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聞發誓,他真的沒打算把這根手指喫掉。
因爲他覺得膈應。
但沒辦法啊,剛纔在黑暗裏的大亂鬥太刺激了,兩女一福瑞都盯着他的褲襠掏,葉聞自然不從,不從就要反抗,反抗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南宮魑月是有視野的,所以她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把手伸進葉聞褲子裏,其他兩位雖然沒有視野,但一個有超級聽力,一個有超級直感。
葉聞有不可視之手和超限視域。
四個人,四方勢力,四種想法,在混戰中,這根手指不幸的被不知道誰按進了葉聞的嘴裏。
要只是進嘴那還好,之後吐出來就可以了,但問題就在這裏,這根手指它……
入口即化啊。
葉聞甚至沒嚐出來這手指是五香的還是孜然的,它就鑽進口腔中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葉聞和黑臉的南宮魑月。
不對,那黑臉正在逐漸變紅。
“你,你喫掉了?!”
南宮魑月此時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和葉聞一開始見到的清冷形象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是毫不相幹。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把它喫掉呢?這,這不對啊?”
她衝了上去,直接騎在葉聞身上,掀開衣服,撫摸着葉聞的腹部,表情逐漸失神。
“真,真的不見了……”
南宮魑月喃喃自語:“這就被消化了?可是,祂的軀幹不是不死不滅的嗎?”
“那我要怎麼辦?”
我們的南宮老師現在大腦有點短路,別說,這呆滯的樣子還挺軟萌的。
而被南宮魑月騎在身下的葉聞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那個,南宮老師啊,手指什麼的暫且不提。”
“你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個姿勢可能有那麼些許的不雅,被外人看見了可能有那麼一點的不好。”
“你……唉。”
南宮魑月咬了咬嘴脣,憂愁的嘆了口氣,瞪了葉聞一眼,拿紙扇敲了下他的腦袋後,便閃身消失不見。
連同那巨大的行李箱和裏面封存的怪物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南宮魑月離開的時候,一瞬間,葉聞好像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某種亮晶晶,閃閃發光的東西。
嗯……
葉聞起身,捋了捋自己被弄亂的頭髮。
他好像把南宮老師惹哭了呢。
雖然自己好像也挺無辜的……算了,明天拎一袋虎皮雞爪去賠罪吧。
“好了。”
葉聞淡定的走到趴在地上撅起屁股的科黛面前:“雖然跑了一個,但不要緊,還留一個保底。”
他蹲下,看着科黛被南宮老師打懵的臉:“關於具體的賠付問題,還有你說的血族真祖和保護,我想我們是時候需要具體的深入瞭解一下了。”
“來我家詳談吧。”
葉聞面無表情地說: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
……
半個小時後。
葉聞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剛一開門,葉夏就蹦蹦躂躂的跑了過來:“歐尼醬,歡迎回……嗯?”
葉夏眨了眨眼睛,因爲她看見了站在葉聞身後,一臉不自在的雙馬尾少女科黛。
“啊,又來新的了啊。”
葉夏歪了歪腦袋,一臉嚴肅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你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姜姜纔剛搬出去地說。”
“我沒要求你永遠當純愛戰神,我不是單推人,可是,排隊是什麼意思?你的時間管理怎麼了?你才十六歲吧?再這樣下去,你二十歲和四個女孩子約會,四十歲被八個孩子喊爹,最後就變成誠哥路易十六了。”
“作爲歐尼醬的親妹妹,我可能得從ban位上下來了,真的。”
看着發癲的葉夏,葉聞默默從兜裏掏出一杯剛從便利店買的香蕉蛋糕,朝着葉夏的房間拋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順手給你買的,趴屋裏喫去吧。”
“好耶!”
葉夏像接飛盤一樣從空中接住了蛋糕,落地後一個翻滾,絲滑的滾進了自己的房間,並關門。
“歐尼醬我愛死你啦!”
