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在接連沉悶的巨響下,位於地下的巨大倉庫就此倒塌,沈裁春自升揚的煙塵中走出,伴着清脆的腳步聲。
她的身後,由鋼筋混凝土搭建的空間此時卻像被擰乾的抹布一樣,殘破而又扭曲的被“揉”成一團,而在縫隙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些許暗紅的痕跡。
“我給你十秒鐘回答我的問題,十秒鐘不開口,我就把你人生的號給銷了。”
沈裁春殘酷地開口,抬腿,狠狠的踩在身下男人的傷口上,用力踩壓。
“一,你們這麼頻繁的發動襲擊,真的是爲了所謂的日菊之血嗎?”
“二,主謀是誰,他在哪?”
“三,到底是誰給你們提供的情報?”
她冰冷的俯視着惡黨:“接下來,我要開始倒計時了。”
“希望你在這場名爲人生的遊戲裏,沒有投入太多。”
“哈……哈哈……”
男人開口,嘴角流淌出粘稠的黑血:“你們不過是可悲的祭品,偉大的全知者會笑看你們的掙扎。”
“盡情在恐懼中彷徨……呃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因爲沈裁春的高跟鞋狠狠的插進了他腹部的傷口中,用力攪動。
看他的表情,似乎爽極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哦,那麼厲害啊。”
沈裁春冷淡地說着:“那讓那位偉大的全知者現在來救你試試呢?”
“怎麼不救,是你不配還是它不想?”
嘲諷完,她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皺眉:“過十秒了啊。”
“很遺憾。”
“關於人生這場遊戲。”
“你要退坑了。”
沒有任何猶豫,沈裁春無慈悲的按下手指,層疊的水泥將那男人包裹,一點點的“喫”了下去。
男人在最後都沒有露出恐懼的神色,他的眼神依舊狂熱,像感覺不到痛苦似的,凸起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沈裁春,直到最後一刻。
我在地獄等你。
他的眼神彷彿訴說着這麼一句話。
沈裁春伸了一個懶腰,回頭看着被自己搞的亂七八糟的地下倉庫,只覺得心累。
“一個非法囤貨地點,三十五位武裝暴徒,竟然沒有一個願意開口的嗎?”
沈裁春不禁沉思起來,究竟是人生這場遊戲過於糞作,導致他們早就想退坑了,還是那個幺蛾子全知者真有這麼邪乎的魅力,甘願讓他們爲他而死?
“白忙活一場啊。”
她感慨一句,打算離開這裏,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有人打電話給她了。
是她委託的情報販子。
在這個地下都市存在許多遊走網絡,販賣情報,行走於灰色地帶的人,他們是重要的戰略資源,身爲殺手家族長女的沈裁春自然認識不少。
但她沒想到,剛把定金交了,纔過來這麼久功夫就有結果了,這讓一大早就出來狩獵的沈裁春莫名有點挫敗。
你們這幫人到底是從哪裏搞來的情報啊!
當然,吐槽歸吐槽,能這麼短時間內得到情報她還是很開心的,於是便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
“情況緊急,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電話那頭是一串被特殊處理,分不清男女的聲音,他沒有廢話,直入主題:“這次針對你們日菊的不是地下黑網,而是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組織。”
“我黑進了他們的賬號,從海量的信息垃圾山裏也僅僅只是知道了這個組織的名字。”
“叫【空中之月】。”
“空中之月?”沈裁春皺眉,這個組織的名字她同樣沒有聽說過,這讓她的心底產生濃烈的不安。
“還有關於你的兩個壞消息。”
情報販子說出了讓沈裁春心痛的事實:“提供日菊情報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敘秋的雙胞胎弟弟,也就書是你的四弟,沈越冬。”
“現在,已經有殺手潛入了天雨高中。”
“這就是我提供的全部情報,記得付尾款,回見。”
電話掛斷,沈裁春一臉陰沉地把手機放下。
萬萬沒想到,將情報泄露出去的,竟然是她那個離家出走的愚蠢的弟弟。
他們日菊中出了一個叛徒!
沒有比這更讓人生氣的事情了,現在得趕緊回……
轟!!!
又是接連的震響傳來,巨大的裂縫在沈裁春的頭頂炸開,幾道不同的身影就這麼直接從上面砸了下來,將沈裁春包圍。
無論男女老少,高矮瘦胖,長得像人不像人,他們的雙眸中都綻放着一朵殘破的菊花。
每一個,都是注射了日菊之血的實驗體。
“啊……”
“專挑這個時候過來嗎?”
沈裁春抓着頭髮,發出煩躁的聲音,在給葉聞發了個消息後,她用陰沉到嚇人的眼神環顧這四個被她包圍的贗品。
她平靜的開口:“告訴我。”
“日菊的血,好用嗎?”
瞬間,整個地下倉庫的地板變形,隆起,像掀起的海浪,亦像騰空的巨龍,金屬摩擦和破碎的聲音組成憤怒的咆哮,將四個贗品全部吞沒。
沈裁春就站在鋼筋混凝土王座的頂端,輕蔑地俯視着他們。
“你們不需要回答。”
……
“大家好,我叫沈敘秋,很高興能夠轉到這所學校,這所班級和大家共同進步,我……”
在經過一陣嘰裏呱啦的客套發言後,沈敘秋算是正式轉學,成爲葉聞班級的一份子。
老師把她安排在了倒數第一排靠角落的位置,原因無他,就這一個空位了,而同時,非常湊巧的是,沈敘秋的前座就是葉聞。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看見葉聞在自己前面的沈敘秋心裏是有一點竊喜的,畢竟突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誰不希望自己身邊是個熟悉的人。
哪怕這個人纔剛認識了不到三天。
“吶,葉聞……”
剛轉學的沈敘秋就做了一件對於學生來說非常猖狂的事情——上課講悄悄話,然而殘念的是,葉聞一入座便直接倒頭就睡,開始節能。
完全沒有搭理沈敘秋的意思。
是的,葉聞做了一件對於學生來說更爲猖狂的事情——上課睡覺。
老師和其他同學更是對此熟視無睹,開玩笑,那可是學生會的黑暗啊,連學生會長都被他支配,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們這些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學生又怎能阻擋了?
就這樣,頂着沈敘秋幽怨的眼神,葉聞舒舒服服地睡了一節課。
“下課,老~師~再~見~”
起立告別老師後,課也算是正式下了,因爲某人的影響,天雨高中的老師並沒有拖堂的習慣,也就是說,葉聞接下來有十分鐘的時間。
他起身,敲了敲沈敘秋的桌子:“學生會找你有事,跟我來。”
葉聞是學生會的副會長,他說你有事你就真的有事。
沈敘秋跟着葉聞走了出去,一路來到教學樓頂樓的天臺,沈敘秋忍不住問:“不是學生會有事嗎?你帶我來這幹什麼?”
“還有,你這傢伙也太不尊重老師了吧,仗着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睡覺,我鄙視你!”
葉聞打了個哈欠:“我一般不會在課上睡覺,除非我接下來要進行大規模體力勞作。”
“把能量積蓄好再幹活可是我的人生信條。”
沈敘秋皺眉:“所以,你要做什麼事?”
葉聞平靜地說:“你姐給我發消息了,說殺手已經混進了學校。”
“欸?”
“誒誒誒誒誒誒誒?!!”
沈敘秋震驚了:“那你爲什麼現在纔跟我說啊?”
“我姐又爲什麼只告訴你不告訴我啊???”
“那當然是因爲告訴你有可能打草驚蛇啊。”
葉聞抬腿,用力踩在了沈敘秋影子頭部的位置上。
“我說的對吧?”
“殺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