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趕路,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丹城,見到了邵香主。
江遠並沒有多少廢話,直接表明身份,從邵香主那裏取到了來自於彭城的信。
這封信果然是斐芊芊寫的,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妖人已至,速回!”
看來是翼教的妖人已經來到了彭城,難怪斐芊芊如此急切。
對於這件事,江遠還不能拒絕,畢竟自己需要從斐芊芊處獲取斐家客卿的身份。
於是在丹城稍作停休和準備之後,江遠便帶着於玲、韓超和袁賀三人,開始朝着彭城返回。
一路行來倒也順利,只要不是遇到太惡劣的天氣,一行人都日夜兼程趕路。
而於玲卻越發讓江遠哭笑不得。
這個美貌少女,一路上就是熱衷於做兩件事情,一是不斷和江遠說她自己的事,二是不停暗中向韓超和袁賀二人打聽關於江遠的事。
江遠爲了穩住她這段時間不穩定的情緒,也只能壓住性子由她。
一路趕來,距離彭城卻是已經越來越近。
在一個夜晚的時候,一行人在一個岔道口停留過夜。
兩條岔道,一條通向康城,一條通向彭城。
期間,江遠向韓超和袁賀問道:
“怎麼樣,有麼有興趣繼續跟着我?”
二人跟了自己這麼長時間,江遠也不介意給他們一些好處。
二人武功不夠高,在康城分壇繼續幹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出路,而如果跟着江遠去到彭城總舵的話,有機會學到星魔海之中更高深的武功祕籍,也有更多晉升的機會。
更何況他們願意跟着江遠,一路盡心侍奉,爲的不也就是這個目的嗎。
年輕的韓超急忙點頭:
“我當然願意,公子!不不,現在該叫舵主了!”
隨着返程,江遠也不用再隱藏身份,公子的稱呼自然也可以改回舵主。
袁賀卻有些猶豫:
“崔香主纔是我的老大,我也願意跟着舵主,不過我還得回去聽聽崔香主的建議。”
江遠曬然笑道:
“我是你老大的老大,如果願意你直接和我說,我會寫信給崔香主說明。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袁賀急忙跪地磕頭:
“屬下願爲舵主效犬馬之勞!”
韓超也反應過來,急忙跟着袁賀一同跪下。
江遠微微笑着,接受了二人的跪拜。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騎馬踏上了前往彭城的道路。
丹城,城中一座最豪華的宅院,原本屬於巨劍門丹城執事的住宅。
但是隨着星魔海入主丹城,這裏也變成了星魔海武城分壇邵香主之子邵哲的宅子。
宅院之中正晾曬着幾張血淋淋的人皮,這顯然這個喜歡剝人皮收藏的邵哲新作。
來往的客人或者家僕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紛紛搖頭,邵香主一向溺愛獨子,以至於邵哲越發胡作非爲,甚至在丹縣和武縣地界,有了人中妖鬼的稱號。
一間晦暗的書房之中,百姓恐懼的邵哲卻走來走去,滿臉不安。
他頭戴玉冠,手中的摺扇焦躁地搖來搖去,面露惶恐。
在他身邊,則站着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他五縷長鬚極具神韻,一柄三尺青鋒負在身後。此人正是邵哲新請的徐幕僚。
“邵少爺,”徐幕僚開口說道,“不要緊張,要沉得住氣。”
邵哲一收摺扇,回過頭來怒道:
“小爺我就是沉不住氣怎麼了?你不看看你自己,手都在抖,還以爲小爺我沒看見?”
徐幕僚一愣,隨後望向自己的手掌,果然在顫抖不停。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隨後把手縮入袖子之中藏起:
“誰能想到,那個外使竟然會是江遠江舵主,他竟然跑到丹縣來,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可不是嗎?差點嚇死小爺了!”邵哲說道,“還好沒得罪他,否則小爺哪裏還有命在?這裏的賤民叫我什麼人中妖鬼,他們哪裏知道,那個江舵主可是比小爺兇得多了!我爹那個老不死的,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卻一直瞞着我!”
“少爺不用擔心,”徐幕僚說道,“只要少爺誠心供奉神靈,神靈定然賜下無邊神力!到時候少爺就能成爲絕世強者,到時候邵香主也不能阻止少爺上位香主,成爲一方霸主!”
邵哲不耐煩地揮着手:
“只要你那個神能讓小爺變強,小爺什麼都依它!對了,神能讓小爺變得比江遠江舵主都強嗎?”
