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瞬時從靈宇的後背噴濺而出,觸目驚心。
巽羽祝祝本想一抓折斷靈宇的脊柱,但是關鍵時刻靈宇卻飛快察覺,匆匆閃身避開要害。
儘管如此,卻也讓巽羽祝祝從靈宇的背上撕下一大塊血肉來。
靈宇怒吼着回身就朝着巽羽祝祝斬來,但是巽羽祝祝卻已經靈敏地移動到了遠處。
“祝祝可不是這麼容易被殺死的!”
巽羽祝祝手中揪着從靈宇背上撕下的一條血肉,帶着濃濃笑意說道:
“雖然御法祕宗弟子的血肉味道最差勁,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祝祝喫起來就會覺得尤爲解氣!”
一邊微笑着,巽羽祝祝一邊將手中血肉生吞口中,鮮血將她的嘴脣染得越發紅豔,魅惑妖異。
靈宇根本不去看背後傷口一眼,仍由血液將背上衣袍浸透,他惱怒地緊緊盯着巽羽祝祝:
“雞妖!你找死!”
巽羽祝祝呵呵一笑:
“祝祝可不會任由人欺負,你們御法祕宗欺負祝祝這麼久,也該讓祝祝以牙還牙了!”
二者都殺心湧動,渾身的氣勢瘋狂攀升,大戰似乎再度就要開啓。
而靈脩和靈虎這個時候也剛好將紅姨擊退,他們當即跑到靈宇身邊:
“大師兄,我們來助你!”
隨着擁有僞神器的靈脩到來,使得靈宇臉上得意之色更濃,而巽羽祝祝則開始陰下臉來。
巽羽祝祝或許不懼怕和靈宇一對一,但是隨着靈脩、靈虎和僞神器的加入,巽羽祝祝已經知曉自己無法掌控勝算了。
一直觀戰的江遠,便也朝着巽羽祝祝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也可以離開了。
雙方實力都不弱,若是全力開戰,那波及可不小。
江遠也只是讓巽羽祝祝和紅姨出來試探一下,並未打算真的將這四名御法祕宗弟子殺死。
巽羽祝祝得到江遠示意,當即對着御法祕宗男弟子們嬌笑道:
“人多欺負人少,三個男人欺負祝祝一個,還真是御法祕宗做得出來的事!祝祝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之後,巽羽祝祝也轉身朝着叢林黑暗處逃去。
靈宇怒氣難消,他開口吼道:
“雞妖!休想逃!”
說着,靈宇就要追上去。不將巽羽祝祝碎屍萬段,難解他心頭之氣。
這一次阻攔靈宇的,依然還是靈脩:
“大師兄不要衝動!誰也不知道這附近還有多少妖鬼,甚至可能就連鬼王也埋伏其中!”
聽到鬼王,靈宇硬生生地停住腳步。
兇境妖鬼他不怕,但是對於歿境的鬼王,他再自傲也知道那跟本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敵人。
巽羽祝祝和那八頭女鬼都是鬼王的奴僕,它們都露面了,恐怕鬼王真的極有可能就在附近。
“氣煞我也!”
靈宇只能放棄追殺巽羽祝祝,氣得嗷嗷直叫。
靈脩和靈虎則警惕地盯着四周,誰知道這黑暗密林之中,還會不會又有妖鬼前來。
巴羅和秦強兩個凡人,早已經對剛纔的戰鬥震撼得目瞪口呆。
此時周圍,林木折斷,土壤翻起,這樣的力量,已經讓二人對御法祕宗三名男弟子不由得提起敬畏。
而對於比御法密宗四名弟子更強的江遠,二人已經敬若神明。
至於靈薇,則越發糾結。
她以爲剛纔鬼王一定會出現,所有人都會死。故而驚恐之下背叛了三名師兄,只想要求得一條活路。
然而誰能想到,鬼王並沒有出現,三名師兄也擊退了妖鬼。
這讓靈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兄。
淡淡的血味在周圍飄蕩,來自於靈宇背後的傷勢。
身爲妖族的靈虎,身上被紅姨製造出的傷口已經飛快恢復。
而靈宇卻是人族,又沒有公族世家子弟那種恐怖的再生能力,所以背上的傷口卻僅僅只是止住血,卻沒有多少好轉的跡象。
人血,在溼冷的夜裏,難免會勾起一些黑暗中的垂涎。
靈虎虎目掃了一週,開口衝靈脩問道:
“如今鬼王派出來殺我們的女奴們敗了,恐怕鬼王很快就會親自出手。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撤退?”
靈脩則搖了搖頭:
“我不這樣認爲。你發現沒有,剛纔那兩隻兇境妖鬼,它們都是見得無法取勝之後就立即撤退,並沒有絲毫死戰的打算。或許鬼王,僅僅是讓它們來試探我們也或許是給我們一個警告。鬼王,很可能並不打算直接殺死我們。”
靈脩並不認爲現在到了非要撤退不可的地步。
這一次行動,最主要的是查看魔影沼澤的異狀,搞清楚遠古烽火被點燃的原因。
雖然有歿境的鬼王存在,但是隻需要等到師父趕到,就能破除眼前僵局。
而若是能夠趁機獲取更多情報,則是大功靈脩想要立功的心思並不比大師兄靈宇少,只不過他立功是爲了宗門,而大師兄靈宇意圖立功是爲了自己。
靈虎聽到這裏疑惑道:
“如果鬼王真的是歿境妖鬼,它可沒必要試探我們。而如果是警告是想讓我們立即離開,遠離魔影沼澤,不阻礙鬼王辦事嗎?”
