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憂眉頭一挑,一副你繼續說,我繼續聽的架勢。
蕭易水解釋道:“我早些年就結婚成家,子嗣綿延,可原配夫人早逝,而我孤身一人撫養孩子,處理紫薇聖宮諸多事務,比較困難。”
“後來,結識了一位女子,名叫秦拂衣!”
葉無憂已經大概明白了。
“這秦拂衣,溫柔可人,我很喜歡,她也很喜歡我,可是我的子女們並不答應……”
“但是,我始終堅持,而且秦拂衣事事做的都比較好,逐漸也就讓我的子女接受了她。”
“我們倆的事情,在紫薇聖宮內也就傳開了,就差臨門一腳,搞個儀式,而我也就是這時候外出遊歷,尋求突破之路!”
葉無憂靜靜聽着。
“我和曹問荊戰鬥後,本是打算在這天青大陸養好傷再回去。”
“可結果秦拂衣竟是找來了!”
“她就留在天青大陸,照顧我,我二人過了一段時間夫妻日子,倒也開懷。”
“原本我以爲,她來尋我,是真心擔心我,可誰知道,日日夜夜照顧我,她竟是毒害我!”
葉無憂抬手道:“你一個聖人,她日日夜夜照料你,給你下毒,你一次都沒察覺到嗎?”
話到此處。
蕭易水臉色有些尷尬,咳了咳道:“這女人,下的是慢性毒,而且,太陰險了,下毒方式,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想到……”
這話一出。
葉無憂也是好奇起來。
“下哪裏了?”
此話一出。
蕭易水沒有回答,反而是指了指一側石壁,道:“這是什麼?”
“石壁!”葉無憂一頭霧水。
“把石去掉呢!”
“……”
這一瞬間。
葉無憂真想找到那個秦拂衣,當着她的面,豎起大拇指,誇讚一句——牛逼!
蕭易水繼續道:“我毒發之日,那曹問荊竟是又出現了,和秦拂衣一起,奪了我身上至寶,最終我僥倖逃得一命,可油盡燈枯,死在此地。”
蕭易水話到此處,神色蒼涼。
葉無憂聞言,看着眼前的蕭易水,上下打量。
“怎麼了?”
感覺到葉無憂眼神古怪,蕭易水問道。
“怎麼了?”
葉無憂當即道:“蕭易水,你覺不覺得,你這些話,好像茶餘飯後,酒肆茶館,那些說書先生的話本?可信度太低了!”
死了原配,又出現一個真愛,子女不同意,真愛用誠心感動了自己的子女,結果真愛是和另一個男人勾搭在一起。
要不是下毒方式那麼離譜,葉無憂真覺得,蕭易水完全就是誆他的!
蕭易水苦澀道:“我說的比較籠統,事情經過自然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
葉無憂隨即道:“姑且信你,那曹文錦和秦拂衣殺了你,又如何回去面對你的子女?”
“她和曹問荊本來就是姘頭!”
蕭易水幽幽嘆息道:“後來我待在這裏,苟活了幾個月,方纔死去。”
“那時候,我纔想明白,秦拂衣從樣貌,氣質,到性格,幾乎完全都按照我最喜歡的女子來,而且與我原配夫人有一些相似之處。”
“這注定了,我會喜歡上她!”
“這根本就是秦拂衣和曹問荊二人,給我下的圈套,便是外出遊歷提升,也是秦拂衣明裏暗裏提醒我!”
葉無憂這次是真聽明白了。
蕭易水繼續道:“曹問荊殺我,是奔着我血脈之靈,他將我血脈之靈吞服,爲己所用!”
“秦拂衣則是得到我身上的劍法真本,聖劍,還有各種我最珍視的至寶!”
說到這裏,蕭易水臉色更加難看,嘆息道:“我一個聖人,貼身帶着的積累,你想想,得多珍貴?”
此話一出。
葉無憂再看蕭易水。
這個男人,太可憐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
葉無憂神色如常。
“這個!”
說着,蕭易水自自己身下,取出一個木匣子,遞給葉無憂。
“這個木匣子,我留下了封禁,沒有我蕭家血脈,是不可能打開的!”
蕭易水看向葉無憂,神色誠懇道:“勞煩小友,將來有一日,交給我的兒子,孫子們……”
葉無憂看着木匣子,並未伸手去接,反而示意蕭易水放在地面上。
仔細觀察片刻,葉無憂手掌凝聚紋印,查看着這木匣子的封禁。
“小友,不必擔心,這封禁,你不去觸碰,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
“我留下封禁,只是想打開這木匣子的,是我的子孫……”
吧嗒!
清脆的聲音響起。
蕭易水話說一半,木匣子應聲打開。
滿嘴想說的話,在這一刻卡住。
蕭易水瞪大眼睛,張着嘴,看着眼前的青年。
這木匣子本就是了不得的靈器,雖說他當初是瀕死狀態下,設下封禁,可一般靈王、靈皇也不可能打開。
結果自己話都沒說完。
這年輕人就打開了?
葉無憂緩緩道:“你這個木匣子的封禁,品階挺高,但是存在一個致命漏洞,不難打開。”
木匣子內,存放着幾封信件,還有一個小的四四方方木盒,不知道存放着什麼。
葉無憂將木匣子合上,同時收起。
“放心,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剛纔打開,只是想告訴你,我能打開,不該看的,我不看。”
蕭易水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可再看葉無憂,眼底卻是更加迷惑了。
這小子。
比他還精。
“蕭前輩,左右不過是你讓我幫你送東西。”
葉無憂再次道:“你應該還留下了什麼東西,算是跑腿費吧?”
蕭易水聞言,立即道:“自然自然。”
原本還想着,以酬勞爲誘惑,引導葉無憂幫自己。
現在倒好了。
都省略了步驟,變成葉無憂直接問他索要了。
當即。
蕭易水手掌一揮,蒲團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子鐵匣子紛紛出現。
一共幾十個,大小形狀,各不相同。
“這幾十件都是皇品靈器,贈送給你了。”
葉無憂直接上前,打開一個木匣子,仔細觀摩其內一柄長斧。
“鍛造手法不錯,品質也算皇品中上層次了。”
葉無憂隨即將一個個木匣子鐵匣子統統收起。
“前輩好歹是聖人,只有這幾十件皇品靈器,未免太掉價了!”
看着葉無憂一臉坦然的模樣,蕭易水一時間茫然:到底你是前輩,還是我是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