徐幕僚頓時滿臉尷尬:
“這個不會相差太遠的。”
徐幕僚已經收到消息,江遠曾在康縣玉弓山莊弒殺大批神使,就連神靈最滿意的作品也在江遠手下隕落。
這樣的實力,即便神靈在人間的神使,也鮮有能與之匹敵的。像邵哲這種酒囊飯袋,豈有資格獲取如此威能。
邵哲聽到徐幕僚的話,不由得略有失望。
不過隨後他重新打開摺扇搖動起來:
“不管了,只要能讓我夠強,成爲武城分壇香主,以後再也不用受我爹那個老不死的管制,小爺我什麼都願意幹!”
只要自己能夠成爲武城分壇香主,那麼以後武縣和丹縣兩地就是他邵哲一個人說的算,自己以後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再也沒有人能夠管自己!
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遠而近,在書房外響起。
邵哲急忙拉開書房房門,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家丁。
“怎麼樣了?”邵哲焦急地問道。
徐幕僚也湊了上來,滿臉緊張和期待。
“走走了!”那個家丁由於一路狂奔,早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已經走了!”
邵哲一把揪住家丁的衣領:
“你確定?”
家丁點着頭回答:
“少爺,那四個人真的走了!小的派人一直盯着呢,我們還在武縣地界處守了兩天,他們都沒有返回!是真的走了!”
邵哲的臉上頓時湧現狂喜,他哈哈大笑着一腳把家丁踢出門外,隨後又把房門關閉起來。
“哈哈哈哈!江舵主真的走了!”邵哲大笑道,“以後我再也不用怕誰了!”
徐幕僚也忍不住長長鬆了一口氣,他一直擔憂江遠是衝自己來的,一直生怕事情敗露,如今隨着江遠離去,自己也終於能夠放心。
江遠是什麼人,是能夠讓神靈都憎惡,點名必須死的人。
這世間強者無數,卻不夠資格入神明的眼,也只有江遠纔有這份殊榮。
這樣的大人物,徐幕僚可不認爲自己和此地神使能夠對付。
穩定心神之後,徐幕僚開始說道:
“邵少爺,還是小心爲好,我們再觀察一段日子,如果江舵主真的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我們再開始祭祀也不遲。”
“對對對對!”邵哲停止大笑,認真地說道,“做大事要能隱忍!小爺我不急在這一時,祭祀也可以往後推一推。反正那幫賤民要多少有多少,我們得再確定江舵主不會回來!”
徐幕僚滿意地點點頭,這個邵少爺雖然是個酒囊飯袋,但是也還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能聽得進去勸。
也是這種無能而又聽話,還有着強大勢力的人,纔是徐幕僚首選的目標。
這一次,他要完成玉弓山莊做不到的事情,以此來取悅神靈!
經過長時間的跋涉,江遠一行人終於趕到了彭城。
望着眼前矗立的城市,江遠、韓超和袁賀幾人還好,他們對此地並不陌生。
而於玲卻是滿臉忐忑,她從未來到過這個城市,但是她知道這有江遠的家。
新的生活,就要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開始。
這也並非是於玲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她還想要能夠融入江遠的生活之中。
而在這個地方,一定有着江遠不少的朋友和親人,於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他們相處好,能不能得到他們的喜歡。
於玲反倒是更懷念與江遠在荒野不斷輾轉各地的時光。那個時候,周圍人不多,她能夠心無雜念地面對江遠。
而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纔是外人。
就在於玲充滿擔憂的時候,江遠轉過頭笑道:
“在這裏,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不要拘束,有什麼事儘管和我說。”
江遠的話,讓於玲稍稍安心。
隨後,他們一行人開始騎馬進入彭城。
江遠的歸來,卻在彭城之中引起了轟動。
不少人紛紛簇擁在江遠的馬匹周圍,使得一行人連騎馬的速度都無法提升。
其中有星魔海的幫衆,也有普通的百姓,他們高聲歡呼着:
“江舵主!是江舵主回來了!”
“江舵主!謝謝您在瘟疫中救了我一家老小,我這裏給您磕頭了!”
“江舵主的恩德,小的永世難忘!若非江舵主,小的即便不再瘟疫中病死,也會被殺死!”
“江舵主長命百歲!有您能在彭城,是咱彭城百姓之福啊!”
於玲望着熱情的百姓,聽着他們的呼喊,一雙美目之中望向江遠越發崇拜。
她忍不住對江遠說道:
“公子,沒想到你在彭城這麼受歡迎啊!”
江遠無奈聳聳肩:
“這也會有很多煩惱,比如現在這個樣子。”
於玲噗嗤輕笑,她越發好奇,江遠究竟做過些什麼事情。
江遠則回過頭對袁賀問道:
“你知道我家嗎?”
袁賀點頭:
“屬下知曉。”
“你先帶於姑娘去我家安頓好,”江遠吩咐道,“隨後你與韓超去分舵報告,我還有事情要辦。”
對於江遠來說,斐芊芊那裏客卿的身份是否已經落實下來,這纔是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