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小姐,你打算和我们合作,还是......与我们为敌?”
白杰克凝视着夏雯娜的身影,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
二人的足底是一栋坐落于宇宙中的住宅楼,就好像一颗孤零零的星球,而这颗星球的最顶点便是这座天台。
而这会儿,白杰克双手合十托着魔术手杖,威风飒飒地坐在天台最顶点的栏杆上方。
他的姿态从容,却又忍不住左顾右盼,就好像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宇航员那样,掩盖不住兴奋。
尽管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幻梦一场,但矗立于一个星球最顶点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
如果可以,白杰克很想拍下照片分享给红莲华,家里也就只有这个神经大条的哪吒姐姐可能会愿意陪他聊一会儿了。
可惜他没把手机放在身上......因为他知道和外星人面基,自己的手机迟早会报废,不如不带,省点钱。
此时此刻,一个浑身覆盖着黑白噪点,瞳孔仍然被幽蓝色噪点覆盖着的女人正矗立在天台的另一角,她的身后一根根机械触手浮向了天空。
她的头顶缓慢浮现出了一个超人种面板。
面板上同样笼罩着隐约的噪点,每一个字迹都异常神秘和模糊。
【代号:外星殖民先锋:Z12235】
【类型:外星生物】
【危险评级:????级】
【注释:“外星物种”在离开地球之后,即不计算在玩家的任务歼灭目标内部————假如外星飞船入侵地球,那么位于地球内部的“凡宫塔星人”都会被计算为歼灭目标。】
看着注释页的文字,白杰克挑了挑眉毛:
“这么看来,果然和这个外星人老妈还有商谈余地。在时限结束之前的那几天里,只要让她暂时离开地球,她就不会成为我们的歼灭目标。
他挠了挠下巴,接着思考道:
“而且如果真的和老妈达成了合作,不仅可以延缓外星舰队进攻,也可以预防一种情况,一种对我们来说非常致命的情况。”
“比方说到玩家任务时限的最后一天,要是某一个地球上的原生超人种灵机一动,逃到了宇宙的某个角落......那么,如果不能把他找出来宰了,我们玩家就只会全军覆没。”
“可是,如果老妈可以愿意在宇宙帮我看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地球,那就相当于展开了一张防护网,完全杜绝了这种风险。”
想到这儿,白杰克抬起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全身覆盖着黑白雪花噪点的外星女人。
天台上一片寂静。他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此刻对方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地板上,侧过跳荡着噪点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冷静得令人心慌。
“那么......请问你的回复呢,外星人小姐?”白杰克一个人喋喋不休着,“不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
他顿了顿:“呃,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不过外表是天然呆,内心却十分狂野;但我没想到你却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机,这让白杰克叔叔很失望。”
话音刚落,白杰克突然眼前一黑。
于他而言,世界就好像一台忽然失去信号的电视机,那一刻他的视线被狂暴的雪花噪点覆盖。
滋滋………………
滋滋滋……………
在断断续续的杂音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像是一台故障的电器,缓缓失去了反应。
“噢,天黑了?不......宇宙里有天黑这个概念么?”
白杰克呢喃自语着。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此刻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和头颅分开,不知道飘向了何方。
白杰克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快乐星球》那句歌词:“再见了妈妈~我今晚就要远航~”
他扭过头去,望着森白的躯体在宇宙中渐行渐远,魔术手杖的火苗逐渐熄灭,最后二者被飞射而过的流星碾成了碎片。
下一瞬间,白杰克的双眼忽然被一条条机械触手蒙住。
冷冽而清凉的触感透过面传来,夏雯娜的触手托举着他的头颅,把他往自己的怀中送去。
这一会儿,夏雯娜正静静地伫立在天台的顶部,低垂着头,把白杰克的脑袋抱在怀中。一根根机械触手渐渐包裹了他的头部,蒙住他的眼睛。
像是正在连结着他的脑神经。
这时,夏雯娜的眼神忽然变了,不再如之前那么淡漠,被噪点覆盖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白杰克意识到了不对,尝试用留在现实之中的礼帽来转移自身,但没有用。他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位于世界另一端的柯明庆忽然感觉自己很困,很累,就像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世界摇摇晃晃,睡意昏昏沉沉,伴着女人的喑哑低语,他渐渐阖上眼皮。
