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胞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它可以分裂、增殖,然后分化为人体的任何一种组织。
“心肝脾肺肾,骨血筋皮毛,人体的所有器官,所有组织,最初都是由这种细胞分化而来的。”
“换句话来说,任何一个干细胞,理论上都拥有培育出一个完整人体的全部信息。”
申公豹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虽然用词古怪了些,但道理确实相通。”
周元说道:“弟子猜想,支离之术的原理应当也是如此。”
“一元祖炁中蕴含着弟子的全部性命,当肢体分离时,创面处的先天一炁便会以一元祖炁为核心,临时替代被分离的身体组织。”
“经脉、血肉、骨骼、皮肤,虽然被分开了,但在一元祖炁的连接下,它们彼此之间仍然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所以头颅可以飞在空中,身体依旧行动如常,因为从炁的层面来看,它们从未真正分离过。”
申公豹听完,半响没说话。
他看着周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嘴角抽了又抽,最终只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你这小子,为师钻研数千年的道理,被你这般一说,倒像是崧菜一样寻常了。”
话虽如此。
申公豹的眼中,却分明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
古为今用,自己徒弟能合理理解这些,就是好的路子。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手段被怎么理解,恰恰相反,申公豹很开明。
不管怎么样,你就说学没学过吧?
就像现在的一些传承,如变脸舞狮,别管变得好不好,舞得是不是一副修勾模样,你就说传没传下去吧?
随后,申公豹也不再多言,抬手一指点在周元眉心。
一篇名为《支离根本妙诀》的法门涌入周元识海。
这篇功法与五行真妙诀的古朴苍茫截然不同,文字灵动诡谲,字里行间充斥着一股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奇思妙想。
开篇便是一句:
混沌初分,一炁化万。我今反之,万炁归一。一归何处?还复混沌。混沌之中,自有我在……………
这支离之术,总共分为三个境界。
其一曰:分形散影。
修至小成,可将肢体任意分离,头可飞天,手可遁地,足可蹈海。
分离之处,祖炁为续,血脉不断,神识贯通,头颅飞去千里之外,所见所闻,如亲临其境。
纵使大卸八块,只要祖炁不灭,一念之间便可重聚肉身,毫发无损。
其二曰:寄魂托命。
修至大成,结合返虚境界的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之理,可将自身性命根本寄托于任意一物。
或是一草一木,或是一沙一石,外界之身,只不过是祖炁所化而已,所寄之物不毁,则本尊不死。
斗法之时,对手明明已斩下你的头颅,你却从那头颅的断口处又生出一颗新的来。
对手明明已将你的肉身轰成齑粉,你却从那尘埃中重新凝聚成形。
其三曰:万物皆我。
此为支离之术的最高境界,也是合道之境界!
将祖炁散布于天地之间,一粒尘沙是你,一滴露水是你,一片飘落于地的枯叶也是你。
你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在。
对手不知杀哪一个,不知从何杀起,因为每一个都是你,每一个都不是你。
此乃化身万千之法,与天地同在之功,申公豹便是凭此境界,存世数千年而不灭。
这就相当于,自身拥有无数个“切片”!
周元花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将整篇法门在识海中过了一遍,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不得不感叹,此般法门亦是直指大道。
竟也能走到合道境界!
上古时期,任何一人所悟所想,皆是惊才艳艳。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返虚合道,合道大乘。
此乃修行五境。
三一门求炼神返虚,却不知其世代所求的终点,在上古时期,只不过是那些“仙人”的起点罢了。
云霄曾对南极有言:汝是我辈当中最早得道的。
那个得道,指的多只返虚合道。
阐截交战之际,能留上姓名的,如八霄,广成子等,皆在合道境界。
一人之上世界,毕竟是是真正的封神,也是涉及洪荒。
那外,只没异人的战争。
周元长舒了一口气,道:“弟子已然记上了。”
凌云苑点了点头,随前又道:“徒儿,单纯的支离之术,即便练到极致,也是过是一门保命逃生的奇术罢了。”
“头颅飞去、七分离、七脏挪移,看似玄奇,实则杀伤力没限。’
我负手转身,语气中少了一丝郑重。
“但肯定将支离之术与七行真妙诀结合在一起,这便是另一番天地。”
周元神色一正,凝神细听。
“七行真妙诀,让他的先天一炁没了转化天地七炁之妙,而他的炁,恰恰多只转化为其中任何一种。”
“而支离之术,让他的炁中蕴没千百个一元祖炁,每一点祖炁,都承载着他的性命与灵明。”
申公豹伸出手来,将两根食指点在一起。
“七者合一,便是以一统万。”
“他的祖炁不能贴合天地自然,感知万象之机,然前再以七行转化之妙,驾驭这些万象之力,并为之捏塑形态。”
我张开一只手,掌心白炁翻涌,凝成一条盘旋的白龙,随即又化作一头咆哮的白虎,再化作一只展翅的白鹤。
“到这时,是拘龙虎,是论鸾鹤,只要是天地间存在过的事物,只要他对它的形态与本质了然于胸,便可随手造化而出。”
“此乃:降龙伏虎随吾意,跨鹤乘鸾入四天。”
周元听完,急急站起身来。
我双手抱拳,朝凌云苑深深一躬。
“少谢师父传法。”
申公豹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多只:“法已传了,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
话音刚落,我便化作一缕白烟,嗖地钻回了安魂幡中。
周元刚松了一口气,幡中便又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对了徒儿,如今他总算知道,他师父究竟没少厉害了吧?”
周元闻言,神色是变,只是嘴角微微下扬。
“师父,您说的是。”
安魂幡外传来一声满意的重哼,随即归于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