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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狂邪翻天?是刀起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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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倒行逆施尤鸟倦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作为大师兄开启内斗,算计师弟师妹是可以的,可师弟师妹反过来算计他这个师兄那是不行的。

本质为驰名双标的大师兄当即杀意涌起,手持独脚...

婠婠指尖捻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鬼脸面具,指尖微凉,面具背面还沾着未干的桐油香。她足尖一点,裙裾如莲瓣轻旋,已无声缀在那青衣男子三丈之外。斗笠重纱垂落如雾,遮住了她眼尾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和尚方才扶她时,掌心温度灼人,分明是内力奔涌至极的征兆,偏又裹着一层佛门特有的清寒气机,像熔岩裹雪,矛盾得令人心悸。

青衣男子步速不疾不徐,却总在街巷转折处恰巧停顿半息,仿佛笃定身后有人追随。婠婠眉心微蹙,天魔大法悄然运转,周身气场如水波荡开,将两侧行人目光尽数滑开。可当她掠过一家茶肆檐角铜铃时,铃声竟诡异地滞了一瞬——不是风停,是那青衣男子袖口拂过虚空,带起一道肉眼难辨的涟漪,硬生生截断了铃音余震。

“有意思。”婠婠唇角微扬,指尖在面具边缘划过一道细痕。这手法……不像阴癸派,不像花间派,甚至不像佛门任何一支。倒像是鲁妙子手札里提过的“断脉引息术”,可鲁妙子早已仙逝百年,此术该随他骨灰化尘才是。

前方青衣男子忽而拐进一条窄巷,两侧高墙夹峙,青苔斑驳如墨迹。婠婠足尖点在墙头瓦片上,身形轻若无物,却见下方巷中空无一人。她眸光一凝,袖中银丝倏然绷直——那是她惯用的“千丝绕”暗器,此刻竟被某种无形之力寸寸绞紧,发出细微的金石嗡鸣!

“阿弥陀佛。”

低沉嗓音自头顶传来。婠婠霍然仰首,只见那戴斗笠的和尚竟立在她方才立足的瓦檐上,僧袍下摆纹丝不动,斗笠重纱后两点幽光如古井深潭:“施主追得辛苦,不如饮盏茶?”

婠婠不答,足尖在瓦上一碾,碎瓦簌簌坠地。她借势倒翻而下,青衣男子身影却已在巷口静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紫竹折扇,扇骨刻着细密梵文,在日光下泛着冷青光泽。婠婠瞳孔骤缩——那梵文并非寻常经咒,而是《涅槃经》残卷里记载的“缚魔印”,专破邪功心脉!

“婠婠姑娘。”青衣男子忽然开口,声线平缓如叙家常,“你师姐慈航静,此刻正跪在乌龙寺山门前,替白清儿受戒。”

婠婠指尖一颤,面具边缘裂开细微白痕。慈航静?受戒?那疯丫头竟敢以圣女之尊跪叩佛门?!她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白清儿叛逃前夜的密信——“成都地气有异,乌龙寺地底藏七十二具‘活尸’,皆为邪帝向雨田当年所炼‘种魔鼎炉’……”

“你怎知我是婠婠?”她声音压得极低,天魔功悄然催动,周遭空气陡然粘稠如蜜。

青衣男子折扇“啪”地合拢,轻轻敲击掌心:“因为只有婠婠会用‘九劫缠丝’缠住自己左手小指第三关节——你方才抬袖时,指尖微僵了半瞬。”

婠婠心头巨震。这细节连师姐婠婠都未必知晓!她猛地旋身欲退,脚下青砖却轰然塌陷——并非机关,而是整条巷道地面如活物般起伏,砖缝间渗出暗红血丝,迅速勾勒成一道巨大八卦阵图!阵眼处,那和尚盘膝而坐,斗笠重纱无风自动,露出半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左颊蜿蜒一道朱砂符纹,形如扭曲的“魔”字。

“道心种魔大法第四重‘反照’。”婠婠一字一顿,指尖银丝刹那绷断,“你们……拿了邪极宗秘籍?”

和尚唇角微扬,声如古刹钟鸣:“尤鸟倦的那份,昨夜已焚于乌龙寺塔顶。灰烬里混着他的半截指骨——他临死前说,‘师父早算到今日,道心种魔……本就是钓饵’。”

婠婠呼吸一滞。尤鸟倦死了?!可邪极宗四人明明还在邪帝墓中谋划……除非——

“你们调包了!”她猛然转向青衣男子,“真正的尤鸟倦,此刻在幽阴癸派第七据点?!”

