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所有坑底刻畫,王龍提着探照燈向唯一的通道走去。
石刻上的圖畫沒有描述通道的作用,通道高度一般,王龍正好能站立行走,抬起腳尖就能碰到頭部,寬度更窄,雙臂都不能伸開,幸好通道從光線反射出來的效果來看沒有變化。
通道很長,順着通道前行,慢慢的王龍已經偏離太陽神廟的位置。
王龍順着通道已經走過接近千米,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前方彷彿依舊沒有終點,對於未知黑暗旅途,王龍心裏份外緊張。
近了!
在光線的反射下,前方有淡淡折射,由於距離尚遠,王龍看不清前面到底是什麼。
他提着探照燈放緩腳步,眼睛凝視前方,希望能看清楚一些。
一道鐵門,全封閉式的,沒有任何門鎖。
剛纔光線折射是門上有一黃金鑄造的徽章,徽章比較大,像盤子一樣扣在門上,徽章上雕刻一種怪獸,只有一個頭部形狀,像中國神話傳說中的龍首,不過沒有龍角,嘴巴張的很大,可惜沒有身子,分辨不出怪獸爲何物!
王龍用手輕輕撫摸門上的徽章,看看一個沒有任何門鎖的鐵門是否藏有機關。
徽章在王龍輕撫之下,灰塵盡落,黃金之色完全顯露出來。
四千年風雨侵蝕依舊保持完好,如果這次依舊沒有任何發現,王龍都想摳下來拿回家變賣。
徽章上沒有可疑的地方,王龍將目光從上邊移開,在探照燈的照射下仔細搜索門上痕跡。
門角位置蛛網林立,王龍眯着眼用手將蛛網全部清理乾淨,整座鐵門平滑沒有一絲突起或凹陷的部位。
依據科考歷史,四千年前是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鑄鐵技藝,這道鐵門到底是什麼時候安裝上去的?門上的徽章到底有什麼寓意提示?而且還是黃金打造,誰這麼奢侈?
王龍揉了揉有點發漲的太陽穴,他現在想不通,如果門能打開還好,能看到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門上除了徽章之外沒有任何可以開啓的機關。
王龍沒有放棄,他將注意力轉移到四周,希望從牆壁上能發現蛛絲馬跡,就在他準備四處尋找的時候,了空喊出一句。
“等等我好像從那裏見過這個物種!”
了空前行幾步走到門前仔細觀看徽章後說出這麼一句,王龍還在納悶,了空又開口說話。
“哥,你也來看看!”
“咦奇怪,龍首,無須,無角嗯想不起來!”
了一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結果,他依然盯着徽章仔細觀看,怕看不清楚還用手摸着徽章仔細感應,良久依舊搖頭。
“我也感覺很熟悉,可惜沒有全身,肯定從那裏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空說完就繼續皺着眉頭沉思。
此時整個通道內鴉雀無聲,了一哥倆悶頭思考,王龍在一旁不敢亂動,手裏探照燈的光束凝聚在徽章上,焦急等待對方能想出個結果。
“算了,想不出來,和龍族有關的族羣想了一個遍,可惜都對不上號!”了一先開口。
“嗯,想辦法進去看看有什麼提示,或許能解開謎底。”了空側頭對王龍說道。
王龍大口呼出一口氣,聽到兩人說了一通屁玩意沒用,恨的他牙根疼。
王龍懶得理會那兩個白癡,重新提着探照燈在鐵門四周搜索。
整個通道牆壁依舊被石塊粘合的很結實,除了縫隙之外沒有任何開關之類的把手。看完牆壁王龍抬頭照了照頭頂,上面除了石頭就是石樑,連刻畫都沒有。
王龍後退幾步,將探照燈的光線聚集在腳下。
終於有所發現,就在王龍剛纔站立的地方有塊石板,是王龍用手清理掉沙土之後顯露出來的,石板上有個凹槽。
旁邊還有一行字,是埃及文字,王龍一個都不認識,他抬頭看看了一哥倆,詢問他們是否認識,可惜他看到的是兩個搖頭的白癡。
王龍沒有理會了一他們,眯着眼睛用嘴把凹槽裏的沙子全部吹乾淨,用手圍着凹槽四周撫摸一圈,抬頭看着鐵門上的徽章,他笑了。
門上的徽章如果拿下來,能正好鑲嵌在凹槽內,看來機關就在這裏。
的確如王龍所料,徽章是吸附在鐵門上的,如同吸鐵石一樣,放到凹槽上正好互相契合。
當徽章嵌入凹槽之後本來有一點凸起,王龍還沒有任何動作,徽章就自動下沉。
只聽遠處牆壁上傳來“咔咔咔”的聲響,鐵門慢慢開始沉入地下。
王龍嚥了一口口水,手提探照燈起身將光線向通道前方凝聚,沒有任何光線折射,前方通道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王龍用餘光瞄了一眼身邊的了一哥倆,沒有從他們臉上看到一絲情緒波動,王龍無奈收回自己的目光,邁步跨入鐵門之內。
如果王龍三人有一個人能看懂埃及文字,也不會隨隨便便入內,門後可不是好去處。
王龍入門行動緩慢,剛剛走過也就十米左右,只聽後方傳來“當”的一聲爆響。
他立刻將手裏的探照燈向身後打去,剛纔進來的鐵門已經自動關上,那聲響是徽章重新吸附在鐵門上弄出來的動靜。
發現身後沒有危險,雖然入口被重新封閉,可是王龍沒有太過於擔心,既來之則安之。
就像當初他答應接受這次危險考驗一樣,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勇往直前。
王龍收回目光將探照燈重新探向前方,可是他的身子剛前行一步就僵硬在那裏不動。
“我們也被迷惑了,剛纔的聲響掩蓋了空間波動,看來這小子又不知道闖入那重幻境中了,等等吧,希望他能快點醒過來。”了空詫異的說道。
“別說王龍,如果是你我,肯定也會中招,以後提高點警惕,現在我們是在看他的笑話,萬一我們被困其中,就不是被別人看笑話那麼簡單了。”了一提醒着了空。
了空聽了一的話後只是點點頭沒有繼續接茬,對於王龍現在的處境,他們也只能等待。
王龍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哀,剛剛打開鐵門又陷入幻境,而且還是來到同一地點和年代。
展現在他面前是更大的祭祀場面,很多人圍觀在祭祀臺前,臺上有穿着異類的人正在吟唱,王龍連埃及文字都不認識,根本不可能聽懂對方說什麼。
他沒有理會這裏發生的一切,用最快速度向外柱廳跑去,上次入幻境因爲自己疏忽沒有發現法老的寢室,這次終於進來王龍當然不想再放棄這麼好的一次機會。
當他衝入外柱廳大殿時才發現,殿內一個人都沒有,法老座椅上空空如也,連個打掃衛生的大爺都沒有。
王龍疑惑的慢慢走向法老座椅,四周打量這座大殿,沒錯,和上次來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就是不知人都那裏去了,既然外面還有祭祀活動,這裏怎麼說也是法老接受臣民朝聖的地方,爲什麼會沒人?
