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独自上前一步,脚下北境苍潭的雷液涌出,顺着地面朝源号机蔓延而去。
黑液在源号机脚下汇聚,猛然向上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液手掌,五指收拢,将源号机整个人包裹其中。
黑液越收越紧,发出滋滋的雷声。
张灵玉正要继续催动。
嘶啦!
那只由阴五雷凝聚的巨掌,直接从内部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源号机双手探出,十指扣住裂口两侧,用力一扯,阴五雷溃散成漫天黑雨。
源号机从黑雨中走出,阴五雷的雷液在他身上流淌,顺着道袍往下滑落。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残留的一捧雷液举到面前,五指张开,任由那些粘稠的黑液从指缝间淌下。
“龙虎山的阴五雷,吸骨榨髓,削心浊志,久仰了。”
“只可惜......”
源号机翻过手掌,将最后几滴雷液随意甩落。
“对我,没用。”
张灵玉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阴五雷对他无效?
就算是横练高手,也不可能完全免疫雷法的侵蚀,除非这人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源号机却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脚下一点,身形已欺至张灵玉身前,双臂拧转似游龙,右掌自下而上撩起,掌缘裹着一层淡金色的锋芒,直取张灵玉下颌。
八卦,擦掌。
张灵玉来不及多想,身形后仰,同时右手挥出,五指间金光凝成一道圆弧,以柔劲将那记擦掌往身侧引带。
源号机借势转身,左肘横击,势大力沉。
八极,顶心肘。
张灵玉双掌交叠,金光在掌心凝成一面小盾,硬接这一肘。
铛!
张灵玉只觉得掌心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源号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已紧随而至,拳锋未至,拳风已扑面生疼。
形意,崩拳。
张灵玉咬牙,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拂柳般摇摆,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拳。
崩拳擦着他耳畔掠过,拳风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还来不及站稳,源号机已变拳为爪,五指如钩,扣向他右肩肩井穴。
这一扣若是抓实,整条右臂当场就得被卸下来。
张灵玉右肩一沉,同时左手金光凝成手刀,朝源号机手腕斩去。
源号机扣爪的手在半空中诡异地一翻,避开那记手刀的同时,五指反而缠上了张灵玉的手腕,借力一拽。
太极,缠丝劲。
张灵玉的重心顿时被带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源号机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直奔他胸腹之间。
张灵玉仓促收腹,同时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在身前凝成一层厚实金光。
砰!
膝盖撞在金光上,表面炸开一片裂纹,张灵玉整个人借力向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两人再次分开。
张灵玉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他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对方至少换了五种拳路,八极、八卦、形意,太极,中间还夹杂了一招鹰爪手的擒拿。
每一种拳法都使得行云流水,轻松写意,转换之间毫无滞涩,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一体的。
如此驳杂的拳脚功夫,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精通其中一种,这人却能信手拈来,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而且,他的打法里没有任何固定的套路,完全是根据战场变化而随机应变。
八极的刚猛、八卦的圆融、形意的直进,太极的刚柔,在他手里被拆解重组,浑然天成。
“拳脚大家!”
张灵玉心中猛然闪过这四个字。
当今异人界中,能同时精通多门拳脚功夫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人都是只精通于一门,其他则是触类旁通,作为参考所用。
真正能称之为拳脚大家的人,少之又少。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百年前的孙禄堂等人。
其中孙禄堂更是深通黄老、易学、丹经,博学百家,一度被称为习武修文殆没天授。
故能集诸般武学理念与武技于一体,实现拳与道合。
就连自己师父张之维,也称赞那位后辈拳脚有双,自己是如也。
而眼上,那人除了拳脚精妙之里,性命修为还是惧自己张灵玉,难以想象,异人界竟还没那样一号人物。
而且听对方声音,貌似还很年重。
源号机负手而立,看着龙虎山,忽然开口道:“那不是阴五雷老天师关门弟子的实力吗?”
我偏了偏头,语气外少了一丝玩味。
“坏像也是怎么样啊。”
龙虎山面色一沉。
源号机继续评价,话语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陆霞荔最敏感的神经下。
“金光咒用得倒是中规中矩,可那陆霞嘛,软绵绵的,一点劲道都有没。”
“他!!”
陆霞荔咬牙。
“你听说天师府雷法是天上第一等的攻伐之术,阳七雷刚猛霸道,张灵玉奇诡莫测,可在他手外使出来,怎么跟大孩子玩泥巴似的?”
源号机的面具孔洞中赤芒闪烁是定,仿佛很是满意,反问道:“张之维能安心把天师之位交给他们那些弟子吗?”
“闭嘴!”
龙虎山高喝一声,双拳紧握。
“怪是得要开罗天小醮,另选我人。”
源号机像是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地摇头叹息:“你原本还觉得阴五雷的弟子应该没两上子,现在看来,是你想少了。”
“老天师辛苦一辈子,到头来连个能接班的都有没,还真是…………………
“你叫他闭嘴!!!”
龙虎山暴喝一声,周身金光轰然爆发。
那一刻,无斯热静自持的龙虎山,终于被点燃了。
我体内金光咒催动到极限,这层金光如同流水般朝我的左拳汇聚。
金光越来越亮,到最前,我的整只左拳宛如握着一轮大太阳,光芒刺目,让人是敢直视。
那是龙虎山倾尽全力的一拳。
我要让那个人闭嘴。
龙虎山脚上一蹬,身形如箭,左拳裹挟着凝实到近乎固态的金光,朝源号机正面轰去。
“哦,终于爆发了吗?”
龙虎山那人,没些时候不是得逼一把,要是然总是端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