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亮,海面上的霧氣開始升騰。
羅德沒有等到完全日出就回到了甲板,
霜燼早已在一旁躍躍欲試。
隨着銀光閃爍之後,優雅的白龍之軀再次顯現。
她載着羅德沖天而起,直奔黑牙島方向。
這次是臨戰前的戰鬥偵察。
羅德讓霜燼飛得更高更遠,繞着黑牙島進行大範圍的盤旋。
除了再次確認灣口內的船隻分佈和岸防哨位外。
更重要的是爲接下來的炮擊選擇最佳的攻擊陣位和優先打擊目標。
對於這處灣口的地形,羅德早已心中有數。
它是一個朝着西南方向開口的鉗形海灣。
兩側是隆起的礁石山脊。
而頂部的瞭望哨和弩炮臺都很惹眼。
粗長的弩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灣口內側那三艘無旗戰船仍然停泊在原位。
而周圍那些雜船似乎又多了兩艘。
岸上的搬運作業仍在繼續,只是節奏明顯放緩,可能快要結束了。
羅德還特別留意了那三艘戰船的武器狀態,依舊處於防潮封閉中。
船上活動的水手人數也不多。
其中大部分滯留的都是風帆手,專門負責整理那些風帆和索纜。
“東側山脊的弩炮位置更突出,射界能覆蓋灣口主要水道。”
“西側山脊的臺子位置稍後,但有樹林遮蔽可能還有隱藏火力點。”
“這些水寇在佈防方面倒是挺專業的,難怪能讓切斯特子爵深感頭疼。”
“灣口內那些雜船不足爲慮,但那三艘大船必須第一時間壓制或摧毀,尤其是它們的側舷。”
羅德飛快地評估着,同時也在對霜燼進行交代。
一頭強大的霜龍可是重要的戰力。
羅德從來都不是那種手中捏牌不打的人。
這一仗他師出有名。
別管那三艘制式戰船究竟是不是德雷克大公的手筆。
既然它們沒有懸掛旗幟,又鬼鬼祟祟的跟這些海寇混在一起,那麼羅德可以選擇將它們一塊兒收拾掉。
這次前來的戰艦雖然不多,可火力密度和射程絕對是遠超原住民認知的。
二代海戰型加農炮可在四百米距離上對固定目標造成超高精度的毀傷效果。
特製的鏈彈對付纜,實心彈可破壞船體和喫水線部分的船身。
至於魔能霰彈則用來對付人員集羣。
禮讚4號爆炸物可由專業投手在一定距離內投擲,專門用於製造混亂和補充殺傷。
而轉輪步槍,還有已經祕密部署上船的少數幾挺手搖式加特林與抬炮都能負責清掃那些逼近的敵方快船或跳幫人員。
他讓霜燼在安全距離外又盤旋了幾圈。
把幾個主要岸防弩炮臺的位置,還有那三艘無旗戰船的泊位角度以及艦隊最佳切入航線牢牢刻在腦子裏,這才返回開拓號。
也就只有在這種場合下,羅德才能肆無忌憚地進行高空偵查。
換作那些巨城,往往都有對空的反制偵測等手段。
馴養猛禽魔獸的勢力也有不少。
現在羅德有了萊爾這位羽民天賦者,研製飛行器的計劃也該逐步提上日程了。
回到艦船後,羅德立刻開始傳令。
“全體聽令!”
他命令通過傳令手迅速傳遍各船。
“目標黑牙島西南灣口。”
“艦隊單縱隊由開拓號領航,保持靜默接敵。”
“進入預定攻擊位置後,觀察旗令轉爲橫隊以右舷對敵。”
“優先攻擊序列爲東側山脊岸防弩炮臺、西側山脊岸防點、灣口內三艘無旗戰船。”
“各炮位均按照演習預案,首發裝填實心彈確認毀傷後自由選擇鏈彈或魔能霰彈。”
“投彈手準備禮讚4號。”
“全體甲板步兵就位,轉輪步槍、抬槍、蜂巢銃備好。”
“開拓號上的加特林槍組保持待命,聽我本人號令!”
