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一直暗中跟在那神祕女子之後。
然而那女子在城中東逛逛西逛逛,買了不少小巧的東西,卻並沒有做出什麼怪異的事情來。
江遠一直在尋找着機會,看看是否能夠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襲殺這個女子。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強,但是她膽敢在白日裏活動,就已經將最大的弱點暴露了出來。只需要自己能夠將她身緊密的衣服打破,單單陽光就夠她受的。
隨着日漸黃昏,天色暗沉了下來。
女子最後開始遠離市集,朝着城外而去。
江遠跟着她一直來到城門口,城外的百姓都開始歸城市,只有她一個逐漸遠離城市,朝着東南方向而去。
“天快黑了啊”
黑袍女子漸行漸遠,江遠卻開始猶豫起來。
女子前進的方向是東南方,那裏似乎正是禿峯的方向按照公良易的說法,禿峯的妖鬼似乎並不是好惹的貨色。
很快就要入夜,自己可以憑藉的最大優勢陽光,也很快就要消失。
如果在荒野中自己不能快速解決掉她,那麼隨着一入夜,形勢說不定會發生逆轉。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有要事要辦理。
“今天就這樣吧,等到下回再來收拾你!”
江遠不甘心地最後望了女子一眼,才轉身離去。
當回到茶館外的時候,卻碰到了正巧歸來的公良易。
兩人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就進入了已經停業的茶館。
公良易做了些什麼,江遠並不關心。同樣的,公良易也是一樣的心態。
當穿過後院,回到那間小屋的時候,玉娘已經在那裏等候。
只見她滿臉寒霜,坐在椅子冷冷地盯着兩個人說道:
“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我千囑咐萬囑咐,讓你們老實地留在這裏不要亂跑,偏偏你們兩個玩到現在纔回來!你們自己尋死我不管,但是要是給我招惹來禍害,我絕對不會饒了你們!”
公良易早已對這個女人厭煩至極,他沉聲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這樣和我說話!”
“你!”玉娘瞬時柳眉倒豎,猛地從座位站起來狠狠瞪着公良易。
江遠哈哈一笑,前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等我們完成了入幫任務之後,以後難說還會時常接觸。對了玉娘,我們託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玉娘狠狠地瞪了公良易一眼,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圖在桌子鋪開,對着江遠一個人說道:
“你看這裏,這原先是飛虹幫幫助的住宅,現在被飛鷹堂佔據。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許山鼎今夜將會在這裏留宿。你看這邊,這就是臥房。”
江遠把地圖收好,說道:
“有勞了。”
玉娘冷哼一聲說道:
“被你們這麼一搞,這凌城我也不敢待了。我現在就要返回彭城,你們兩個好自爲之!”
說完之後,玉娘氣沖沖地離開了小屋。
房屋之內,就只剩下了江遠和公良易二人。
公良易開口說道:
“江兄,事不宜遲,我們開始行動吧。”
江遠則有些陰狠地望着玉娘離去的方向:
“我們似乎惹得她很不高興啊這個女人最好別給我們下什麼絆子!”
公良易冷漠地說道:
“憑藉我們兩個的身手,她耍些陰招又能把我們怎麼樣?如果她真的找死,我會成全她。”
江遠點了點頭,屋外的天空已經開始被夜幕籠罩。
“那我們走吧。”他說道。
夜色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濃墨,起風了,厚重的烏雲遮蔽了寒月星光。
街道已經罕有行人,只有民舍之中還有昏黃的光線投出,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凌城之中最華貴的宅院並不難找,甚至江遠白日裏逛街的時候還曾經路過。
大門的牌匾已經被摘掉,但是新的還沒來得及換。門兩側掛着燈籠,在夜風中左右搖晃。
當二人來到宅子面前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裏面的人今夜逃不掉。
“呯!!!”
江遠前一腳蹬開硃紅大門,然後兩人便走了進去。
宅院裏的人很快被驚動:
“什麼人?儘管夜闖青龍會的地盤,活膩了不要命了?”
不少武者挑燈持刃,蜂擁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公良兄,”江遠說道,“別讓他跑了。這裏,就交給我。”
江遠也有着自己的打算,雖然自己能夠擊殺開元境的武者,但是與歸宗境的高手還從未對決。不清楚達到歸宗境之後,又會有什麼奇特的能力。
儘管不怕交手,卻怕對方能夠逃了。
當然,如果進入炎之形態,江遠依然能夠輕易將其擊殺。不過江遠並不像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輕易暴露。
所以這個任務交給公良易最好,反正他是公族世家子弟,要殺歸宗境的武者對他來說並不難。
公良易這一路來,只覺得與江遠配合極爲默契。
他也沒多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身形猛地一躍,跳了房頂。
然後他身形敏捷,就如同黑夜裏的獵豹,踩着房頂飛快地朝着臥房的位置而去。
公良易速度奇快,沒多久就跳了臥房房頂破瓦而入。
隨着碎落的瓦片,公良易落入了臥室中,他的雙眼盯住了一個剛剛穿好衣服的五旬男子,這個人的面貌與當初尤明軒展示的畫像十分相似。
“許山鼎?”公良易沉聲問道。
那個男子飛快地從牀邊抄起一柄大斧,厲聲質問:
“你是什麼人!”
