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祖全副身心入定,剛剛遭受雷鈞能量的淬鍊,一動也不能動之際,突然瞧見張揚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玄祖暗叫一聲糟糕,這時張揚手執元氣劍,一劍剖分了上來。
滾燙的元氣劍發出鋒鳴之音,鋒銳直接剖開整個鵝蛋形渡劫空間,剛剛灌進去的雷鈞能量暴散了開來。
元氣劍剖開空間之後,繼續切向一動不動的玄祖。
此時的玄祖,只恨自己的念頭不能運轉,不能馬上瞬移。
就看着元氣劍一下子劃到了面前……
這時,守在雲山頂上的呂樂,用神識掃描到張揚的偷襲,馬上急速飛了下來。人還沒到,就大喊了一聲:“住手——”
可是已經遲了,張揚的元氣劍切向了玄祖的面門,將他剖分成了兩半!
呂樂頓時驚呆住了,不敢相信張揚真的殺了師尊。
一聲怪異的尖叫聲響起,一隻鳥不知道從哪裏飛了上來,一下子撞到了張揚的劍上,馬上一分爲二,同樣被剖分成了兩半。
詭異的一幕就在張揚的面前發生。這剖分成兩半的鳥,每一半都只有一隻眼睛,一支翅膀,還有一隻腳。每一半竟然都是活的,都在撲騰着翅膀,但因爲是單支翅膀而無法飛起來。
可就在這撲騰的時候,兩半的鳥身竟然越靠越近,最終拼成了一個整體,然後兩支翅膀對稱發力扇動,竟然奇蹟般地飛了起來。
張揚不知道這是兩隻蠻蠻鳥,還以爲看到幻覺了。
但接下來的一幕,非但讓張揚震驚當場,連呂樂也震驚當場——
剖分開去的玄祖,每一半的神體竟然開始固化,眨眼之間,固化成了一個固態身。
兩個固態身十分對稱地站到了一起,猶如鏡像一樣。
一道數十里長的閃電就劈落在附近,樹杈狀的電舌發出白紫色,一閃一滅,彷彿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黑白色。
兩個固態身在這道赤白轉紫的閃電之下,鬚髮微動,非但沒有倒下斃命,反而眨動起了眼睛。他倆竟然是活的!
“師、師尊——?”呂樂嚇得目瞪口呆,半天回神過來之後,才詫異地驚呼出聲。
聽到呂樂的叫喚,兩個玄祖同時應了一聲。
察覺到對方同時應聲,兩個玄祖這纔看向對方,頓時兩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看到對面站着另一個自己。
爲了確定是不是看到幻覺,兩個玄祖都伸出了手指,輕輕地點向對方。
手指一接觸,兩個玄祖同時縮回了手,這才確定對方是真實的,而非鏡像、幻像。
“怎麼會這樣?”左邊這個玄祖眼睛微眯,泛出兇光,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神情之中還帶着幾分抗拒之意。
“爲何誕生出另一個我來?”右邊那個玄祖面容和藹,卻是滿臉猜疑。他想起了他曾經爲了刁難應龍,而故意問出“衆生意識由來”之謎,然後張揚拿他兩個念頭來巧妙回答的一幕。
正是想到那一幕,右邊這個玄祖驚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真是如此!”
當時他能理解張揚的回答,但也僅僅是停留在理解當中,現實中是不可能出現那種情形的。而如今,他因爲不同的執念,在這渡劫時刻,在這念頭被固定的時刻,被張揚剖分了開來。
神道開創的初衷,是要參悟天道,延長有限的壽命,這是他最初的執念。
左邊那個玄祖,看着對面另一個自己,同樣想起了那次張揚的回答。他能理解,卻也深知現實中不可能會一個執念就是一個意識體。
但現在,在這念頭被固定的渡劫時刻,遭受張揚的一劍剖分,他竟然被剖分成兩個人,兩個意識體了!
此時他心中最清晰的執念,就是將天道之理轉化成神通,稱霸宇宙,讓萬靈臣服於他的腳下。
“沒想到,竟然真是如此!”左邊這個玄祖琢磨到這裏,不得不喫驚地感慨一句。
“師尊——”呂樂看看右邊那個面容和藹的玄祖,又看看左邊這個眼睛微眯透出狠厲眼神的玄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會有兩個師尊的出現。
“呂樂,是你將爲師渡劫之地,私密給張揚所知,是也不是?”左邊這個玄祖,左玄喝斥道。
“師尊,弟子不敢!”呂樂心中一慌,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張揚見元氣劍將玄祖剖分爲二,非但沒有擊殺玄祖,反而將玄祖變成了兩個。雖然實力從神體修爲降爲巔峯固態身,但一變爲二,豈不是助長了對方的勢力?
一個就已經處處針對我人道,兩個再來敵對我人道,豈不更糟糕?
要是兩個都晉升到神體之境,兩尊大神來對付我人道,那可就慘了。
“呂樂,爲師渡劫失敗,咱們走!”右邊這個玄祖,右玄掃了張揚一眼,自知這時的他還無法與張揚一戰,只得心有不甘地撤走。
“呂樂,爲師渡劫失敗,皆系張揚所害。”左玄袍袖一甩,指向張揚道,“爲師命令你,擊殺張揚!”
他猜到張揚能及時地出現在這裏,一定是呂樂將這次的渡劫之地,告訴了張揚。
想想上次渡劫,呂樂沒有盡到職責,放任張揚靠近渡劫空間,原本就要清算他的。是他的“人間道場”的見識,讓玄祖暫時放過了他。
如今,這第二次渡劫,又是遭受張揚的偷襲,這呂樂絕不能再留了。
呂樂一驚,心念電轉,師尊不是不知道以他的實力,根本擊殺不了張揚,反而是送死,卻依然要如此下令,只能說明師尊已經徹底放棄他了。
張揚聽到左玄如此下令,明擺着要他倆自相殘殺,也看出來了,這左玄已經知道是呂樂屢次放風給他,不得不除呂樂了。
呂樂看看左玄,又看看右玄,原本一臉爲難的神色,突然轉變了過來,故意道:“師尊,如今你老人家一分爲二,一個叫呂樂擊殺張揚,一個喊呂樂走……弟子該聽誰的纔是?”
左玄當即喝道:“自然是聽我的!”
右玄直接指出來道:“他這是讓你送死,你還能繼續聽他不成?”
左玄怔怔地瞪着右玄,想不明白對方也是自己,爲何會與自己言行不一,甚至在這個時候還與自己爭起了對呂樂的掌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