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突然從背後出手,江遠卻似乎未能察覺,他依然伸出手捏住了最後一名幫衆的喉嚨。
這名幫衆嚇得面色慘白,以爲自己就要喪命當場。然而他卻察覺到,江遠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根本沒有用力。
這個幫衆躲過一劫之後,纔看到了江遠身後已經撲來的王豹。
與此同時,王豹的拳頭也兇狠地砸在了江遠的背上。
王豹見得這一招江遠無法避免,不由得陰鷙的眼中湧現暴虐:
“去死吧!廢物!”
“嘭!”
沉悶的響聲發出,在王豹拳頭砸中江遠的時候,他的皮膚上微微泛出一層金色的光芒。
王豹臉上的得色忽然盡數褪去,他不可思議地急忙後退,望着自己已經皮開肉綻的拳頭。
“這是”王豹彷彿只覺得自己一拳,宛如擊中了一塊鐵板,“鐵布衫?!”
江遠拍了拍最後那名嚇得尿了褲子的幫衆的臉,並沒有殺他。
江遠回過頭來,無奈地說道:
“二爺,你剛纔還真是沒好好聽我說話啊,這是銅甲功!”
王豹一怒,再度欺身而上:
“老子不信你全身沒有罩門!”
王豹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銅甲功,但是卻知道這大概就是一種類似於鐵布衫的外家功夫。
這樣的功夫雖然防禦極爲強悍,但是卻也有着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一旦罩門被破,就會令人當場斃命。
而外家功夫的罩門,一般集中在雙眼、喉結和雙腿之間的要害處。
所以王豹偷襲不成,改爲主動進攻,想要找出江遠的罩門然後將其當場擊殺。
江遠嘿嘿笑道:
“你連嚴震南都打不過,還想要和我鬥?”
望着衝來的王豹,江遠身形一動,右掌揮出。
王豹急忙試圖躲避這一掌,轉爲攻擊江遠肋下。
畢竟江遠的掌力能夠造成如同強酸一樣的恐怖效果,王豹可不願意硬抗一掌。
然而誰知道江遠半道掌勢幾番變化,令得王豹根本無法分辨出江遠的攻擊意圖,自己多次試圖躲閃反而差點讓自己下盤不穩。
江遠嘿嘿笑着,宛如捉弄獵物一樣繼續逗着他。
這個異域武學太過落後,遠遠比不上江遠曾在的那個時空。
而江遠對武學的研究,可以說在這個異域無人能夠出其右,儘管自己內力比王豹稍弱,但是自己各種精妙的招式和戰技都瞭然於胸,要對付王豹簡直如同大人欺負一個小孩。
一番捉弄之後,江遠猛地一腳踢在了王豹的膝關節處。
王豹顧着防備江遠的手掌導致自己下盤松動,江遠這一腳來的突然,他根本無法躲避。
只聽得“咔擦!”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王豹的膝關節已經被江遠踢斷。
“啊!你這個廢物!”王豹慘叫起來,右膝不由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揮舞拳頭想要繼續進攻,做垂死掙扎。
江遠深深一笑,側身揚起手將王豹的雙臂夾在腋下,然後猛地用力一扭。
“咔擦”聲再度響起,王豹的雙肩也被江遠折斷,這使得王豹又是一聲慘叫。
江遠毫不停手,再度踹中王豹最後完好的一條腿,把王豹的四肢徹底廢了。
“王八蛋!廢物!有種就殺了我!”
王豹折斷了四肢,只能躺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怒罵:
“我們大風幫不會放過你!會把你的所有財產霸佔!把你老婆送入青樓!幫主會親自出手殺了你!”
江遠用腳踩着王豹的臉,嘿嘿笑道:
“喲,二爺還是條硬漢呀!佩服佩服!不要緊的,今夜還長,我也想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麼程度。”
說完之後,江遠衝着最後倖存的那名幫衆招了招手。
那名幫衆早就嚇壞了,此時不由自主地邁動雙腿來到江遠身邊。
“認識二爺的家嗎?”江遠問道。
幫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江遠滿意笑道:
“背上他,帶我過去。”
那名幫衆嚇得求饒:
“許少爺,是小的瞎了眼,求許少爺放過我吧!要是小的帶你過去了,那啊!許少爺饒命啊!”
江遠毫不猶豫,伸出指頭挖出了這個幫衆的一隻眼睛。
劇痛之下幫衆急忙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叫道:
“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照辦!”
說着幫衆匆匆把四肢折斷的王豹背了起來,王豹卻依然怒罵不止:
“你這個廢物!你想要幹什麼?!”
江遠嘿嘿笑道:
“二爺,只許你來我家逛逛,就不許我去你家玩玩嗎?爲了不讓你亂叫,只有得罪了。”
說完之後,江遠把王豹的下顎扭脫臼,使得王豹無法叫吼。
江遠便命令這幫衆揹着王豹在前帶路,斬草要除根,就先從王豹的家人開始。
就在三人方要離開的時候,終於回過神來的林慕青開口叫道:
“少華!”
江遠回過頭,望着這個美豔的女人。
林慕青美麗的臉龐上,此時又是恐懼又是陌生:
“你你真的是少華嗎?”