公良易緩緩說道:
“在下奉尤明軒之命,特來取你首級。”
一邊說着,公良易一邊踏步朝着那男子走去。
江遠這邊,則十分輕鬆。
一個不怕死的武者持刀狂叫着衝來,舉刀就向江遠砍來:
“去死!”
江遠衝他咧嘴一笑,然後伸手抓住長刀,拳頭同時揮出,將他的腦袋打得四分五裂。
有了刀之後,江遠揮舞了一下:
“狂煞刀法好久沒有使用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有四個武者已經衝到了江遠一側,他們舉起寒光森森的利刃就要劈下。
江遠頭也不抬,回手就是一刀橫砍。
這一刀快得出奇,那些武者只覺寒芒一閃,那四個人手中的長刀還沒能砍下,他們的身子就已經被斬成兩截。
有武者見狀兇悍大叫:
“大家一起!”
江遠略一思索,沉吟道:
“就試試模擬那荊均城的武技好了。”
跟着,他體力瘋狂運轉,然後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激盪的內力順着刀刃擊出,隱隱中形成紫黑色的細線,朝着四周極速擴散。
“唰!唰!唰!唰!”
迎面而來的那些武者,腦袋突然高高飛起,跟着掉落在地。
他們脖頸的斷口噴射出丈高的血箭,跟着傷口之處肌膚飛快枯萎脫落,朝着胸膛和肩膀蔓延而去。
“刀氣!”
有識貨的武者大聲嘶叫:
“是開元境的高手!”
一衆武者瞬時驚駭,圍在江遠四周不敢再繼續前。
開元境的高手,已經不是普通武者依靠數量能取勝的。
江遠則沒有繼續進攻,他暗自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內力,嘆道:
“這種方式,果然極爲消耗內力。”
僅僅一刀,他的內力就消耗了不少。目前他的內力無論是凝聚程度,還是數量,都只達到了四極境。
而這樣用開元境的方式來戰鬥,以自己目前的情況來說,並不能太持久。
人羣之中忽然走出一個手持摺扇,留着山羊鬍的男子。另一頭,也走出了一個兩米來高,手持兩個銅錘的壯漢。
見得這兩個男子,周圍武者興奮大叫:
“是李長老和王長老!他們都是開元境的高手!這一回那小子插翅難飛!”
只聽那手持摺扇的男子前一步,雙眼之中盡是殺機:
“在下飛鷹堂長老李”
他話還沒說完,就只覺視線之中盡是呼嘯而來的刀光。
當即李長老急忙扔開摺扇,雙掌並推出去,狂湧的內力從體內激盪而出。
“嘭!!!”
猛烈的爆炸發生,長刀被李長老雙掌掌力打碎,化成了無數碎片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一片慘叫瞬間響起,不少來不及躲避的武者被飛射的刀刃碎片刺中,紛紛倒地。
“吼!”
在江遠出刀的同時,那個手持銅錘的男子已經衝了來,揚起右手兩百斤重的銅錘就朝着江遠的背心砸了下來。
江遠扭頭嘿嘿一笑,右拳迎着銅錘兇猛擊出。
“呯!!!”
金屬碰撞的巨大聲響震得所有武者雙耳嗡嗡直響,宅院內的房梁也響起簌簌聲音,灰塵紛紛揚揚而下。
銅錘被江遠一拳打得凹了下去,巨大的力道使得那壯漢根本手握不住,銅錘脫手而出。
飛出去的銅錘,毫無懸念地擊碎了一面牆壁。
“好大的力氣!”
壯漢滿臉驚駭,他本身就是修煉硬家功夫,以爲單比力氣整個青龍會也鮮有人能及。
然而就是江遠的這一拳,便將他心中的自信徹底摧毀。
江遠繼續回過頭,凝視着那李長老。
李長老已經面如土色,方纔雖然僅僅兩招,但是他已經清楚自己絕對江遠對手。
當即他飛快思索退敵之策,或者是逃命之策。
江遠卻並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他身形一閃,瞬間衝到了李長老面前。
李長老大驚失色,雙掌再度擊出。
狂湧的內力飛快擊打在江遠身,但是江遠僅僅身形略微一滯,然後便已經來到了李長老面前。
他揚起手掌就猛地拍在了李長老的天靈蓋。
隨着一聲骨骼碎裂的響聲,李長老的脖子彷彿縮進了體內一樣,腦袋直接沉在肩頭,瞬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