門徹底關上,外面只剩下葉聞和科黛。
“嗯嗯,我也最愛你了。”
敷衍的說了一句後,葉聞邀請科黛進屋長談。
“拖鞋穿這雙兔兔拖鞋就好了,對了,你要喝點什麼嗎?雖然我家裏也只有白開水能給你喝。”
“不,不用這麼麻煩……咳咳!”
科黛穿上兔兔拖鞋,坐到了葉聞家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嚴肅起來:“葉聞,你有大麻煩了你知道嗎?”
“哦,知道了知道了。”
葉聞冷淡的應了一聲,從冰箱裏拿出上次從顧姜依那邊順來的蛋糕,切片擺盤後放在科黛的面前。
“我知道,我被通緝了對吧。”
他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科黛:“然後你看到了我通緝令上的高額賞金,不遠萬里來到這座城市,準備以保護的名義靠近我,趁我不備直接背刺,拿我的人頭去換取賞金對吧?”
“什麼嘛,你這傢伙對現狀還是挺瞭解的,沒錯,就是這……”科黛點頭,幾秒後表情一變:“不對!”
“誰會背刺你啊,我是真的,真的來保護你的啊!”
“真的嗎?我不信。”
葉聞打了個哈欠:“咱倆之前又不認識,你這麼積極且突然的來保護我,肯定是有什麼貓膩。”
“估計就是想要謀取我的信任,等我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背刺,然後拿我的人頭去換取賞金對吧?”
科黛:“……”
爲什麼這個人滿腦子都想着背刺啊……
不過,她得承認,葉聞說得對,就算是來保護的,突然闖進別人的生活中,確實很難得到信任。
所以……
“我會用行動來證明的!”
科黛突然拍桌起身,把喫蛋糕的葉聞嚇了一雷,她用超級堅定的眼神看着對面的男人:“就算你不信任我也沒關係。”
“我會讓你相信我的。”
“呃……”葉聞把叉子上的蛋糕放下:“冒昧問一句,你打算怎麼通過行動來證明?”
“當然是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了。”
科黛理所當然的說着:“你睡覺的時候,我會在牀底下守着,洗澡的時候會在門外杵着,就連上廁所的時候我也會在附近守候。”
“包括你出門上課,午休間隙,下課回家,還是外出遊玩,我都會一直一直跟在你的附近,一直一直注視着你,保護你的。”
“我會一直存在於你的身邊。”
“這就是我證明自己的方式!”
科黛頗有氣勢的說着。
而葉聞已經完全驚呆了。
這,這不就是跟蹤狂嗎?
她爲什麼能用這麼正義的語氣說出這麼猥瑣的內容?
葉聞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哪怕是慕星鳶都要藏着掖着啊!
沉默了幾秒後,葉聞委婉地說:“可能是習俗不同吧。”
“科黛小姐,你的這種行爲在東夏。”
“我們一般會稱呼其爲變態。”
“就算被誤認爲是變態也沒關係!”科黛毫不在意地甩手:“只要能堅守我心中的道義!”
你心中的道義就是讓你做一個跟蹤別人的變態嗎?
默默在心裏吐槽一句,葉聞嘆了口氣:“好吧科黛小姐,我承認,你的執着打動了我。”
“我相信你是一個過來保護我的變態了。”
科黛興奮地蹦了幾下,雙馬尾和大雷一甩一甩的。
“好耶!”
看着在自己面前duang個不停的科黛,葉聞扶住額頭:“你還是別跳了,我有點暈雷。”
“還是先和我說說,我吞掉的那根手指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科黛反應過來:“哦哦,對哦,那麼重要的事情還沒跟你說呢。”
她坐下,喫了一塊蛋糕補充體力,開始了設定講解環節。
“那根手指來自於世界曾經存在的一位超級強大的邪神,祂誕生於原初黑暗的腹中,在出生的瞬間便殺死了自己的母體。”
“祂擁有整個世界都難以企及的力量,祂所到之地便是恐懼,痛苦,絕望與地獄的延伸。”
科黛一臉戰慄的輕聲喊出祂的名諱:
“邪神【緋·克莉絲蘭約鶴·律憎心】。”
她說出了祂的全名。
那曾讓天國一度陷入絕望的名字。
而葉聞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懵逼起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