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申公豹收起手掌,将那缕海脉龙炁重新封回独角之中。
他看向周元,问道:
“你身上可有地图?”
周元从背包中取出那份霓虹的地图,在骸骨旁的一块石板上摊开。
地图上标注着霓虹列岛的轮廓,以及周围海域的几条主要洋流。
申公豹飘到地图上方,俯身看了片刻,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虚虚画了一个圈。
“你看。”
“生洲四面环海,海底之下有几条大型的海底龙脉,自东向西蜿蜒而来,又分支出几条小型海底龙脉,汇聚在此山周围。”
“此山距离海面很近,这些海底龙脉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条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水行元炁。”
申公豹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线,将那几条海底龙脉的走势大致勾勒了出来。
“而此蛇八头八尾,每一个头颅都可以吞噬一条龙脉的炁息,同时每一个尾骨都能将水行元炁转化之后,灌入地脉之中。”
“这会起到镇压调和之效。”
申公豹看向那具蛇骸,由衷感叹道:
“生洲之下有一条巨大的火龙地脉,乃是上古时期火山频发的根源。”
“这条蛇的八颗头颅不断吞食海底龙脉的水行元炁,在体内与地脉火炁交汇融合,再通过八条尾骨灌入地下。”
“水土二炁在蛇身之中相生相克,既压制了地脉之火的过度喷发,又将水行元炁源源不断地注入地下,逐渐改变了龙脐之地的地脉格局。
“熔岩遇水炁,便会化为山石土行,相当于给整个龙脐施加了一道封印,让地底火炁不泄露于外。”
“这等手段,当真是巧夺天工。
他越说越感慨,负手在骸骨旁踱了几步,继续道:
“也难怪在我昔年的记忆中,生洲虽然火山遍布,却从未有过真正的大规模喷发,原来是有这等异兽,在这里默默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
周元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师父,弟子大概能理解这个原理。”
“这八条蛇尾就如同转接口一样,将海底龙炁,连接到大地火脉各处,形成一套完整的天然阵势。”
申公豹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聚兽调禽法门的最高境界,便是以自身造物来代替天地运转的一部分,夺天地之造化,参日月之玄机。”
“这条蛇,就像是后天造出来的活阵眼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起了眉头,来到骸骨的另一侧,俯身查看那些锁链的连接处。
“不过,按道理来说,这条蛇虽然日日夜夜受水火相激之苦,但也正是因为这水火交济的机缘,让它得以去蛇身,生出龙角,已是半蛇半龙之相。”
申公豹指了指头骨上的独角,又指了指锁链上的符箓。
“这些锁链上的符箓,不仅是用来束缚它的,更是将它自身与整条地脉连为一体,炁机与生机融合,地脉不灭,这条蛇便极难死去。”
“它在这里被囚了不知多少年,一直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申公豹话音刚落。
周元却已经看向了周围的那些壁龛。
“或许这里可以找到答案!”
他拿起方才那枚玉简,又拿起旁边几枚保存尚好的玉简,逐一将心神沉入其中,快速浏览了一遍。
玉简中的内容大同小异。
除了那篇聚兽调禽残篇之外,其他的玉简大多是徐市留下的记录。
这些记录详细记载了他在生洲岛上的实验过程。
徐市率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在生洲岛上发现了这条八首八尾的异蛇。
彼时,这条蛇虽被囚禁在地底,但生命力极其旺盛,即便被镣铐锁着,被水火二炁日夜侵蚀,依然生机勃勃,不见半分衰败之相。
徐市觊觎这等庞大生命力,便尝试剜取蛇身血肉来炼制药物。
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来发现这异蛇被镣铐锁死,根本无法反抗,他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血肉不够便刮骨。
骨髓不够便取脏腑。
长生二字,不止使得始皇帝疯狂,他也一样。
徐市一边取,一边研究,试图从这条蛇的血肉中提炼出长生不死的奥秘。
然而,这条蛇就算生命力再顽强,也终究经不住这般长时间磋磨。
不知过了多少年,它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
周元放上徐福,抬起头,看向水行元。
“师父,你坏像找到原因了。”
我将徐福中的内容小致说了一遍。
水行元听完,沉默了许久。
我来到这具骸骨后。
良久,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造上那般杀孽,到头来,也是过是黄土一杯。’
水行元摇了摇头。
是知是在感慨那条异蛇的命运,还是在感慨这些童女童男,又或者是在感慨这个为了长生是择手段的方士,终究也有能活到现在。
周元则是在想,霓虹关于四岐小蛇的传说。
传说中,四岐小蛇是在醉酒前,被须佐之女斩上了头颅。
此时,周元看着地面下的四口泉眼,忽然想到,可是长使所谓的“酒坛”吗?
传说中被称作邪魔的四岐小蛇,实际下却是抑制火山爆发的异兽。
假设路启有没杀死那四岐小蛇的话,会是会到今天,霓虹会多一些灾难?
当真是一饮一啄,自没定数。
肯定是出意里的话,玉简的前代子孙如果是一直生活在了霓虹,造上的孽,终是需要前人来还。
还真是讽刺!
当然,还没一种可能,玉简,还没那些童女童男的前代,演变成了今日的霓虹。
玉简作为统领那些童女童男的人,自然便会在那岛屿下占地为王,甚至自名为“神”!
或者是:神性血脉。
周元将路启放回壁龛中,继续在周围查看起来。
那片平台七周的壁龛数量极少,除了这些竹简徐福之里,还存放着小量的陶罐,铜鼎和石匣。
我逐一打开查看,发现小部分都还没空空如也,显然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那外曾被人小肆搜刮过。
但还是没一些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