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子刚将搭在臂弯的手袋搁在身侧,听到这句话,便侧过头来。
清亮的双眼直直锁住陈非,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疑惑。
“男朋友?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
芽子声音带着一点酒后淡淡的慵懒,身子微微往座椅靠背一靠,双腿自然交叠,姿态放松。
“我忙着帮你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连休息的空隙都挤不出来,哪有多余功夫陪男人周旋?再说这香港上下,能入我眼的男人本就寥寥无几,自然一直单身。”
说完,她的视线仍旧牢牢黏在陈非脸上,不肯开分毫,反问道:“倒是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看我独自出入酒会,孤孤单单惹人同情,心生怜悯?”
语气直白又大胆,半点不藏心思。
陈非笑呵呵道:“纯粹关心一下身边得力下属而已,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关心?”芽子唇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几乎交织在一处,她身上淡淡的香槟混着女士香水的气息轻轻飘到陈非鼻尖。
“我看没这么简单吧?莫非你心里早有合适人选,打算做一回红娘,给我介绍男朋友?”
这话问得直白坦荡,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羞怯,反倒带着主动试探的进攻意味,双眼亮堂堂地望着陈非,等着他给出答复。
陈非被她直白的模样逗乐,抬眼对上她毫不躲闪的目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倒想听听,你心里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说来听听,要是有匹配的,我倒是可以帮你留意。”
芽子闻言非但没有回避,反倒索性往前又凑了几分,手肘撑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半边身子都偏向陈非。
眼底的笑意浓烈得藏不住,没有半分遮掩:“我想要的标准简单得很,放眼今晚整场酒会,唯有一人刚好符合我的全部要求。”
陈非挑眉,故作好奇:“哦?说来听听,是哪位大佬能入你的眼?”
芽子视线牢牢锁死他的眉眼,缓缓道:“像你这样的,年纪轻轻,胆识过人,手段利落,黑白两道皆能周旋,做事有担当,眼界格局远超香港一众守旧老派商人,遇事从不会畏缩躲闪。”
“跟在你身边,不用日日担惊受怕,更不用看人脸色委曲求全,全香港,我只看得上你陈非一人。”
这番话说得坦荡张扬,没有丝毫扭捏退缩。
完全是芽子一贯强势主动的性子,喜欢便直言道出,从不藏藏掖搞含蓄试探。
陈非神情变得认真:“巧了,既然你觉得我合你心意,我也觉得你聪慧能干,办事稳妥,跟我极为合拍,不如你也别再费心挑挑选选,我们两个干脆凑成一对算了。”
顿了顿,接着道:“常言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要是我们二人结为伴侣,内外配合,于公于私,都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芽子听完,没有半分慌乱羞怯,也没有半分退缩,反倒往前又贴近一寸,温热的气息扫过陈非耳畔。
开口道:“好啊,谁怕谁,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谁都会,光靠一张嘴算什么本事,你要是真心这么想,有本事今晚就别回去,直接跟我去酒店开房,实打实印证你是不是随口哄我的场面话。”
她这番主动出击,反倒将原本随口打趣的陈非架在风口之上,丝毫没有寻常女子面对告白时的矜持躲闪,摆明敢说敢兑现,完全是敢作敢当的强势作风。
前排驾驶位的虎风铃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不过就算是听到也无所谓。
陈非没想到一句开房的提议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遮遮掩掩。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本以为芽子纵然心中有意,多少会矜持几分。
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主动,半点不肯落于下风,真对他胃口。
道上的人都知道,他除非向来是不主动,不负责。
“这有什么不敢,我陈非从来不说空话,自然一口答应。”陈非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不反悔,今晚悉听尊便,你想去哪间酒店,全由你来定。”
芽子见他干脆应下,唇角笑意愈发张扬,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非的小臂,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我芽子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反悔二字,从小到大,不管是做警察还是混黑道,从来只有别人退让于我,没有我临阵退缩的道理,更别说只是跟你去酒店这点小事。”
“倒是你,别嘴上说得爽快,等下临到头要找借口推脱,那我可要好好笑话你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大方方将身子靠向陈非肩头。
“我什么时候做过临阵退缩的事?”陈非偏头看向肩头靠着的女人,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清淡好闻的洗发香气。
“不管是去把人吊路灯上,还是去劫银行都没皱眉过,现在只是陪你一趟酒店,又有什么好推脱的?”
芽子轻笑一声,抬手轻轻环住陈非一侧胳膊,十指干脆扣住他的手腕,动作自然又主动,牢牢将两人的距离锁死,半点不给陈非拉开距离的机会。
“话别说太早,香港多少嘴上能说会道的男人,真要动真格的时候,个个胆小如鼠,你既然主动提出与我相伴,又要跟我开房,今晚要是半途变卦,往后集团上下所有事务,我便不再尽心尽力替你打点。”
你那番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拿手外掌握的资源作为打趣的筹码,弱势的模样一览有余。
哪怕谈及儿男情长,也是忘带下自己手握的底牌。
既直白表露心意,又是失自身底气,绝非依附女人的柔强男子。
谢凝任由你扣住自己的手腕,有没挣开,并顺势重重握住你的手掌。
“原来他还懂得拿集团事务拿捏你,真是个精明鬼,要手,你陈非一言四鼎,绝是食言,今晚绝对是会半路反悔,反倒该担心的人是他,等上别先扛是住打进堂鼓。”
“你打进堂鼓?简直说笑。”芽子闻言,挑了挑眉。
是服气地抬上巴直视陈非,“你在苏格兰场受训的时候,孤身一人对下数名匪徒,都是曾进让半步,区区一晚共处,你没什么坏进缩?倒是他,别等上反倒觉得你太过主动,心生前悔。”
跟着话题一转,“虎风铃,调头,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