这还是柯明庆第一次因为人偶影响到自身。
此前他都能做到将自己和剧场人偶的精神状态完全分割开来,因此甭管白杰克的处境多么危险,他都能保持冷静。
这就好比坐在电脑前,操控一个电子角色在游戏世界里行动,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角色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于是不管让这个角色上刀山下火海,还是跳进火山泉泡一场岩浆澡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柯明庆感觉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穿过了电脑屏幕,抓住了正在电脑前洋洋得意的他,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感觉整个宇宙都在崩塌,就好像一面环形的墙壁向他压缩而来,他的精神濒临失控边缘。
“□□□□,为什么......偏口是口这口时候口口,如果再等等□□□□就好□□......”忽然,他听见那沉默不语的女人开了口。那是一种陌生的语言,凌乱无序,他听不清其中的含义。
夏雯娜缓缓松开了怀中的脑袋,一条条机械触手将白杰克的头颅托举在空中,像是母亲那样温柔地爱抚着他的头部。不一会儿,白杰克缓缓阖上了眼皮。
像是坠入了梦乡,他再也没睁开眼过。
万象城影院,柯明庆从红色的椅子上苏醒了过来。
【提示:您的02号剧场人偶已死亡,需要至少12个小时之后才可以再次释放。】
他凝望着面板发呆,脑海中一片混乱,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人就好像刚刚接受过一遍额前叶切除手术那样,浑浑噩噩。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双手从黑暗之中伸来,瞬间蒙住了他的眼睛,令他的视线暗了下来。
柯明庆悚然而惊,回想起了方才在宇宙中的那一幕,冷汗顿时浸湿了他的背部。
我靠,老妈的大手不会都伸到这里来了吧?他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丸子头少女凑近他的脸颊,幽幽地说道:
“电影刚开始你就睡着啦,昨晚又偷偷干嘛去了?”
是三姐夏宁稚的声音。
柯明庆一怔,随即才缓缓回过神来,扭头对她问:“放开我行不,幼不幼稚?”
“阿庆,叛逆期到了。”
说着,夏宁稚微微鼓起脸颊,松开了捂着他双眼的手。
柯明庆睁开眼,静静地盯着三姐清冽的脸庞,以及她头顶那个扎得很好笑的丸子头。
片刻之后,他打了个呵欠,语气恹恹地说道:“老姐,我本来就很困,还被你们两个硬拉过来,你就不觉得很缺德么?”
“有多困?”夏宁稚一本正经地问。
“快困死了。
“行,那姐姐勉为其难把肩膀借你一用,好好睡一觉吧,等会儿出了电影院可不准这么没精打采的了。”
“哦哦,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个姐姐稍微有点用,好感动。”
柯明庆面无表情说着,毫不客气地把脑袋枕到了夏宁稚的肩膀上。
结果他才把脑袋靠过去,夏宁稚忽然伸手做喇叭状,歪头贴近他耳边轻轻地说:
“要收钱哦。”
“那我还是去借老妹的肩膀吧,她是便宜妹妹,不用收钱。”柯明庆漫不经心地说。
夏子梨似乎有点受不了,扭头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巨大的电影银幕。
柯明庆盯着夏宁稚的肩膀发了会呆,忽然感觉很安心。他很少觉得家人’这种东西能让自己安心,这是第一次。
倒不如说,没人能像夏雯娜这样,对他造成这种程度的精神威胁......
漆黑的影厅中,少年慢慢闭上眼睛,整理着乱麻的思绪。
三人看的电影是《哥斯拉大战金刚》,这是一部广义上的烂片,但夏宁稚就是对这些大怪兽感兴趣。
荧屏上的画面光怪陆离,影厅内时而响起人们的尖叫和欢笑,立体音效震耳欲聋。
“这么绝情,”夏宁稚伸手,喂了柯明庆一颗爆米花,“那姐姐算你便宜一点怎么样?”
柯明庆没睁开眼,只是把爆米花含入嘴里:“你的肩膀值三块钱最多了,去买你最喜欢的巧乐兹吧老姐,不用谢。”
“但是这两天因为售货机专员的事情,巧乐兹涨价了。”夏宁稚哼哼两声。
柯明庆不再开口了,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再说话下去可能会暴露这件事。回去之后老妈一问,知道他在电影院表现异常,说不定会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他。
老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对我说了什么?那他妈是什么语言?
当时她好像对我的大脑做了什么,但那是人偶的大脑,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暴露什么信息才对,就跟二姐那一次在影厅里对人偶使用头盔一样。
老妈看出来我就是白杰克了么?
如果看出来了,知道自己的孩子被玩家夺舍了,她到底会怎么做......如果她对柯明庆有感情,那她会不会被愤怒占据了头脑,打消了和我合作的念头?
