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風雨漸弱。
閆雨桐撐着雨傘,看着提着行李的餘年問:“餘年,你也去嗎?”
餘年還沒說話,餘筱筱就先幫忙回答了。
“大哥的事情我沒瞞住,二哥也想幫忙,所以跟我們一起過去。”
閆雨桐若有所思,而後點了點頭:“那跟我們一起吧。”
這趟飛機是議會的專機,除了工作人員,就是閆雨桐,司空青山,還有餘年兄妹。
舷窗隔絕了高空風聲,專機艙內靜謐雅緻。
胡桃木飾板溫潤生輝,厚實地毯吸去所有腳步聲。
寬大真皮座椅排布規整,燈光柔和不刺眼。
而從上了飛機以後,司空青山就一直盯着餘年。
昔日本以爲此人對網文有慧根,他日或可成爲道友。
但沒讓你拿我的聖刃證道啊,你證完了我怎麼辦呢!
還有那條沒良心的遠古飛龍,他要你就給,怎麼到我這邊,你就跟我搶一天的手機呢!
此時他看着桌子上,自己找裝備部特意製作的新平板。
主要是屏幕進行了一些特殊材料的製作,自然是爲了防止被遠古飛龍的力量損壞顯示屏。
而平板上,遠古飛龍奇幻駕馭書豎着,上面彈出小爪子再翻動平板,看着小說。
真可謂是一場奇景,很難不注意到。
“你的奇幻駕馭書在看小說嗎?”
和餘筱筱坐在一起的閆雨桐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麼最近全都是各種離譜的事情。
先是鋼鬥被怪人附身。
現在奇幻駕馭書看小說的奇景都來了?
司空青山收回視奸餘年的目光,他說:“沒想到吧,奇幻駕馭書都比你們有慧根,知曉從我們網文中汲取知識。”
“汲取怎麼憂鬱嗎?”閆雨桐無奈的搖頭。
對方喜歡的女角色死了而在議會內憂鬱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司空青山一時如鯁在喉,啞然不知如何回答。
“你知道什麼,那叫血之哀,你看遠古飛龍就對這份血之哀很上頭不是嗎!”他梗着脖子反駁。
“血之哀是什麼?”餘筱筱茫然。
來到了網文科普環節,司空青山眼前一亮,正色說道:“所謂血之......”
他的話尚未說完,閆雨桐就隨口說道:“比如我們亞極陀在生活在普通人類當中,因爲自己的獨特性而感到格格不入。”
餘筱筱懂了。
“那大部分騎士也算?”她說。
“理論上差不多,本質上就是因自身的特殊而帶來的身份認同的孤獨。”閆雨桐說。
當然她之所以知曉血之哀,是因爲之前議會有人問過,司空青山科普過。
司空青山眼神幽怨,難能可貴的科普環節啊。
就這麼錯過了。
亞極陀,你壞事做盡!
他們的對話,餘年是沒在意。
他只是看着那條遠古飛龍,心說遠古飛龍這條孤獨的幼龍看完龍族會是什麼感想?
變成龍族衰仔嗎?
果然在神人身上總能見到離譜的事情,竟然有朝一日能看見奇幻駕馭書在看小說。
南疆。
飛機抵達,衆人從專機上下來。
面前還是老熟人,鎧武的變身者——葉明。
看見對方,三人就想起這位有選擇困難症的鎧武先生。
“三位,歡迎再次來到南疆。”
葉明身後跟着後勤部門的成員,過來幫忙提行李。
“許久不見,鎧武,斬月部長呢?”
“部長在森林內,之前在森林內探索遺蹟城後,我們發現了那座城市內曾經有過生命生活的痕跡。”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既然是城市的話,有人才正常吧。”司空青山隨口說道。
葉明聞言,遲疑了一下,而後小聲說道:
“不,那些生活的痕跡與我們人類的有些區別,除此之外有一支黑影小隊在探索期間遇見了可以說話的異域者!”
