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一碗嗎小姑娘?”
拉麪師傅微微皺眉,莫名的感覺這一幕好像在哪裏見過,讓他摸不着頭腦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可他以前確實沒見過這兩個孩子。
他看着繪梨衣眼中煥發出活過來的色彩,再看着路明非鬆了一口氣般的釋然,男孩好像找了女孩好久,女孩也好像找了男孩好久,他恍然大悟。
“哈哈,是兩個私奔的孩子吧?請在我的麪攤歇會吧。’說出這話的時候拉麪師傅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在那裏說過類似的話。
想來是錯覺,頭髮花白的拉麪師傅解開頭巾。
摁了摁額頭,他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拉麪很快就好了,要額外加點東西嗎?
“私奔的話,我有訣竅可以教給你們,孕育下一代是行之有效的………………”
拉麪師傅眉飛色舞,感覺自己又變年輕了不少。
寫有“越師傅の一ㄨ”的雨布內被人掛上了明燭般的長圓形紅白提燈,櫻花的花瓣在雨中打了個旋,拉麪師傅絮絮叨叨的說着經驗之談。
男孩和女孩握住彼此的手,路明非不太敢動彈,女孩有些困頓的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這幾天繪梨衣天天翹家,蛇岐八家看護人員都被換了兩批。
拉麪師傅微笑着不再說話,他將紅白提燈收起,昏暗的環境容易讓人睡得更香甜,雨聲忽然停止,拉麪師傅的動作也停止了。
“是你乾的?”路明非看着蹲在自己凳子旁邊躲雨的男孩,每次路鳴澤出現都會伴隨着時間靜止,這傢伙好像不想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看見.......或者乾脆就是喜歡賣弄自己的能力。
“不算是,在你的夢裏,所有權限都屬於你,我也只是依附於你,幫你打打下手......是你幫她解開了夢的絕對桎梏,給了她選擇的可能。”路鳴澤臉色有點病態的白,看上去像是生了場大病,他垂下頭,不想讓哥哥看清現在狼狽的自己。
“我?”路明非指了指自己,記不得自己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對啊,夢裏的世界也是世界,你是世界的皇帝嘛,世界愛你所愛,恨你所恨,自然會遵循你的意志對你的女孩寬容不少。
“而她自己......掙脫了最後那一層精神的樊籠,她不想忘記你,有的時候哪怕是最強的精神系言靈都不能抹去一個人關於另一個人的記憶。
“她也是一個完整的人,可不要忽視她的決意哦。
街道旁邊的居民樓上,風吹着長長的白紗簾子,樹影在窗上搖曳。
街角的便利店燈光被雨絲拉得綿長,車燈在溼漉漉的路面拖出一道道流動的黃線“當然她大概只記得你還有和你共同經歷過的事,其他的事情對她而言都挺模糊的。”路鳴澤有點感慨。
能做到這一步,和實力沒有多大關係,是“不想失去”。
“我會讓她擁有更多美好回憶的,如果她允許的話。”路明非毫不遲疑的說。
他還是將繪梨衣當成朋友來對待的,繪梨衣對外界的認知還不足夠,他擔心對方會把依戀當成愛.......他願意等對方成長成威風凜凜的女孩,或者大家一起成長成不懼怕世界的人。
時間還很充足,還有好久好久。
雨霧順着風,像一層薄薄的絹紗,軟軟地壓在東京大學後街的屋檐上,這條街上有很多老房子。
“上次你跑的太快了,我還有事情沒有問你。”路明非牽着女孩的手,不敢握的太緊。“奧丁是個什麼鬼情況,這傢伙也太活躍了吧。
"在家鄉那座城市,他最近不止一次察覺到了奧丁的動靜了。
“我跟你說過他不止一個的,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其餘的是被面具控制的特殊個體。”路鳴澤看上去絲毫不意外,他雖然最近在忙其他的事情,但是對那座城市的動向瞭如指掌。
‘真奧丁'和'假奧丁',祂們曾經是對黑王尼德霍格掀起叛亂的盟友,曾經形成過互補,就是四大君王叛亂的那一次,現在可能也在合作,不過逆臣間誰又能信任誰呢。”路鳴澤嘲諷的笑了笑。
"‘真奧丁’是史上第一個完成封神之路的混血種,上次就被你封起來了,‘假奧丁’是尊貴的龍王之一,他被我騙過,摸不清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大概以爲你只是我衆多交易者中的一個......但他也不算傻,察覺出了不對,現在大概一直在想辦法試探你。”
“盟友之間實力通常差不多吧,但混血君王的實力上限應該是有限制的?”路明非好奇的問,在他的瞭解裏龍可是高傲的生物,只會和同等尊貴的生物結盟。
難道混血君王能方方面面比擬真正的龍王?
混血種在這個世界的上限居然這麼高,他本以爲就算是混血君王,比起真正的龍王也要差一截。
“理論上混血君王比不上真正的龍王,但‘真奧丁’是個意外,祂完成封神之路的時候用的不是四大君王的血,祂用的是哥哥你賜給祂的王血,你王血中的基因是所有龍族裏最具污染性的,同時也絕對是最強的,和四大君王的王血不是一個層次………………
這導致祂的上限比常規意義上的封神之路多出一段,祂擁有你的一小部分基因序列。”路鳴澤解釋。
路明非嘀咕:“見鬼,我閒的沒事兒賜給祂王血幹什麼?話說夏天蚊子也經常吸我的血,我看那些蚊子也沒有成爲‘超級君王蚊”之類的東西。”
“王血和血不是一碼事,不過這也算你留的後手了,我說過你的王血具有極強的污染性,對‘真奧丁'的束縛很嚴重,祂目前還算是你的臣子,雖然是頂着忠臣旗號的奸臣,但祂不能夠對你出手的,某種程度上只要你變成曾經那個皇帝,你想讓祂滾祂就得滾,你出事了祂也有影響………………
路鳴澤臉色越來越蒼白了,他止不住的咳嗽,好像現實中出現在日本對於本就在生病的他影響不小。
“上次不就是咯,祂在你面前只算是一個不甘心的亡魂,祂因爲違背曾經對你的誓言,離不開那座城市......頂多偶爾可以用其他方法影響現實,比如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