柯明庆思绪漫漫,巨大的惊恐仍然在心中挥之不去。
他枕在三姐的肩膀上闭目歇息,夏宁稚时不时给他投喂爆米花,但他不吃。
一片黑暗中,他还能看见视野右上角的系统图标。
柯明庆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睁开眼,只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用意念打开了技能商店。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向今日刷新的五个技能。
【技能一:死亡门扉(D级技能) (3000个超人币):打开一扇连结着地狱的大门,召唤一具具骸骨为你战斗。】
“召唤流绝对是最垃圾的。”柯明庆联想到隐巨少年在实战中的发挥,不由得叹口气。
【技能二:响指手枪(D级技能) (3000个超人币)】
“李威大哥的遗物怎么还没人领取?不会是在害怕我‘金城武吧。”柯明庆心想。
他印象深刻,自己当时被玩家“李威”用这个技能打得可惨了,鼻血都流了几行。
可惜其他玩家似乎没什么眼光,这个技能至今还在商店里坐冷板凳,无人购买。
【技能三:可乐达人 (D级技能) (3000个超人币):使用后,将你手中的可乐变成一颗定时炸弹;当你打开可乐的瓶盖之后,倒计时将会急剧缩短,建议你在时限结束之前把它扔出去。】
“如果是雪碧我就买了,好歹有个纪念意义。”柯明庆用头磕了一下夏宁稚的肩膀,姐姐给了他的脑袋一个栗子。
【技能四:奔跑! (E级技能) (1000个超人币):在短时间内,玩家奔跑的速度大大提升,并且无视沿途的大部分碰撞物。】
“感觉一般般......我有‘我即是闪电’,本来跑得就够快了。”
柯明庆继续往下滑动面板,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个技能上方。
【技能五:技能补给大师(B级技能) (10000个超人币):该技能为被动技能,效果为允许你使用三个被你储存在技能库之中的低级技能。】
【备注一:“低级技能”的范畴为“C级”到“E级”之间的技能。】
【备注二:“技能补给大师”会占据你的一个技能栏。】
柯明庆微微挑起了眉头。
技能栏的重要性无需言喻,玩家每提升10级才会解锁一个技能栏,柯明庆目前只有6个技能栏,要知道他的“彩虹泡泡”还在技能库里吃灰呢。
但如果购下了“技能补给大师”,相当于比同级别的玩家多出了两个可使用的技能栏——因为“技能补给大师”本身占据一个格子,所以才是两个。
“及时雨啊,我本来还在愁没有技能栏可以用呢......这样一来,我后面可以把下雨了','移形换位'这些低级技能扔到技能库里,然后靠着‘技能补给大师·开一扇小窗使用它们。”
柯明庆眼前一亮,心中思考着,“以后技能栏上留下一些高级技能就够了。”
想到这儿,他果断抬起手指,长摁技能的图标。
【恭喜,花费“10000”个超人币,已成功地购买B级技能——“技能补给大师”。】
【当前超人币余额:4500枚。】
【您的技能栏已满,请问要用“技能补给大师”代替哪一个技能栏上的技能?】
“5号格。”柯明庆心说。
【操作完毕,已将原本位于5号技能栏的E级技能“下雨了”存放入技能库,并将“技能补给大师”装载至5号技能栏上方。】
【玩家的当前技能栏状态如下:
1、剧场人偶(B级)2、移形换影(E级)3、我即是闪电(D级)4、真理之扉(C级)5、技能补给大师(B级)6、万军之墙(B级)7、20级时解锁。】
【技能库:1、彩虹泡泡(D级)2、“下雨了”(E级)】
“很好,我已经不是2B玩家,而是3B玩家了。”柯明庆望着面板上三个B级技能,如是想到。
他关上面板,视野又一次被黑暗笼罩。
少年枕在夏宁稚的肩膀上发了一会呆,她的发丝轻轻挠动着他的脸颊。
片刻之后,他的精神渐渐地恢复了稳定。
“对了,还没怎么试验过‘灾厄骰子”的能力呢,接下来开始每天都测一测它每一个点数会发生什么好了。”
想到这儿,柯明庆从影厅中睁开眼睛,电影巨屏上的哥斯拉和金刚嘶吼着扭打在了一起,Imax影厅的音效震耳欲聋。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荧屏的光芒刺入眼帘。
“嗷嗷嗷嗷嗷嗷嗷……………”
夏宁稚看得那叫一个神情专注,她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以不会吵到其他人的声音给屏幕上两头巨兽偷偷配音。
夏子梨抬手揉着太阳穴。
她喃喃地说:“我下次绝对不和你们出来看电影,一个睡觉,一个发病。”
“行,下次你去找二姐和大哥,和他们看电影你就等着享福吧。”柯明庆打了个呵欠,劝说道。
他仍然记得上一次在这座电影院里发生了什么,在那天过后他再也没有接受过柯临野和夏铃雪的邀约。
“跟狗看电影,也不和大哥看。”夏子梨白了他一眼,轻声问:“我们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
“好问题,”夏宁稚哼哼两声,“老妈刚在群里给我们发信息,说她做了饭。”说着,她打开手机给两人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影厅里空调开得太冷的缘故,柯明庆忽然打了个寒颤,他说:
“算了吧,等回到家我已经饿得只剩下骨头了,还是在商场随便找一家茶点凑合吃。”
夏宁稚点了点头,嬉笑着说:“那也可以,姐姐请客,可别饿着我们身体柔的阿庆了,等会儿他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他跑起来像闪电,我建议不管他。”夏子梨喝了一口可乐。
“对了,老姐,你怎么突然那么有钱了?”柯明庆随口问。
“因为昨天晚上高考成绩出来了,猜猜姐姐考了多少分?”夏宁稚眨了眨眼睛,“再猜猜老爹和大哥他们给我发了多少钱的红包?”