靈脩沉吟道:
“這樣也說不通,憑藉鬼王的實力也根本沒必驅走我們。如果嫌我們礙事,它完全可以殺了我們。而他選擇這樣一個看起來十分令人費解的舉動,難道是因爲魔影沼澤之中出了什麼變故,使得鬼王無法離開”
靈虎在有別的看法:
“我們是御法祕宗弟子,那鬼王如果殺掉我們,就等於和整個御法祕宗作對。鬼王權衡利害之下,不殺我們而是選擇警告驅散,這也說得通。”
靈脩笑了笑,對於靈虎的這個說法不太贊同。
實力弱小的妖鬼或許不敢得罪御法祕宗弟子,但是實力強大的妖鬼,可不會這樣想。
就連巽羽祝祝那種兇境妖鬼,都敢和御法祕宗作對,更何況是歿境的鬼王了。
他將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邊,那個坐在篝火堆旁,摟着師妹靈薇的凡人。
“或許他知道不少東西”靈脩邊說邊思索着。
“趁着現在殺了他吧,”靈虎虎目之中湧現嗜血,“我看他非常不順眼!即便不殺,也讓我把他嚴刑拷打,讓他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抖出來!”
靈脩搖頭說道:
“他只是鬼王的一枚棋子,但是這枚棋子卻很奇怪,他分量和實力完全不搭配我一直想不明白,這隻探索隊對於鬼王的意義何在?難道說鬼王對着魔影沼澤,絲毫不熟悉?!”
靈虎忍不住補充道:
“歿境妖鬼,若是對於魔影沼澤不熟悉而想要查看,定然會御空飛行前往。這樣的話,就會觸發魔影沼澤上空的禁制。但是直到目前,我們都沒有聽到禁制被觸發的響動。”
靈脩一直自忖思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靈虎的話:
“還有一些地方我想不通我去和他談一談。”
說着,靈脩就朝着火堆邊的江遠走去。
靈虎想要跟隨,卻被靈脩拒絕。
靈脩一路來到江遠身邊,打量着江遠。
江遠也抬頭看了他兩眼,不過江遠只是對他的那柄僞神器有幾分興趣。
最後,還是靈脩首先開口,他說話的對象卻是靈薇:
“師妹,大師兄受了傷,你修習水行法術頗有心得,快去爲大師兄療傷。”
靈薇垂着頭,雙手緊緊抓着裙襬。
江遠拍了拍她的脊背:
“去吧。”
靈薇咬了咬牙,不敢抬頭看靈脩,急忙快步小跑離開,前去爲大師兄靈宇療傷。
然而靈宇似乎不願領她的情,對她冷言冷語不斷,這反而讓靈薇越發慚愧。
巴羅和秦強人也很識趣,他們起身從火堆邊離開。
靈脩這纔在江遠面前坐下:
“江隊長口音很陌生,似乎不是本地人士?”
江遠則答非所問:
“我聽聞御法祕宗,法術分陰陽法術和五行法術兩類。觀四位方纔一戰,似乎是屬於五行法術那一類?”
靈脩回答道:
“大致上如江隊長所說,但是無論是陰陽系,還是五行系,卻都有各種相通之處。所以兩系弟子學習起來,也沒有太多講究。倒是江隊長似乎對法術很感興趣?不知道江隊長和鬼王”
“聽說御法祕宗招收弟子講究資質,”江遠突然說道,“不知道貴宗如何測試弟子資質?”
靈脩回答道:
“本宗自有手段測試,恕我不能多言。我想要知道,鬼王對魔影沼澤”
“那麼法術呢?”江遠再度打斷,“不知道外人,是否學習貴宗法術的機會?”
靈脩壓着性子說道:
“本宗法術,從不外傳!江隊長,你既然身爲鬼王的人,那麼當初又爲何答應我們作爲嚮導,追蹤鬼王行蹤。敢問這一切莫非”
江遠突然問道:
“不知道御法祕宗,和中原公族世家關係如何?”
靈脩連番發問,都被江遠無禮打斷,這也讓靈脩明白江遠無意和他多話。
他也不會自討沒趣,最後說了一句:
“在這魔影沼澤之中,即便是歿境的鬼王也未必能夠保全。而出了魔影沼澤,則要面對我們御法祕宗。江隊長,你是個聰明人,是否要一路爲鬼王賣命到底,你當有自己的打算。”
一邊說則,靈脩已經起身。離去之前,他又回頭說道:
“深入魔影沼澤,都是在玩命。無論對你我,還是對鬼王。而真正的危險,還在神殿之中等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