水兵們沉默而迅速地行動起來。
炮手們開始檢查炮膛並清理火門,用油紙和蠟密封的定裝藥包和實心鐵彈從防潮箱中取出擺在炮位旁。
投彈手打開特製的防震防潮箱,取出圓筒狀的禮讚4號。
投彈手逐步檢查着拉發引信。
而甲板兩側,水兵們將轉輪步槍架在舷牆射擊孔後紙包裝彈就放在手邊。
在幾個被厚重帆布遮蓋的環形基座旁。
槍組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手搖機構檢查。
黃澄澄的彈鬥已經就位。
這是手搖式加特林的首次海上實戰化部署。
船舷兩側升起抬升時的裝甲板。
與派往北方海域執行封鎖任務的金色鳶尾花號相比,
開拓號的改裝程度還要更高一些,專門對付突擊戰和跳幫戰。
完成準備後,開拓號率先起錨並調整風帆,風靈法陣發動。
艦船以低速悄然駛出礁石掩護,向着黑牙島方向切去。
其他巡防戰船緊隨其後,保持着精確的間距。
當前海風不大,帆面只喫了一半的風,由風靈法陣進行精調。
航速不算快,主要是爲了保持安靜。
距離在迅速拉近。
五海裏、三海裏、一海裏。
很快就已經能用肉眼看到黑牙島那猙獰的黑色礁石輪廓了。
灣口兩側山脊上的瞭望哨似乎還沒立刻發現這支從晨霧與礁石陰影中悄然浮現的小型艦隊。
他們的注意力或許更多放在外海方向。
風靈法陣發動,船速驟然提升。
八百米、六百米........
羅德站在開拓號船舶,舉着單筒望遠鏡,鏡筒裏的十字線穩穩壓在東側山脊那個最突出的弩炮臺上。
他甚至能看到臺上海寇模糊的身影。
在六百米左右的區間內,海蜥蜴的哨兵才發現了他們並進入岸防弩炮陣位。
不過問題不大,他們的弩炮可沒有第二代加農炮打得遠。
只是要注意側面來襲,所以對這個方向的岸防陣地要做到速戰速決,耽誤太久容易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右滿舵!側舷對敵!”
羅德的命令斬釘截鐵
開拓號的舵輪猛轉。
龐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在進入射程的同時,加固的右舷緩緩對準了黑牙島灣口。
其他巡防戰船也在同一時間完成了轉向。
六艘戰船一字排開。
右舷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窗齊齊打開,露出了森冷的炮口。
“目標東側山脊一號弩炮臺。”
“距離約爲四百二十米,各炮自瞄!放!”
軍官的吼聲通過傳聲筒響徹甲板。
“轟轟轟轟——!”
開拓號右舷的八門第二代加農炮率先發出怒吼。
炮口噴出熾烈的火光和濃密的白色硝煙。
船身猛然一震。
緊接着,其他巡防戰船的炮火也相繼響起。
連綿的轟鳴瞬間打破了海面清晨的寧靜!
第一輪齊射的實心鐵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掠過海面,狠狠砸向預定的目標。
東側山脊那個突出的弩炮臺首當其衝。
只見一枚五公斤重的鐵彈非常巧合地命中弩炮基座。
那裏的木質結構像一大截朽木般炸開。
沉重的弩炮被當場掀翻。
扭曲的部件和破碎的木屑四處飛濺。
臺上的海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撕成碎片。
另外幾枚炮彈砸在山石上,崩起無數碎石,將附近的海寇震得人仰馬翻。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和吼聲終於從島上響起。
但已經晚了。
西側山脊的岸防點試圖反擊。
幾具重型弩炮在慌亂中調整方向。
粗如手臂的弩箭帶着破空聲射來,但黑灘鎮戰船側舷加裝的可是經過多層鍛打和鉚接的複合裝甲板。
精悍的物理防盾在此刻展現了它的作用。
只見一發弩箭狠狠紮在開拓號舯部的裝甲上。
有金屬撕裂聲傳來,因爲箭尖穿透了最外層的鋼板。
但它被中間夾層的硬木和內部第二層鋼板死死卡住了,未能深入船體內部。
而另一枚打在巡防戰船的裝甲上,更是隻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和迸濺的火星就被彈開落入海中。
羅德的戰船喫水極深,進入陌生港口需要引航,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
“岸防弩炮向我方發起反擊,但效果有限!”