林慕青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最近這些日子她以爲丈夫終於開竅,願意關心這個家。
然而今夜,她才驚愕地發現,丈夫竟然已經變得如此陌生,宛如徹底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殺人如屠狗,沒有絲毫猶豫,也狠辣殘忍。
從前的丈夫,就連一條魚都不敢殺,更遑論這樣恐怖且強大。
林慕青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怎麼了,她想不明白,所以只能問了出來,期待能夠從丈夫處得到答案。
江遠雙眼微微眯起,被人察覺了嗎?
他神色變了變,猶豫着是否要把這個女人一同滅口。
若是這個女人把自己身上的變化說出去,搞不好會被有心人察覺。
江遠正猶豫的時候,林慕青已經一步一步朝着江遠走來,美目之中滿是疑惑和期待:
“少華,你快說啊!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慕青,”江遠伸出手,將林慕青臉上的淚水擦掉,“我就是我,我一直沒變,或者說也改變了。”
林慕青怔怔地望着丈夫,臉上依然迷惑未消。
江遠則繼續說道:
“我知道我以前有些紈絝,我早已經後悔,一直在改。但是沒人關心我,包括你,慕青。你一直和我分房,一天到晚就是吵架。我早知道大風幫盯上了我們許家,所以我在外面拼命學武,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堅強勇敢,以便能夠保護好個家!但是沒人管我,沒人看到這些,所有人在心中就認定了我是一個風流公子永遠不會變,對我的努力視若無睹!”
林慕青聽到這裏捂住嘴忍不住哭泣起來,她也承認,自己確實沒有好好關心過丈夫。
以前由於對丈夫的失望,她已經不願和丈夫多說話,也不想管丈夫的事情,更不願意瞭解和溝通。
除非丈夫在外面惹下事情了,她纔會因妻子的身份而出面解決。
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丈夫已經改變了這麼多,而自己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若是自己更關心丈夫一點,若是自己早點改善和丈夫的關係,若是自己也能夠改變自己。
這樣就不會讓丈夫獨自一個人承擔了這麼多,而自己卻還一直抱怨
只聽江遠深深嘆息一聲,伸出沾滿鮮血的雙手:
“慕青,你也看到了,爲了這個家我變成了什麼樣?我希望,你能夠接受現在的我,接受我的改變。你是我的妻子,我需要你!”
林慕青忍不住抓緊江遠的雙手:
“少華,你不要說了!無論如何,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江遠點點頭,然後指向房屋:
“那就快進去躲着吧?”
“啊?”林慕青一愣,顯然江遠這個彎轉得太快太急,讓她沒能反應過來。
江遠皺起眉頭:
“聽不懂嗎?我讓你趕快去屋子裏躲好,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
林慕青這回終於明白了,她滿是擔憂地望着江遠:
“少華,那你”
“我還有事要做,”江遠回答,“不要多問,乖乖聽話就好。”
林慕青咬了咬牙說道:
“少華,那我等你回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說完之後,林慕青便按照江遠說的躲入房中。
江遠見得這個麻煩的女人終於清靜了,才帶着那名幫衆和殘廢的王豹離開。
對於女人,江遠從來不認爲上過牀就要負責到底,尤其還是一個自己沒有感情的女人。
林慕青留在這裏想必也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大風幫的人或許會被妖鬼張曉秋阻攔,但是張曉秋卻無人能夠阻擋。
若是張曉秋喫了血肉之後控制不住自己,進入許府把林慕青喫了也並非不可能。
不過江遠卻已經懶得管,是死是活就看林慕青的命。
方纔他未出手殺死林慕青,已經算仁至義盡。
那名被挖了一隻眼的幫衆揹着王豹一直在前頭帶路,離開許府之後,江遠刻意讓他走一些狹窄的巷道,儘量避免走大路。
今晚定然還會有別的事情發生,江遠此時可不想招來無妄之災。
幾人前行了一陣,異變突然發生。
“嘭!!!嘭!!!嘭!!!嘭!!!”
天邊陡然爆發出幾聲巨響,隨後城中遠處可以看到爆炸發生,火光沖天,民房被紛紛炸燬。
“炮擊?!”江遠不由眉頭一凜。
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對來都城炮擊,全然不顧平民的性命。
這樣大的膽子,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洋人,再也找不到其他。
江遠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剛來這片異域的時候,見過的那支洋人軍隊和那機械動力的人形裝甲。
當時那軍隊正從城中行過,走向城外遠方的工廠,工廠外有軍營,那是他們的駐紮地。
如今朝廷軟弱無能,以至於洋人竟然敢向城中開炮。
江遠剛要嘆氣,卻又雙目陡然一亮:
“是專奠開始清場了嗎?”
試煉的一項規矩,就是不許離開一定範圍。
如今城中遭受炮擊,定然大亂,明天無數難民會蜂擁出逃。
到時候城中的人一減少,目標就變得容易找尋。
江遠靜靜等待了一陣,炮擊很快平息,而這個來都城一片哭嚎,亂成一團。
他隨後不再多看,繼續朝着王豹家中而去。
做人要講信用,說殺王豹全家,就殺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