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戰鬥力也太強了。”
塞拉推開破爛的店門走了出來。
她看着一地的屍體,目光最後落在羅德身上。
羅德看了看走過來的塞拉,又低頭看了一眼死得莫名其妙的光頭,無奈地聳了聳肩:“小場面。”
他確實沒明白這傢伙是怎麼死的。
塞拉低頭看着地上的光頭,精明的眼睛轉了一圈。
“你不是要到皇宮嗎?”
她抬起頭,看向羅德,“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羅德點點頭:“說吧。”
“自從這些老是大喊大叫又沒有‘藝術細胞’的傢伙大批量出現後,我的生意就受到了挺多的影響。’
塞拉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要不,你幫我把他們清理了,我幫你找個門路?”
羅德面板的經驗條剛纔漲了一小截,正愁下巢的經驗還沒收集。
而且,恐虐真的在下巢大肆滲透,肯定跟不久後的“獅門之戰”有關,提前削弱敵方兵力絕對穩賺不賠。
“成交。”羅德答應得非常乾脆,“從哪開始?”
“別急。”
塞拉笑了笑。
她敏銳地察覺到,街道遠處的陰影裏,已經有幾個下巢的拾荒者和混混在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先得給你安排個地方。”
塞拉踢開腳邊的一截斷手,“這地方不能待了。”
塞拉帶着羅德在黑水區錯綜複雜的暗巷裏繞了七八個圈子。
沿途避開了好幾撥在下巢遊蕩的拾荒者,最後停在了一扇生滿鐵鏽的沉重閘門前。
她熟練地在旁邊的密碼盤上敲擊了幾下,閘門發出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緩緩向左右打開。
“進來吧,這裏絕對安全。”
塞拉側身讓開通道,“平時我放點‘硬貨”的倉庫。”
羅德低頭彎腰,龐大的身軀擠進這間地下安全屋。
空間不算小,四周靠牆擺着幾排加固的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件。
有帶有異形風格的能量電池、報廢的伺服顱骨外殼,幾把還沒組裝完的激光槍組件,甚至還有一些帶着明顯機械教齒輪標誌的精密儀器。
“這些都是暫時滯銷的科技遺物。”
塞拉走到一張工作臺前,把桌上散落的扳手掃到一邊,回頭看着羅德。
“你要是看着有順眼的,儘管拿去用,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雖然現在算是合夥人,但這都是真金白銀進的貨,拿了得算錢。”
羅德看了一眼貨架上的東西,沒有反駁。
塞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行了,你暫時先呆在這兒,等外面的風頭過去點,我趁這段時間去摸摸血手幫那些瘋子的底,把他們的地盤找出來。”
“沒問題。”
羅德點點頭。
塞拉轉身走向閘門,走出去之後又探頭補了一句:“別弄壞我的東西啊!”
隨着閘門轟然關閉,安全屋裏只剩下低頻的通風扇運作聲。
羅德摘下身上的骨白色防水布,扔在旁邊的椅子上,露出裏面全黑無塗裝的MK10原型動力甲。
他走到貨架前,隨手拿起一個半損的能量線圈看了看。
既然接了清理邪教徒的活,這龐大的身軀在下巢狹窄的地形裏行動,動靜實在太大。
MK10裝甲的陶鋼靴踩在鐵板上,幾百米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羅德回想了一下,阿斯塔特的裝備序列裏有一種隱祕裝置,能消除行動時的聲音和震動,是摸暗哨的極品裝備。
他現在手裏沒有這玩意兒,但可以自己造。
羅德在工作臺前坐下,伸手在腰間的次元空間盒上按了一下。
嘩啦一聲,一堆從逃生艙上暴力拆解下來的高能電池組、導航模塊和雜亂的線纜倒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滿桌的零件,【機械親和】的被動效果開始在視野上起效。
各種金屬元件的結構縫隙、能量迴路的走向,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起來。
羅德拿起一把切割焊槍,熟練地將一個導航模塊的屏蔽外殼切開,挑出裏面的微型震盪發生器。
【載具維修與改造 LV9】帶來的肌肉記憶讓他的雙手穩定。
儘管陶鋼手指粗大,但在處理精細部件時卻異常靈活。
焊槍的火花在昏暗的安全屋裏不斷閃爍。
羅德將幾個能量線圈強行串聯在一起,試圖構建一個反向聲波力場。
“滋......啪!”
一陣刺鼻的黑煙從線圈接口處冒出,串聯的迴路燒燬了。
羅德皺了下眉頭,把報廢的零件掃到一邊,從貨架上又拿了兩個新的電池模塊。
時間在一堆廢銅爛鐵的拆解和組裝中流逝。
安全屋的角落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廢品山,都是羅德嘗試失敗的產物。
工作臺上的零件越來越少,貨架上的存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羅德感到一陣強烈的精神疲憊。
這種高強度的精密作業非常消耗精力。
他把手裏的螺絲刀一扔,靠着工作臺的金屬腿坐在了地上,閉上眼睛。
幾分鐘後,【恢復能力LV9】的效果顯現。
羅德感覺到乾涸的精力像被水泵重新注入一樣,迅速充盈。
他睜開眼,站起身,精神抖擻地繼續投入改造。
在報廢了不知道第幾個微型發生器後,眼前終於跳出了一條提示。
【升級!】
【載具維修與改造升至LV10】
羅德動作一頓,立刻調出系統面板。
技能欄裏,【載具維修與改造】的圖標閃爍着暗金色的光芒,下面多出了一條新解鎖的進階詞條。
【主觀擬合:只要你有明確的功能目標,且物理層面的拼接勉強湊合,就能最大程度讓改造物發揮預期效果。】
羅德盯着這條描述,嘴角向下一撇。
這玩意兒不就是那幫綠皮的“俺尋思”之力嗎?
只要他尋思這東西能用,它就一定能用?
這系統到底是帝皇發的還是搞毛二哥發的?
不過有了這玩意兒,事情就簡單多了。
羅德把面板關掉,抓起桌上剩下的零件,動作變得大開大合起來。
他不再去管那些複雜的能量衰減公式,也不管迴路是否符合機械教的標準。
他把一個通訊器的擴音喇叭反向接入了高能電池組,用幾根粗暴的銅線把震盪發生器綁在外面,最後從貨架上拆了一塊防彈鋼板,用錘子強行砸出一個外殼,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去。
“我覺得它能消除聲音。”
羅德嘴裏唸叨了一句,啓動了焊槍,把外殼焊死。
不到半天的時間,一個造型粗獷,到處漏着線頭和焊疤的原型機出現在工作臺上。
羅德拿起這坨東西,掛在後腰,接通MK10動力揹包側面的備用接口。
“嗲......”
原型機發出一聲震動,一圈肉眼波紋以羅德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隨後空氣中的震動感突兀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