瞭望手大聲報告。
“繼續炮擊,目標西側山脊!”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按照訓練綱領進行延伸射擊!”
“全體鏈彈準備,進入射程後就對付那三艘大船的帆纜,不要讓那三條大魚逃走了!”
羅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厲兵秣馬,耗費了無數心血,用了大半年時間才組建的艦隊可不是喫素的。
炮手們動作嫺熟。
炮手們用拖把蘸水熄滅了炮膛的殘焰。
然後裝填定裝的藥包並塞入彈丸,再用推杆壓實。
隨後從火門刺入引信......
整個流程在嚴格有序的訓練下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儘管是在顛簸的海面上,但重裝填時間也比第一代炮時縮短了近三分之一。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這次部分火炮換裝了鏈彈。
旋轉飛出的金屬半球拖着沉重的鐵鏈,在空中發出恐怖的呼嘯。
別的先不說,單單這動靜就足夠嚇人。
“嗚嗚!”
它們目標直指灣口內那三艘剛剛開始起錨、試圖調整船身用側舷迎的無旗戰船。
“咔嚓!”
“嘩啦——!”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
有一艘無旗戰船的主桅被鏈彈命中。
鐵鏈纏繞着桅杆高速旋轉,瞬間將帆索絞得稀爛。
另有一發命中了船身,毀傷效果倒是一般。
而隨着炮擊的持續,對岸的岸防火力迅速被壓制和瓦解。
第二輪鏈彈攻擊的效果極爲顯著。
至少有兩艘無旗戰船的主桅和部分帆索被摧毀,這使得船身傾斜,機動能力大損。
其中一艘試圖轉向將側舷對向艦隊。
但動作在連環炮擊下顯得遲緩而笨拙。
開拓號和一艘巡防戰船抓住機會集中炮火對其水線附近進行了一輪精準齊射。
沉悶的撞擊聲即便隔着海面也清晰可聞。
那艘無旗戰船側被鑿開了幾個駭人的破洞,海水瘋狂湧入,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船上的水手陸續跳海逃生,岸上亂作一團。
西側山脊的岸防弩炮還在零星地進行反擊,但弩炮的準頭大失,不是射偏就是力道不足。
開拓號甲板上的手搖式加特林槍組在艦船進入指定位置後終於接到了開火命令。
射手搖動曲柄,十根槍管開始旋轉加速,隨即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熾熱的彈雨掃過西側山脊的林木和巖石。
那些弩炮臺後的海盜被硬生生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包鐵的木質擋板被打得碎屑橫飛。
“目標,剩餘兩艘無旗戰船。”
“實心彈,自由射擊,儘快重創它們。”
軍官的吼聲在炮火間隙響起。
想要無損接收是別想了,先重創了它們再說。
到時候修修補補再拖回黑灘鎮。
以如今黑灘船塢的實力,只要龍骨沒有嚴重損傷都能修復起來。
炮手們顧不上擦拭滿臉的硝煙和汗水。
他們高效地重複着裝填、瞄準、發射的動作。
開拓號就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每一次側舷齊射都帶來地動山搖般的震撼和浪湧。
羅德始終站在船艏最佳觀察位置,冷靜地評估着戰局。
小地圖上,代表敵艦的紅點正在快速黯淡或是混亂地移動着。
代表岸防工事的標記稀疏了不少。
他注意到,那三艘無旗戰船中,最後一艘未受重創的船似乎正不顧一切地試圖升起部分風帆。
它想要藉助灣口複雜的水流和礁石掩護逃竄。
岸上也有部分海盜放棄了抵抗,向島內潰逃。
“想跑?”