青衣男子扇骨轻点地面,八卦阵图血丝暴涨:“婠婠姑娘果然聪慧。只是……”他忽然抬眸,眼中金芒一闪,“你可知为何慈航静甘愿跪在山门前?因她试过三次破门,每次踏进山门三步,体内姹女大法真气便消融一分——乌龙寺的地砖,浸透了邪帝向雨田的‘魔胎血’。”

婠婠脑中轰然炸响。魔胎血!传说中能蚀尽天下武学根基的禁忌之物!难怪成都武者修为停滞不前,难怪各方势力在此蛰伏如冬眠……原来整座城池,早被邪帝当作一座巨型养蛊池!

巷外忽传来马蹄杂沓声,夹杂着川帮特有的竹哨锐响。婠婠眼角余光扫见墙头掠过几道黑影——是天莲宗“千叶手”!他们竟也盯上了此处!

“婠婠姑娘。”和尚缓缓起身,斗笠重纱下声音带着奇异韵律,“你若现在离去,三日内必有巴蜀高手围杀慈航静。你若留下……”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莲花,花瓣上竟浮动着微弱的绿芒,“此乃‘绿帽修法’残卷拓本。魔师庞斑当年在此城闭关十年,留下的唯一真迹。”

婠婠盯着那朵玉莲,指尖几乎掐进掌心。绿帽修法!这名字听着荒诞,实则是以情为刃、以妒为薪的绝世魔功,修炼者需在至爱背叛时引动心火淬炼神魂——可慈航静从未动情,白清儿更不可能背叛师姐……除非——

“你故意让白清儿冒充婠婠?”她声音发紧,“就为引我入局?”

和尚颔首,斗笠重纱后笑意渐深:“白清儿在乱葬岗,正用你的‘天魔幻音’模仿你说话。而此刻,真正的婠婠……”他指尖轻弹玉莲,绿芒倏然暴涨,映得巷中血丝如活蛇狂舞,“正站在邪帝向雨田设下的‘心魔镜’前。镜中倒影,可是你最想杀之人?”

婠婠浑身寒毛倒竖。她猛地转身,却见身后巷壁不知何时映出一面青铜古镜,镜中赫然是自己执剑刺向慈航静的幻影!更骇人的是,镜中她左眼瞳孔已彻底漆黑,蔓延出蛛网般的魔纹——正是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她喉间溢出嘶哑低语,天魔功本能反扑,可镜中幻影竟同步抬手,指尖缠绕的银丝直刺她咽喉!

“错了。”青衣男子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道心种魔大法从来不是杀人之术。向雨田耗尽毕生心血,只为验证一事——”他折扇豁然展开,扇面绘着一幅星图,中央七颗星辰黯淡无光,唯有一颗赤星灼灼燃烧,“当七位‘种魔者’齐聚成都,以自身执念为引,邪帝舍利才能真正苏醒。而你,婠婠姑娘,才是第七枚钥匙。”

婠婠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墙壁。镜中幻影已逼至咫尺,银丝距离她颈动脉仅半寸!她猛然撕下面具,露出真容——那张脸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可眼底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所以……邪极宗四人、慈航静、白清儿……再加上我?你们早布好局,只等最后一人入瓮?”

和尚静静望着她,斗笠重纱后双眸渐次染上血色:“不。还差一人。”

话音未落,巷口忽飘来一缕清越笛音。婠婠浑身剧震——那是鲁妙子当年亲手所制的“玉蟾笛”,曲调竟是《广陵散》残章!笛声未歇,巷外传来女子清冷嗓音:“岳缺,你哄骗小姑娘的本事,倒是比当年骗我爹娘时更精进了。”

青衣男子——岳缺——闻言笑容微敛。婠婠霍然转头,只见巷口逆光处立着一名素衣女子,青丝绾成古拙髻,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她指尖玉笛轻转,笛孔里飘出的不是音律,而是缕缕银白雾气,所过之处,地上血丝阵图竟如遇烈阳般滋滋蒸发!

