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密室里悄然流淌。
三天,四天,还是更久?
娜儿不知道,
密室内不见天日,再加上耳旁不时传来的她本体的声音,以至于她对时间的感知都模糊了。
此刻她依旧被银色的锁链束缚着,那股与她同源却又比她强大不知多少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好几天过去了,她已经不再挣扎了,原本清澈透亮的紫色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整个人彻底麻木。
她垂着眸,稍许虚弱地看着不知何时落到脚边,那皱成一团,只剩下条条碎片的白色丝袜,悲愤已经提不起来了。
可怕,太可怕了....
那本体把辞安打至跪地,然后狠狠地当成星努力口牙!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却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没办法,谁让曾经的她也十分自信,想过将那家伙斩于马下,收于裙下,好好把玩来着,可结果呢?
被那家伙抱起来,在镜子前,在沙发上,在浴室里...
她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可谁曾想,对她绝对压制的辞安,此刻却被本体绝对压制。
这算什么?一物降一物?
而且...他们还要继续多久啊!能不能先把她放下啊!腿都麻了啊喂!
娜儿忍不住又抬眸看去,却见酣战似乎刚告一段落。
古月坐在他腿上,看着他依旧不服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错,看来你还是不服啊。”
江辞安微微喘着气,眸光显得有些黯淡,像是一副已经无力再战的样子,
他抬起眸子,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虚弱:
“再继续下去...就算「伤害」我了,到时候,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不客气?”
古月轻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在意面前少年在话语中的某两个字上刻意加重的语气。
她俯下身,紫色的竖瞳靠近他,带着几分媵足以及对于玩具的喜爱,轻声道:
“搞清楚情况,逆臣,现在的你没资格对我说什么不客气,你不过区区人类,而我...是神祇,你想怎样对我不客气?”
说着,她便准备继续,然后给这家伙狠狠长点记性,让他知道不听话以及撒谎的逆臣应当是何种下场。
可突然...她的动作猛地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一瞬间,一种没有来由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身躯之内原本充沛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封锁包裹住了一般,正在一点点的与她切断联系,
最糟糕的是,她原本的身躯也在飞速衰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加持,只剩下最脆弱的那层躯壳。
这种弱小感,是她自诞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
然而,还不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腰上的那只手便微微用力了。
身形陡然逆转,眼前景象颠倒,她被掀翻在床榻上。
古月试图挣扎,然而手臂却被压在身侧,连带着身子一同动弹不得。
她死死盯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江辞安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
“我?”
“你忘了?”江辞安的嘴角微微勾起,“我们之间有契约,契约的内容是,不能以任何方式伤害彼此,以及彼此身边人与下属。
“而你刚才,违约了。”
古月眨了眨眼,愣了愣,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这也算伤害?!"
“自然。”
江辞安不紧不慢道:“契约是相对主观的,若我本能的认为这算伤害,那这便算。”
古月:“......”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古月咬牙切齿,
她就知道不能相信这家伙的契约!你看,说什么最开始的契约没问题,实际上呢?还是留着来坑她!
这逆臣怎么这么坏啊!
古月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江辞安眉心,一枚翠金色的竖眸陡然亮起,「生灵之眼」显现,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泉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与此同时,时御」的领域覆盖全身,不过眨眼之间,江辞安的状态便重回巅峰,战意更加昂扬,
然后,他的指尖轻轻触上了她白皙的肌肤,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沿着他的指尖渗了进去,
「感知之触·三百倍」。
"?!"
一瞬间,古月的身体猛地绷紧。
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到了极致,连衣料摩擦的细微触感都变得清晰无比,就连少年指尖那淡淡的温热感都变得无比滚烫。
“温馨提示,你若也觉得我伤害了你,理论上,你也可以反制于我.....
“如果,你觉得这算是伤害,而不是愉悦的话。
少年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古月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可下一刻....
他堵住了她的嘴,封锁了她的一切退路。
一如不久前她也曾这般堵住他的嘴。
只是此刻,攻守易形。
古月的意识开始模糊,紫色的眸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微微散开,像是被搅动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感觉到自己的反抗一点点被瓦解,像是陷入一片温暖的沼泽,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只余最后一缕思绪划过脑海,
该死...真让这家伙成了...冲君逆臣了....
再之后,
便是一片空白。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娜儿:“???”
还有高手?!
娜儿精神猛地一震,看着江辞安开始反击,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月此刻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可以随意拿捏。
口瓜!劲啊!我要的看的就是这个!
干得漂亮啊辞安!就是这样!把她干掉口牙!!!
娜儿心中涌起一股畅快,恨不得跳起来替江辞安加油助威。
但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时愣住。
本体欺负江辞安,算是她被牛了,
但江辞安反过来欺负本体...那又算什么?
她陷入沉默,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倒是先把我放出来啊!我还被绑着呢!!!
她再次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哗作响,想要借此提醒江辞安,但显然,某人此刻暂且没工夫搭理她,
而她也一如不久前那般,被锁链死死束缚,动不了分毫....
看着那两道交错的身影,娜儿悲愤更添了一层。
不是,哪有这样的啊!
欺负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