可以說話的異域者?
衆人皆驚,異域者什麼情況他們都有些瞭解。
只會發出野獸般的嘶鳴聲,別說說話了,連理智都沒有。
完全是純粹的動物,在森林內尋找着海姆冥界果實作爲食物。
而現在竟然出現可以說話的,而結合他所說的不屬於人類的生活痕跡。
“等等,你該不會是想說異域者其實有自己的文明吧?”
閆雨桐迅速推理出答案。
葉明點點頭:“是情報部門那些人進行的推測,他們根據最近的發現認爲異域者可能有自己的文明。”
“所以現在南疆騎士議會的主力都被派遣進入森林,想辦法弄清楚異域者文明的情況。”
原來如此。
但這豈不是意味着,南疆騎士議會恐怕無法分出多餘的精力幫助他們營救鋼鬥了?
閆雨桐和餘筱筱對視一眼,彷彿看見營救計劃還未開始就已經遮上了一層陰霾。
司空青山倒是沒想太多,他一邊捧着平板讓遠古飛龍看小說,一邊提着兩把聖劍,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先去哪裏?”
“去騎士議會等斬月嗎?還是說先去住所?”
葉明的臉上浮現糾結:“我建議先去找部長,畢竟鋼鬥的情況我聽聞比較複雜。”
“也不合適,部長最近歸來的時間不太確定,要不還是去找住所吧。”
“也不好....”
“停!”閆雨桐連忙伸手,幫他做出決定:“先去住所,等斬月部長返回議會我們就立刻去見他。”
餘筱筱站在二哥身邊,小聲介紹:“那位是假面騎士鎧武的變身者。”
“是個選擇困難症,除此之外南疆有挺多騎士,之前還有個甲鬥的,不過聽說他好像被調離南疆了......”
她將南疆議會騎士的情況、異域者與海姆冥界的情況等等道出。
餘年一心二用,表面上認真聽着。
而心底有些驚訝:“有文明的異域者.....南疆騎士議會發現霸主了嗎?”
這個世界的海姆冥界森林目前來看有些不同,人類探索的區域基本都是已經侵蝕世界的部分。
而鎧武世界觀的海姆冥界是個單獨的世界,通過裂縫傳播植物的種子,改變其他世界的生態,直至最後將其徹底同化。
這個世界的海姆冥界,目前還沒見到異世界......
那霸主屬於什麼情況呢?
記得霸主們的性格,基本都不屑於前來人類的世界。
因爲在他們的認知中,沒有得到森林力量進化的人類就是羣原始的猴子。
另外,這個世界如果是黑神創造的。
那異域者這羣外來的入侵者豈不是應該跟天使尊者們打得頭破血流?
要說天使尊者懶得搭理其他怪人,畢竟大部分的尊者都討厭人類,不願意管人類的死活也可以理解。
但涉及到黑神創造的世界,恐怕不會坐視旁觀吧?
餘年思索間,他們已經來到居住的公寓。
餘年兄妹住在隔壁間,閆雨桐在餘筱筱隔壁,而司空青山住在餘年隔壁,四人都住在三層。
收拾整理好東西,他們就收到消息——斬月返回議會了。
南疆騎士議會。
執行部長辦公室。
南疆的執行部長名爲羅司辰,假面騎士斬月真的變身者。
之前的老熟人,但此次見到他的時候,未曾想到他竟然胸口打着繃帶,臉上還有明顯的傷勢。
“斬月部長,你受傷了?”閆雨桐意外地看着對方。
“什麼人給你傷成這樣?”司空青山也有些驚訝。
他與羅司辰乃是同期訓練營,他是第二,對方是第一。
但實際上司空青山當時是希望墊底的,這樣就可以再完成一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成就。
“嗯。”羅司辰嘆息:“鎧武應該告訴你們了吧,關於我們發現異域者疑似有文明的事情。”
“這次是巴隆帶隊的黑影小隊,發現了這個異域者——”
羅司辰說着,便是將一張照片呈現而出。
上面是一個像是孔雀般的鳥型異域者。
“我們確認他可以說言語,雖然聽不懂。但坐實了異域者或許如古朗基一般,是有自己語言系統的。”
“因此我們將這些特殊的異域者,稱之爲霸主。而這個異域者目標代號——朱雀!”
