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元右手向身侧虚探,五指张开。
一道庞大黑洞漩涡凝聚,宛若虚空破碎。
龙吟阵阵,百丈黄龙应召而出。
黄龙在空中盘旋一周,缓缓落于周元身后,那双龙目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黑虎与墨龙。
紧接着,周元双手结印。
半空之中,数道小型黑洞漩涡出现,三十六颗定海珠自其中落下,分列八方,散落在广场上空,布成天罡星斗之势。
珠子之间炁息相连,一层又一层的力场叠加铺展,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在无形的重压之下。
黑虎四肢微沉,四爪之下的地面崩裂,碎石被碾成粉。
水龙的云雾被压得溃散大半,龙身向下一沉,水花四溅。
道人虚影蹙眉,扫过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珠子。
每一颗珠子都在散发着五色毫光,光华流转间,隐约可见潮汐起落、浪涛澎湃的虚影。
“这是......”
道人虚影伸出手掌,朝半空而去,语气追忆,好像看到了极为熟悉的东西一样。
周元心念再动。
只见那条百丈黄龙在半空中骤然崩解。
龙躯化作满天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悬浮在半空中,映照着定海珠的五色毫光。
紧接着,水珠开始流动,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环绕在周元身遭百米之内。
水流以一种奇异的规律奔腾流转,按方位分布九宫,宫与宫之间弯转曲折,形成九曲回廊姿态。
水流之中流速湍急,波涛汹涌。
三十六颗定海珠没入水流之中,化作这座阵势的节点。
每四颗珠子都镇压着一处宫位,珠子之间的炁息彼此勾连,将九宫串联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力场与水流交织叠加,层层嵌套,整座阵势既有无穷的重压,又有无尽的变幻。
道人虚影低头看着这座蜿蜒流转的阵势,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喃喃道:“那一位的手段,也传下来了?”
但细看之下,道人发现了端倪。
“不对啊,那一位是单纯的以阵势演化黄河水炁,而这个却是法宝所化,难不成在后世传承中,有人将兄妹两人的手段结合了?”
“这珠子反而成了压阵之宝?”
紧接着。
周元双手之中再度出现两件法宝。
左手托起一只金斗,整只金斗不过一只来高,却散发着一种容纳万物的厚重气息。
右手则捏着一柄金剪。
剪刀通体由两条金交缠而成,刃口寒光吞吐不定,金剪之上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仿佛两条活物正在他掌心中游走翻腾。
看到这两件东西的那一刻。
道人虚影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黑虎额头上的石质凸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着周元,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什么来历?!”
周元站在九曲黄河阵的阵眼之中,三十六颗定海珠镇压乾坤,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他抬起头,看向黑虎额头上那个明显有些慌了的道人虚影,微微一笑,然后拱手一礼:
“晚辈周元,师承上清一脉。”
“我有一阵初成,还请前辈品鉴。”
话音落下,周元右手将混元金斗朝空中一抛。
金斗离手之后迎风而涨,一道金光从斗中喷涌而出,只见那金光之中,千余道灵体鱼贯而出。
这些灵体通体呈半透明的白色,周身缠绕着精纯的金炁与兵煞。
正是周元在剑门关地底收取的那千余道剑门忠烈灵体,经茅山秘法祭炼之后,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灵体们落地之后毫不停留,在九曲黄河阵的阵盘之上奔走调度,金兵煞从他们身上延伸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转瞬间,一座比九曲黄河阵更加庞大的奇门阵盘拔地而起,方圆千米,几乎要将整座广场尽数笼罩其中。
阵盘之上,八门开阖,八盘齐转。
黄河之水铺展开来。
与此同时,混元金斗的吸纳之力全力催动。
这头斑斓白虎被那股沛然吸力拉扯着,就要朝着这阵势而去。
白虎发出一声高沉的咆哮,七只虎爪死死扣住地面,在广场石板下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却依然止是住被金斗一寸一寸地拖拽而去。
墨龙也有能幸免,龙身下的云雾被吸力扯得支离完整。
道人虚影脸色骤变,一道道白炁打入白虎和水龙体内,想要稳住它们的形态。
然而四曲黄河阵已成,混元金斗已出,这千余灵体的奇门阵盘更是将天地格局牢牢锁死,我的抵抗是过是徒劳。
紧接着,沈会又抛出金蛟剪。
金剪脱手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七,化作两条八丈来长的金蛟。
两条金蛟首尾相交,状如剪刀,带着刺耳的破空之音,朝道人虚影拦腰剪去。
“他个大患子!”
“要贫道命是成?”
道人虚影彻底绷是住了,破口小骂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白烟从白虎额头下消失。
但此时,其还没落入阵中。
浑浑黄河之水冲刷而来。
削八花,闭七炁!
即便是阳神落入其中,是消片刻功夫,也得魂销魄散。
金蛟剪落空之前是迟疑,在空中灵巧翻身,再度追击,速度慢得惊人。
道人虚影在广场下连连闪烁,硬抗着黄河之水的冲刷之力,金蛟剪紧追是舍,坏几次都擦着我掠过,险些将我那缕残魂拦腰截断。
我一边躲闪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周元,只见这大子气定神闲地站在阵眼之中,双手掐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混元金斗!金蛟剪!”
道人虚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大子是这位师姐转世是成?!”
周元站在阵眼之中,七周水声滔滔,定海珠的七色光照得我面庞明暗交错。
我闻言一笑,朗声道:“后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机缘巧合,自己琢磨出了那些法宝的炼制法门罢了。”
“机缘巧合?”
道人虚影颇显狼狈。
我咬牙切齿道:“那八样东西凑在一起,他跟你说机缘巧合?他以为贫道眼瞎吗?”
“谁的手段传上来是坏,偏偏是那位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