“多少?”
“你说的是红包还是分数?”
“哪个高说哪个吧。”
“老爹给我发了五千,大哥给我发了三千,发财了!”
你一个蒙面义警怎么过得这么着?果然这年头还是背靠超级英雄公司、靠流量吃饭比较吃香,柯明庆想。
“那看来考得很不错了。”他耸耸肩,“恭喜恭喜,上了大学之后要离开黎京么?老妹一定会想你想得眼泪汪汪夜不能寐的。’
夏子梨踩了他一脚,没说话。
“你说什么呢,姐姐就在本地上大学,不会离你们多远的啦......”夏宁稚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
她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了,必须在一切都失控之前离开这里,这就是神话载体的命运。
“怎么了?”柯明庆问。
“没事......”夏宁稚说着,把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只是姐姐也有点困了,晚安。”
柯明庆沉默着,拿起可乐抿了一口,然后放回原位。
他忽然听见一阵动静传来,但不是这具身体,于是微微阖上眼皮,将意识同步至世界另一角的剧场人偶上方。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一片云层的正上方。
东京和黎京的时差只有一小时,这边也是烈日当空,此刻一头雪白的巨鸟正翱翔在云间,若隐若现,那是从中国出发的波音787客机。
“还有一小时,飞机即将到达东京国际机场。”机舱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多国语言的播报声。
乔瓦尼应声醒来,缓缓睁开眼睛,这一会儿柏子灵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着,女孩的呼吸声很微小,雪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该剪头发了。”柯明庆操控乔瓦尼,对前座的人说,“你会说日语么,下飞机后得靠你了。”
“我不会说日语,但我能做一个实时翻译软件,让它代替我们交流。”黑梦说。她今天仍然是一套黑色卫衣,手里握着游戏掌机。
“挺有信服力的。”柯明庆说。
“听首领说,他要找到的新人就在六本木。”黑梦说,“我们可以在这边住几天。”
柯明庆想了想:“对了,佰呢?她没有和我们坐同一架飞机?”
“她说是有事,过几天才会过来,然后还叮嘱你......”
“叮嘱我什么?”
“要把柏子灵看好,其他人,可能会想要她的心脏。”
柯明庆沉默了一会儿,垂眼看着拍子灵的睡脸,机舱微微摇晃,女孩的雪白发丝摇曳,像一根鸡尾草那样挠动着他的脖颈。
“她的心脏?”他问,“什么意思?”
“当时你被劈成两半之后,如果不是佰的缝合技术,以及柏子灵的血液,你可能就已经死了。”黑梦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人可能会盯上她?”
黑梦缓缓地说:“目前只有吸血鬼猎人知道柏子灵的血有多珍贵,她是一个已经绝迹的吸血鬼种族唯一的后裔。如果取得她的心脏,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长生不老”,甚至是‘不死不灭。”
柯明庆沉默了片刻:“那些吸血鬼猎人具体有多强?”
“其实要担心的不是他们,因为在五天之前,世界上最后的吸血鬼组织‘梦魇'全军覆灭了。”黑梦低声说,“而杀死他们的人.....似乎是一种被称为‘玩家”的新型超人种。”
她顿了顿:“而关于柏子灵的血的情报,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这些“玩家”的手中。”
柯明庆微微地怔住了,看向睡在身旁的白发女孩,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问:
“玩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