衆人看着照片,上面握着長劍的朱雀異域者在與巴隆戰鬥,而地上躺着一羣被重創,喪失戰力的黑影。
“所以,你是被他所傷?”司空青山恍然。
“嗯,很強,非常強。”羅司辰摸了摸胸口的傷勢,點了點頭說:
“異域者的戰力目前爲止,實際上表現的都很一般,我們一直認爲森林的擴張纔是最值得防備的,未曾想到還有這樣可怕的傢伙!”
“異域者的危險等級我已經上報議會高層,準備提升到與古朗基一個等級了。”
閆雨桐心底不免遮上一層陰霾,南疆的情況似乎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好在,斬月是個好部長。
雖然鋼鬥不屬於他們南疆議會,但依舊非常關心,問道:
“對了,鋼鬥的情況,當時極狐和孟景只是大概跟我說了一下,你們可以說的更詳細一些嗎?”
此事由當事人餘筱筱來說清楚。
聽完具體情況,羅司辰嘴角扯了一下。
鋼鬥和他們南疆是有什麼緣分嗎?
上次被機緣巧合碰見裂縫,來到南疆,被奇怪的力量影響心智,黑化。
現在身體被操縱了,又來南疆。
“我們懷疑,蔡嘯與真理學會有一定關係,甚至可能是造成真理學會滅亡的幕後推手之一。
“所以他在南疆,甚至可能上次鋼鬥的事情也有他的影子。”
閆雨桐此時說,畢竟現在想來,當時鋼鬥實在太巧了。
突然就遇見了近十年難得一見的裂縫,被送到了南疆。
“這樣嗎.....”羅司辰感覺背後的事情似乎有些大,嚴肅的說道:“我們會全力幫忙,找到鋼鬥的!”
南疆寰宇重工。
修瑪吉亞在這裏挺盛行的,南疆因爲海姆冥界森林的關係,大部分市民都偏向於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導致城市內的人不多。
而作爲抵擋海姆冥界森林的第一線。
南疆議會必須存在。
所以某種意義上,南疆市就是專門爲了南疆議會服務而設立的城市。
自然寰宇重工的工作人員不好找,而且因爲其他各種原因,導致工作人員以修瑪吉亞爲主。
董事辦公室。
將頭髮捋上去,變成大背頭,顏值頓時提升一個檔次的“餘煜青”坐在沙發上,放下電話。
“埃伯爾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
“讓我當着餘筱筱的面,用餘煜青的手殺了餘年嗎。”
蔡嘯不習慣用餘煜青的聲音,所以還是用的自己聲音。
他旋即拿起一張照片,正是餘年一行人在南疆下飛機的照片。
“埃伯爾特,你的運氣還真是不錯,他還真的來了。”
埃伯爾特的計劃聽起來很好。
對於餘家三兄妹的感情和羈絆來說,用餘煜青的身體當着餘筱筱的面,殺了餘年這個早就準備好的祭品。
簡直是最好的助推器。
但問題在於,松海他暫時不敢去。
因爲現階段大概率肘不過帝騎。
所以他纔來南疆拿回自己完全的力量,只是自己完全的力量還在森林內跟着南疆董事在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而現在,似乎上天都在幫助他們的計劃。
雖然埃伯爾特之前的計劃全都因爲帝騎破產了,但這次餘年自己離開了松海,來了南疆。
“所以說,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天使尊者?在松海的時候,一位老年的亞極陀曾經被怪人附身過,你們也是那種存在嗎?”