難道這次祭祀和法老無關?王龍心裏胡亂猜想着。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王龍決定好好探查一番法老的座椅,他蹲在座椅下方或看或摸,希望能找到機關之類的存在。
王龍圍着整個法老座椅轉了半天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疑點,他不光看了座椅平臺,而且後牆及座椅四周都被他一一撫摸,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機關或把手。
王龍無奈的走出外柱廳大殿。
既然在大殿內找不到法老寢宮任何線索,他覺得還是把握住現在能掌握的東西,現實中他已經深處祭臺深坑通道內,在幻境中可以提前探查一番。
等王龍走出外柱廳看向祭臺時才發現祭祀活動已經結束。
雖然還有人在附近走動,看服飾應該是神廟內成員。
王龍緩步走向祭臺,深坑就在祭臺下方,現在正被石塊阻擋。
王龍知道自己身處幻境,周圍所有人都當自己是空氣。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撬開祭臺封閉石面進入坑道,那些人還發現不了嗎?
畢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王龍沒做過這種試驗,他不敢保證。
就在王龍內心糾結的時候,祭臺石面竟然從兩邊緩緩分開,從坑底走出兩個人,雖然兩人沒注意到王龍,可是他們身上散發着濃濃血腥之氣讓王龍聞着不舒服。
趁石面就要合上之際,王龍縱身跳下坑道,看着頭頂的石面重新閉合,王龍苦笑的搖了搖頭,當初要知道祭臺設有機關,何必費那麼大的心思撬開它。
石面合上之後並沒有變的一片漆黑,王龍注意到原來在坑底四周地面上都有個很小的水槽,槽內應該裝着煤油之類的可燃燒物,一直順着通道往遠處延伸,整個石槽內火焰洶湧,形成兩條平行火線。
王龍沒有耽擱多久,掃視看過一眼的石刻,確認自己沒有進錯地方,在現實中之所以沒有發現地上的石槽,主要就是沙土已經將那裏掩埋。
王龍順着通道快速往深處跑去,他邊跑邊數着步子,測試一下大概距離,現實中他知道自己大約前進了多遠,這樣也好做一些參照。
通道內再無其他人,王龍越往裏跑,血腥氣息越濃。
他在鐵門位置停了下來,現實中這裏有王龍剛剛打開的鐵門,可是幻境中卻沒有,對於此點王龍曾經懷疑過。
四千年前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鑄鐵技藝,那道門果然是後來被人裝上去的,就是不知道距現實有多少時間。
王龍沒有繼續思考,抬腿繼續往前走,這次他沒有再跑,現實中他就停留在前方十幾米,再往前他也不知道有什麼。
傳入鼻子裏的血腥氣越來越濃,一絲危險氣息傳入王龍腦海。
王龍放慢腳步走到自己現實中所處的位置,剛想繼續邁步,身後傳來“當”的一聲爆響,王龍不自覺的回頭觀看,一看之下嚇了他一跳。
剛剛經過現實中鐵門的地方明明還沒有鐵門,可現在不僅鐵門豎立在那裏,而且還被封上了。
就在王龍疑惑的時候,鐵門外傳來用鐵器敲打石塊的聲音,拌嘴着還有一位老人嘟囔的話語。
王龍聽不清門外的老人到底說什麼,可是他腦海裏非常清晰的傳來能懂的意思:“前有惡獸,入此門九死一生。”
那句警告之言剛剛在腦海中響完,門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響,王龍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緩緩平復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準備不再理會那道鐵門,繼續往前探查。
可是等他回過頭來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平行的火線,前方只是一片探照燈的光線,他又回來了。
王龍連續兩次進入幻境,並且在同一位置重新返回現實,如果不走相同的路線,是不是永遠都無法離開幻境。
王龍現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如果能再進一次幻境他可能會試驗一把。
王龍回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和了一哥倆說話,他在想幻境中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
王龍只是沉思片刻就主動將這次幻境中遇到的所有事情向了一哥倆坦白。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上一次進入幻境了空就抓住了王龍沒有注意到的兩點,這一次坦白本想能再有所收穫,可惜了空沒有再給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