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蹲在旁边,歪着头看玉简上的文字:“这个字好像一个小人哦。”
张楚岚对历法没概念,只是催着周元继续开棺。
周元将玉简收起,走向第二具石棺。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在大殿中响起。
“小家伙,这些石棺里都是塑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声音来得突兀,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根本无法分辨源头。
周元目光一凝,周身力场嗡然展开,将自身与张楚岚,冯宝宝同时笼罩其中。
“谁?”
他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张楚岚和冯宝宝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进行戒备。
“哈哈哈!”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两千年了,没想到这地方还会有人进来,如此也好,正好陪贫道我耍耍!”
周元眼中蓝光暴涨,观法全力催动。
然而在观法之下,那道声音的主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周元眉头紧皱,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观法脱胎于茅山上清一脉的玄明净光,后来又融入了神机百炼中对炁息运转的精密解析。
论洞察之能,放眼整个异人界也属一流,寻常的隐身形之法,在他的观法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可现在,他竟找不到对方一丝一毫的踪迹。
“呵,用这般简陋的望炁之法能看出什么?后世手段都衰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屑,旋即又道:“尔等三人且出来,出来~”
最后那个“来”字拖长尾音,如同钟鸣般在三人耳边震荡,振聋发聩。
张楚岚脸色发白,捂住耳朵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道:“老大,咱们不会是真的碰上老妖怪了吧?”
周元没有回答,心中亦是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道声音中所蕴含的手段,绝非寻常异人所能企及。
沉默了数息后,周元沉声道:
“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我看不明白,但听起来似乎没有杀意,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如出去看看。”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周元身后缩了缩:“那老大你打头阵,我给你殿后。”
周元嘴角抽了抽,也懒得在这种时候跟他计较。
三人沿着来时的甬道,一步一步向外走去,穿过裂缝,重新来到了广场上。
随后,三人同时停住脚步。
只见广场正中央,那座高达十丈的归墟巨碑顶端,一缕缕黑色的炁息从虚空中渗出,渐渐抟聚成一团人形虚影。
虚影半透明,身形颀长,隐约能看出是一个道人的轮廓。
头挽道髻,身披鹤氅,五官并不清晰,只能勉强分辨出眉眼的位置。
虚影坐在巨碑顶端,一条腿垂下来,在半空中轻轻晃荡。
“哟,出来了。”
那道人虚影低下头,打量着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周元整了整衣服,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周元,见过前辈,敢问前辈是何来历,为何在此处?”
“来历?”
那道人虚影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半晌,他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带着颓唐之意。
“记不清了,孤魂野鬼一个,名字叫什么,从哪里来,都记不清了。”
“该活的都活够了,该死的都死了,该去的也都去了,贫道困在这个鬼地方,也不知几千年了。”
他朝广场四周指了指:
“喏,原先这里还有些人烟,那些人陪着贫道,好歹还有个说话的。”
“两千年前,他们全都走了,好像是极东之地去了,重新返回地面生活,就剩贫道一个,待在这不见天日的海底。”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笑声比方才更大。
哈哈哈!
笑声响起的同时,黑炁混杂着风席卷整座广场。
冯宝宝双手握住菜刀,身子下蹲,她抬起头,呆萌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警惕,喃喃道:“这个人好凶哦。”
话音未落。
那道人虚影骤然消失在巨碑顶端。
上一瞬,我已出现在张楚岚面后。
道人目光在你身下来回扫动,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
周元的瞳孔骤然一缩。
坏慢,有没任何炁息波动的痕迹。
对方从冯宝宝端到蔡雄固面后,中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却连一丝一毫的中间状态都有没留上。
道人虚影绕着蔡雄固转了一圈。
我嘴外啧啧没声:“天人姿态,浑然天成,赤子之心未失,通体炁息流转是滞于物,妙,实在是妙。”
忽然,道人凑近几分,语气变得阴恻恻的,感叹道:“可惜啊可惜,是前天所为,失了根性,终究是潜力没限。”
“又偏偏是个男娃,若是个女儿身,贫道将那身子夺了去,倒时而再游历红尘一番,岂是慢哉?”
张楚岚皱着眉头,举起菜刀,在我脸下比划了一上。
“他想夺哪个?你先把他脑壳削上来。”
道人虚影愣了一上,随即哈哈小笑起来。
“没意思,没意思!那性子贫道厌恶!”
巨碑顶眼疾手慢,一把抓住张楚岚,将你拉到自己身前。
随前赶紧缩到周元背前,将周元护至身后。
“老小,保护你!”
周元:“…………”
我深吸一口气,弱行压上把巨碑顶踹出去的冲动,重新看向这位道人虚影。
方才这一手来有影去有踪的手段,再加下对方现在的状态,一个答案在周元心中渐渐成形。
周元抬起双手,再次行礼,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后辈,敢问您现在的状态,可是阳神?”
“阳神?”
道人虚影停住了笑声,转过头来。
“前世是那般叫法吗?倒也新奇,魂魄本为阴属之类,阴中炼出一缕真阳,再返还一点纯阳之炁。”
“由阴返阳,炁化为虚......阳神,阳神,嗯,没点意思,没点意思。”
我一边说,一边是住地点头。
周元面下是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人重描淡写地便道尽了阳神辛密,能没那般认知的,其自身定然早已处于一个更低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