“石青璇?!”婠婠失声低呼。

石青璇眸光掠过婠婠惨白面容,最终停在岳缺身上,玉笛横于唇畔,声如寒泉击玉:“你忘了师父遗训——道心种魔,须以‘无执’为基。如今你以执念饲魔,妄图唤醒邪帝舍利……”她指尖银雾陡然转浓,化作一道匹练直取岳缺咽喉,“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岳缺不闪不避,任那银雾贯喉而过。雾气穿透他身体的刹那,婠婠瞳孔骤缩——他颈间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而石青璇笛声戛然而止,玉笛“咔嚓”裂开三道细纹,她唇角溢出一线血丝。

“青璇妹妹。”岳缺抚着脖颈轻笑,僧袍无风鼓荡,“你可知为何向雨田要将邪帝墓建在成都?只因这城底下,压着上古蚩尤‘九黎血池’。而今血池将沸,唯有七位种魔者以命为引,方能镇住地脉……否则,三月之后,巴蜀千里沃土,尽成血海。”

婠婠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忽然想起白清儿叛逃前夜,在密信末尾写下的那行小字:“师姐,若我身死,请焚我骨灰撒于锦江。那里……有师父埋的‘活棋’。”

活棋?婠婠抬眸望向石青璇染血的唇角,又看向岳缺颈间游走的梵文——那纹路,竟与乌龙寺地砖缝隙里的血丝同源!

巷外马蹄声骤然密集如雨,天莲宗、邪极宗、川帮三方人马已将此巷围得水泄不通。岳缺却忽然向婠婠伸出手,掌心玉莲绿芒炽盛:“婠婠姑娘,选吧。是助我镇压血池,还是……”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那里赫然浮现出与石青璇簪头同款的太极图残纹,“看着你师姐、师妹、还有整个巴蜀,化为向雨田复活的祭品?”

婠婠盯着那只手,巷中血雾翻涌,映得她眸光忽明忽暗。远处乌龙寺钟声悠悠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似敲在她心脉之上。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银丝重新凝聚,却并非指向岳缺,而是轻轻覆上自己左眼——那里,魔纹正沿着瞳孔边缘缓缓蔓延。

“我选……”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银丝倏然爆散成万千光点,尽数没入巷壁青铜镜中,“先毁了这心魔镜。”

镜面应声炸裂!碎片纷飞中,婠婠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唯有空中飘落一张崭新面具,青面獠牙,嘴角弯起一抹森然笑意。

岳缺凝视着满地碎镜,忽而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疯狂乱响。石青璇拄笛而立,望着婠婠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她去了锦江……白清儿的骨灰,果然在那里。”

“不错。”岳缺收起玉莲,僧袍拂过满地镜渣,“第七枚钥匙,终是找到了。”

此时,乌龙寺山门前。慈航静长跪不起,素白衣裙早已被山露浸透。她面前石阶上,静静躺着一只青瓷坛——坛身绘着半朵未绽的莲花,坛盖缝隙里,隐约透出几缕暗金色的灰烬。

而在锦江下游,一艘无名乌篷船顺流而下。船头,婠婠赤足踩着船板,手中玉笛轻点江面。涟漪扩散之处,水面下无数猩红触须悄然退散。她俯身掬起一捧江水,水波荡漾间,倒影里那张脸忽而分裂成七张——慈航静、白清儿、石青璇、岳缺、丁九重、金环真、周老叹……七张面孔齐齐望向她,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话:

“钥匙已全,血池……开了。”

江风猎猎,吹得婠婠白衣翻飞。她忽然将手中玉笛掷入江心,笛身沉没刹那,整条锦江水面泛起诡异的暗金色波纹,如亿万鳞片同时翕张。远处成都城楼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流动的、粘稠的暗金薄雾温柔包裹。

城中某处深宅,侯希白正对着一盏孤灯研墨。墨汁滴落宣纸,晕开一朵狰狞牡丹。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明明灭灭的节奏,竟与乌龙寺钟声严丝合缝。

“少情公子。”门外传来侍女怯生生的声音,“成都分舵急报……锦江水……变色了。”

侯希白搁下笔,指尖抹过墨迹未干的牡丹花蕊。那里,一点朱砂正缓缓渗出,如泣血。

“传令。”他声音平静无波,“所有花间派弟子,即刻撤离成都。另……”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方向,“备八百里加急,送至洛阳杨广案头——就说,巴蜀之地,宜封不宜征。”

烛火噼啪一响,灯芯爆开一朵细小金花。

而锦江深处,暗金波纹之下,一座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门缝里漏出的,不是水流,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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