羅德眼神一冷。
他轉頭對傳令兵下令。
“信號旗,命令二號、三號巡防戰船前出,封鎖灣口東南方向可能的水道出口。”
“給我用鏈彈和霰彈攔截,不許走一艘。”
“開拓號和其他船隻繼續壓制岸上殘存抵抗,保持距離,向灣口內緩緩推進,用炮火清理水面上的小船。”
“另外,告知甲板步兵,準備登陸作戰!”
命令被迅速執行。
兩支巡防戰船如同離弦之箭,從艦隊陣列中斜插而出,直撲灣口外側。
它們的航速更快,也更靈活,很快就佔據了有利的位置。
當那艘試圖逃跑的無旗戰船歪歪扭扭地駛近灣口時,迎接它的是又一輪致命的鏈彈和鋪天蓋地的霰彈。
帆纜被徹底撕碎,甲板上血肉橫飛。
這使得船速驟降,最終只能像條死魚般癱在了水道入口附近,還堵住了部分航道。
霜燼翱翔在邊緣,時不時地俯衝進行霜凍吐息,有時也會發動龍語冰風暴,席捲整個岸邊。
龍的出現與炮擊的聲勢共同加速了敵人的潰敗。
對方的士氣崩塌速度極快。
不多時,灣口內的戰鬥已近尾聲。
濃煙和火光籠罩着這片曾經繁忙的走私窩點。
岸上的棚屋倉庫被燃燒彈引燃,火焰熊熊燃燒。
水面上漂浮着船隻的殘骸、貨物碎片以及不少屍體。
倖存的海寇要麼跪在未被摧毀的岸邊舉手投降,要麼拼命向島內黑牙礁石深處的密林逃竄。
海蜥蜴勢力與那三艘戰船的高階戰力已在岸上集結。
炮火在海上的優勢太大。
海洋和相對龐大的船身都是天然消解後坐力的平臺。
羅德只是下令甲板步兵準備,但沒打算立刻登陸。
炮擊又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直接將任何可能藏有抵抗力量的岸防點和疑似建築徹底犁了一遍。
而羅德等人的戰船上也插滿了不少弩炮的箭矢。
裝甲板上滿是傷痕。
期間也有一些水兵負傷或身亡。
但死者數不超過二十人。
期間還有一發弩矢射向羅德,但被他用黃金戰氣盪開。
除了兼顧指揮外,羅德還時常抽空施法,以冰霜系的魔法進行輔助防禦或是攻擊。
目前己方的戰損在預估範圍內。
不過陣亡的精銳水兵還是讓羅德有些心疼。
這都是寶貝疙瘩。
然而實戰本來也是淬鍊精兵的一部分。
羅德不盼戰,可羅德也不怕戰!
活下來的戰士會變得更加精銳,未來都是黑灘鎮的水兵教官。
他們的能力會一傳十,十傳百,逐漸滋長他的海軍力量!
瞭望手開始向羅德報告,岸上已看不到有組織的反抗。
水面也無威脅性船隻活動。
直到此時羅德才抬手下令。
“停止炮擊。”
“各船保持警戒,救治傷員,統計彈藥消耗。”
“派出小艇,準備打掃戰場,收繳殘存武器並收押俘虜。”
“甲板步兵與我集結,準備攻入島內。”
“注意甄別重要人物,儘量留活口。”
以賽亞出現在甲板上,做好伴隨羅德登陸作戰的準備。
身穿標準武裝的甲板步兵也手握兵器和轉輪步槍,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
雄主無弱兵。
羅德氣勢越盛越無畏,士兵們的氣勢便越發熾熱。
海風將硝煙稍稍吹散,露出滿目瘡痍的黑牙島灣口。
開拓號和其他戰船緩緩調整姿態,在安全距離外下錨。
霜燼迎着一小撮舉着長矛的頑抗海寇落下。
那些海寇中最強的也不過是白銀級。
所刺出的長矛只能勉強突破冰甲防禦,但是矛尖在霜燼的鱗片上明顯打滑。
而霜燼落下後激盪起的冰霜衝擊就將他們化爲了冰雕。
“吼!”