平板內,解川突然開口。
作爲在松海開啓了假面騎士編年史的諦睨,當時松海尊者們引起的動亂,還有帶騎變身亞極陀燃燒形態的事情他可是記憶猶新。
雖然實際上也沒過去多久就是。
自然,現在解川將蔡嘯視作那個尊者的同伴。
聞言,蔡嘯瞥了一眼:“我們與那羣神明的使者可不一樣,我們....大概是神明認定的宇宙癌細胞吧~”
畢竟他們血族是以吞噬世界爲目標的。
“宇宙的癌細胞....”解川蹙眉,還想說什麼。
但對面的室友,刑召南大喊:“我對你們的來歷不感興趣。”
“但看你們的目的,應該是想要通過各種手段施加壓力給這個鋼鬥,還有松海寰宇重工的零一吧!!”
“放我出來,我可以用假面騎士編年史立馬製作一個新的遊戲,狠狠迫害那個鋼鬥還有零一的!”
但這時,嫌熱鬧不夠大的周幹承說:“不用放我出來,我教你怎麼玩。”
刑召南:“?”
“千騎你神經病啊,爲了卷我甚至不惜放棄出去的機會?!”
周千承並不理會他,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
“蔡嘯,你若是直接去當着零一的面殺了那什麼餘年,的確可以刺激到零一,但也就那樣。
“且聽我的,你去將餘年直接抓過來,然後設置一場公開處刑,上演一場華麗而又經典的公主救騎士的劇情~”
“你要設置層層的阻礙,儘量零一獨自一人衝到你面前。”
這時,周幹承的聲音陡然提高!!
“但此時切記,關鍵的來了,這時候你一定要故意放水,甚至可以僞裝出餘煜青的意識在爭奪你身體控制權!”
“讓零一成功救出美麗的公主,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在她充滿喜悅,希望的時候,親手....將她送進地獄裏啊!!”
“那是多麼絕望的時刻,明明二哥終於營救出來,明明大哥的意識正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周千承的聲音變得空洞,自己狠狠代入都有些悲傷了:
“人類啊,如果面對糟糕的局面變得更糟糕,會陷入絕望,但這樣的絕望還不夠!”
“真正的絕望從來都是從雲端之上被拉入泥潭之中,是見到了希望之後,被親手掐滅啊!”
他那情緒感拉滿,空洞的聲音這一刻飄蕩在辦公室內。
在場衆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無論是被卷的頭皮發麻的刑召南,還是對一切都很淡定的解川,甚至是作爲血族生命體的蔡嘯。
此刻都一言不發,一時董事辦公室內落針可聞。
“你這是經歷了什麼,能想出來如此噁心人的想法。”解川默默挪了挪椅子,試圖離隔壁的周千承遠一點。
“因爲這就是我的經歷啊!我都已經站在了雲端之上,成爲了千騎,馬上又要得到聯邦各行各業天才們的才能,結果被澤茲災厄一拳打入地獄泥潭中!”
周千承一時悲傷不已:“好不容易研發出千騎災厄形態,又被帝騎的金屬.....”
“最後分明擁有超絕的才能,甚至將要開發出千騎災厄金屬簇推進器危險殭屍秩序形態,卻……………
“只能被關在這裏,什麼都做不到!”
“我的絕望,遠在你們之上!”
難怪剛纔說的時候,情緒和代入感那麼強.....衆人恍然。
“我得承認,你編劇本的能力在我之上,日後做劇情遊戲,你可以來給我寫劇本。”刑召南確信地說。
“呵呵....”周幹承輕蔑一笑。
聽完周幹承的計劃,蔡嘯微微沉吟,得出結論——
你比我這個沒感情,只有對完成目標執着的血族還要出生!
但的確好用。
所以他想了想,對着修瑪吉亞助理說:“通知一下你們董事,讓他幫我一個忙。”
“另外,通知齒輪兄弟,有他們的任務了。”
“將餘年給我帶回來了。”
修瑪吉亞耳機微微閃爍,回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