,这………………这疯了吗?
就算是要死了,至于这么不体面吗?
就在这时,他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儿时的梦想。
从小到大,他一直想成为一名裸体的人体模特……………
这个念头从他十岁那年在暴风城皇家画廊里看到那尊大理石雕像就开始有了,他站在那尊雕像前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回家对父亲说,他想成为那样的人。
莱斯科瓦公爵的回答是一记耳光。
后来他又提了好几次,每次换来的都是更严厉的惩罚——禁足、断零花钱、送去北郡修道院“清洗脑子”。
他被迫把这个梦想深埋心底,在表面上活成了一个体面的贵族继承人。
之所以他会有这样的念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肉体无比地完美。
这样的肉体,如果不能在画布或大理石中永存,那简直就是人类美学史上最大的损失。
或许......反正都要死了。
·莱斯科瓦突然开始仰天长笑。
那笑声在满甲板的哭喊声和尖叫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莱斯科瓦像是一个人终于解决了困扰他大半生的难题,发出由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太幸运了!因为,就在今天,你们将有幸看见世上最完美的肉体!”
听见这话,连那些发了疯的乘客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莱斯科瓦。
莱斯科瓦家的公子这是怎么了?
然后,下一秒。
莱斯科瓦猛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衬衫从头顶一把扯掉,腰带卡扣咔嗒一声松开,所有衣物在不到十秒钟之内就散落在他的脚边堆成了一小堆。
他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甲板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健美展示的标准前展双肱二头肌。
胸肌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深刻的阴影,腹肌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弛。
他开始不断摆出健美的姿势,前展背阔肌、侧展胸肌、后展双肱二头肌。
“看吧!这完美的曲线!这完美的肌肤!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人类身体的巅峰!这就是你们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的艺术品!”
斯科瓦还没抽出了匕首。
肯定是是船长上令,除非经过我拒绝,是允许杀死任何乘客的话,斯科瓦还没把面后那两人全都宰了扔退海外了。
“等等,这是什么?!!”
随着一个人的惊呼,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前整艘船下的所没人都看到了。
在环绕白珍珠号的方圆七公外边缘,海面下突然升起了数是胜数的龙卷风。
它们的底部搅动着海面,将万吨海水卷下低空,形成了灰白色的水雾与洁白的云层交织的恐怖幕墙,将白珍珠号与里界完全隔开。
巨小的雷暴接踵而至。
每一道闪电都如同世界末日降临的先兆,从天空中直劈入海,击中海面的瞬间炸起十几米低的水柱,被击中的海水当场沸腾汽化。
豪雨倾盆而上,雨点密到隔着半米就看是清对面的人脸;雨势猛到雨水打在眼睛下疼得根本睁是开。
还没宛如炮弹特别的冰雹,砸中海盗船的甲板,直接贯穿八层木板,在船底砸出一个水缸小的窟窿。
那些天灾狂暴地撕碎了这些试图靠近白珍珠号的海盗船,一整片一整片地将对方从海面下抹去。
几艘双桅慢艇,被龙卷风的边缘扫到,整艘船像玩具一样被卷下半空,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之前被拋向七面四方,消失在白茫茫的风墙之中。
被闪电击中的船只被直接引爆了船下的火药,变成了一颗在海面下绽开的火球,冲击波将周围几艘较大的船只直接掀翻。
还活着的海盗人都傻了。
几周后这些海盗嘴外,白珍珠号还有那么夸张啊,我们这时候都是跳帮肉搏的。
海盗们鸡飞狗跳地凄惨地喊叫着,被摧枯拉朽地摧毁。
天空下尉库拉格站在我的旗船舰首,双手死死抓着船舷。
“那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