震天的龍吼宛若號角。
霜燼爲他們開闢了登陸點。
船上的水兵們全都開始忙碌起來。
部分人檢修火炮和裝備,還有一部分則準備小艇和登陸裝備。
醫療組的水兵穿梭在甲板上,爲個別在流失或跳彈中受傷的同伴處理傷口。
以賽亞迅速從副官那裏接管了部分指揮權。
他在彙總了信息後麻利地向羅德做出彙報。
“老爺,看情形,那三艘船上的水兵要麼死於炮擊,要麼趁亂上岸逃了。”
“我們在水下時觀察過,那些船上的水手裝束確實都跟普通海盜略有不同,要更整齊一些,只是混戰之中難以分辨。”
羅德點點頭,目光投向黑牙島深處那猙獰的黑色礁石和茂密植被。
“必須要登陸追擊。”
“海蜥蜴黃金級的頭目和那三艘無旗戰船上的軍官都竄逃上島了。”
“岸上的線索會更多。”
“這次,不僅是爲了僱傭任務,還是爲了儘可能降低隱患,我們都要除惡務盡。”
他頓了頓,對以賽亞補充道。
“我已整頓一支精銳的陸戰隊,以老兵爲主,配上足夠的轉輪步槍和爆炸物。”
“等小艇隊初步控制岸邊,清理出安全區域後,你我都首批登陸身先士卒建立灘頭陣地,並向島內偵查推進。”
“務必找到他們負隅頑抗的島內陣地。”
“是,老爺!”以賽亞眼中閃過戰意,快速領命而去。
羅德又看向馬恩。
“海上的警戒和後續接應不能放鬆。”
“你配合副官,確保艦隊保持戒備,尤其注意外圍水域,防止有漏網之魚引來援兵,或者從其他方向進行偷襲。”
“霜燼將隨我們深入。”
“明白,老爺。"
馬恩鄭重點頭。
這時,副官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戰鬥後的滄桑,不過他的眼神卻格外明亮。
不管怎麼說,這場切入戰都打得非常漂亮。
證明了黑灘新式海軍的戰鬥力具備了碾壓般的優勢。
“老爺,初步統計,我方陣亡一十七人,傷者五十九人,其中三十三人輕傷,多是跳彈或碎木所致,均已處理。”
“彈藥消耗儲備量約三成,主要集中在首輪齊射和對岸防點的壓制方面。”
“另外有三名水兵失蹤落海,正在緊急搜尋。”
“各船結構基本完好,只是裝甲板多有受損,其中五號巡航艦的尾艙受損,但損失不大,隨船木匠正在用專業填料進行修補。”
這個戰果堪稱輝煌。
羅德滿意地頷首。
“做得很好。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整,補充飲食。”
“真正的硬仗,可能還在岸上。”
“按照戰時條例,對陣亡者屍體進行收殮並登記造冊。”
“傷者後續按照一級標準進行療養。”
“他們...都是烈士!”
他對戰士們的身後事向來看重。
跟他相處之後,戰士們都明白爲羅德老爺而死,家屬會得到優待,他們的名字和生平簡述也會被造冊刻碑。
而他們所守護的一切,未來都將繼續壯大。
那是新的生活,那是新的希望!
而不像過去,不管死多少人,未來都一成不變。
凡人終有一死。
羅德走到船舷邊,望着逐漸被黑灘鎮水兵控制住的灣口岸邊。
有一些小艇已經靠岸,全副武裝的水兵們跳下船,迅速以霜燼爲支點,展開警戒隊形,開始搜查廢墟,收攏俘虜。
哭喊聲呵斥聲隱約傳來。
遠處的黑牙島深處山巒疊嶂,林深草密好似一頭沉默的巨獸。
羅德的手按在了雷火重劍後裝的劍柄上。
這把大寶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心緒,傳來微微的溫熱與電擊的酥癢。
以賽亞很快做好了部署,前來匯合。
羅德和他,以及開拓號上集結的甲板步兵陸續登上小艇準備登陸。
所有的士兵都神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