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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太过看不清形势、坏消息,好消息、估价五千二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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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开虽是我汇海阁的客卿,但此事涉及旧怨,我若插手,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况且,如今玄机子乃是天衍宗的客卿长老,有江宗主在,不会出事的。”

果然,就在严开即将按捺不住要动手之时,一...

寒山梧指尖微凝,雪暴骤然收束,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棱长枪,枪尖吞吐寒芒,直刺宗门眉心。

那枪未至,空气已冻结成霜,连光线都微微扭曲。东域宗弟子屏息凝神,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已不是试探,是天人境对万象境的诛杀之击!

宗门却未闪避。

他右拳缓缓提起,五指屈握,筋肉虬结如古藤盘绕,金光自拳心迸发,炽烈得仿佛熔金浇铸。他脚下虚空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轰然扩散,所过之处,连飘散的雪刃都被震得簌簌碎裂。

“轰——!”

拳出无声,却似天地擂鼓。

金拳与冰枪撞在一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闷震。刹那间,万籁俱寂。

下一瞬——

冰枪寸寸崩解,碎晶如星雨飞溅;寒山梧袖口“嗤啦”裂开一道三寸长口,露出小臂上一条浅浅血痕,皮肉竟被震得微微翻卷。

她瞳孔骤缩。

不是因伤——这点皮肉之伤,于天人境而言不过蚊叮;而是因那拳势中蕴含的……规则之力。

不是蛮力,不是气血震荡,而是某种更底层、更古老、更不容置疑的“压服”。

那是以肉身为基,硬生生将空间结构打穿、将法则秩序撕开一道缝隙的蛮横!

“你……”寒山梧声音第一次失了温度,“修的是什么体?”

宗门落地,赤足踏在残破山门石阶上,八米八的魁梧身躯缓缓收缩,青衫碎片簌簌飘落,金光敛去,身形恢复常人大小。他抬手,一缕残余寒气缠绕指尖,被他轻轻一捏,化作一粒冰晶,继而消散。

“空鹰王,宗门。”他声音平静,仿佛方才那一拳,并非撼动天人境根基的惊世之举,而只是拂去肩头微尘,“钟少南擅起杀心,辱我宗妖族,杀我属下,夺我战利。我取其山门,开其库藏,设其拍卖,合情、合法、合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寒山梧身后数百东域宗弟子,最终落在她脸上:“你若为公义而来,我可赔礼、可补偿、可立契;你若为私怨而来,今日——”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缕混沌气旋悄然浮现,如雾如烟,却又重逾万钧。那气旋中心,隐约有星辰明灭,有雷纹游走,更有无数细小符文生灭流转,仿佛囊括万般变化,又归于一点虚无。

“——便请东域宗,掂量掂量。”

全场死寂。

玄机子眼中精光暴涨,手中拂尘剑嗡鸣不止,四卦玄龟壳旋转速度陡增三倍,玄光大盛——他在防!防寒山梧暴起,更防宗门下一步雷霆手段!

东域宗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暗中掐诀,护体真元悄然运转。他们见过太多天人境碾压万象境的场面,可从未见过……一个万象境,竟能让天人境长老袖口见血、神情凝重,更不敢轻举妄动!

寒山梧沉默三息。

她冰峰雪莲虚影微微摇曳,周身寒气非但未敛,反而愈发内敛沉凝,仿佛整座雪山都压在了她肩头。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依旧,却少了三分倨傲,多了七分审视:

“空鹰王……好一个空鹰王。”

她目光如刀,刮过宗门眉宇、鼻梁、下颌,最后停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上:“你既言‘合道’,那我问你——你空鹰王,奉何道?守何律?承何宗脉?”

此问一出,玄机子心头一震。

这是在逼宗门亮底牌!东域宗乃一品大派,底蕴深厚,自有鉴别诸宗真伪的秘法。若宗门来历不正、传承不明,哪怕战力惊人,亦会被斥为邪魔外道,群起而攻之!

宗门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从容。他袍袖一振,一枚玉简自袖中滑出,悬浮于掌心之上。玉简通体温润,刻着九道细密云纹,中央浮现出一行古篆:**“天衍宗·守心印”**

“天衍宗,千载宗门,曾镇中州,亦守北荒。”宗门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众人耳畔清晰回荡,“我非叛宗而出,亦非另立山头。我乃天衍宗第十九代宗主,江晏。”

“天衍宗?”寒山梧秀眉微蹙,指尖寒气凝滞了一瞬。

这个名字,她听过。

百年前,天衍宗覆灭于一场席卷北域的“黑潮劫”,宗主被种奴印,山门倾颓,典籍焚尽,几近除名。此后百年,白辰修真界再无天衍宗之名,只余残碑断碣,在史册里被记作“湮灭之宗”。

可眼前之人,气息浩瀚如渊,拳意厚重如岳,更携混沌本源之气……绝非冒名之徒!

她神念悄然探出,欲辨玉简真伪。那玉简却似有所感,云纹微亮,一股苍茫古意自内弥漫而出,竟隐隐与她识海深处一道早已蒙尘的宗门名录印记遥遥呼应!

寒山梧呼吸一滞。

她袖中左手悄然掐诀,一道冰晶符箓无声燃尽。刹那间,她识海深处那道名录印记猛地一震,泛起微光——

【天衍宗·第十九代宗主·江晏·守心印·真】

八个古字,清晰浮现。

寒山梧指尖冰晶倏然碎裂。

她缓缓收回手,神色复杂难言。震惊、疑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荒谬的释然。

天衍宗未灭?宗主未死?且修为臻至如此境地?

她目光再次投向宗门,语气已全然不同:“江宗主……你既执天衍宗正统,为何不返中州旧址,重立山门?”

宗门摇头:“中州旧址,已被黑潮蚀骨,地脉枯竭,灵泉干涸,尸骸化瘴。重建?非十年之功不可,更需百万斤玄阴铁、九万枚龙纹玉髓、三百株千年冰魄草……而这些,皆非一朝可集。”

他目光扫过下方残破山门,扫过那些东域宗弟子袖口的叠雪纹,最后落回寒山梧面上:“倒不如在此处,借钟少南废墟,建一座新天衍——以妖族为骨,以人族为魂,以混沌为基,以众生为薪火。”

“新天衍?”寒山梧咀嚼此词,眸光渐深,“你欲将此地,作天衍宗新址?”

“正是。”宗门坦然点头,“钟少南山门虽毁,地脉尚存,灵气未绝,更有东域宗辖境之便利。我已遣弟子清理周边邪祟,布设聚灵阵基,引玄冥真水入山涧……三月之内,当有雏形。”

他话锋一转,直视寒山梧:“东域宗若愿为盟友,我愿献《玄冥真水旗》简化炼制之法,助贵宗清剿北域游祟;若执意为敌,我亦不惧——今日你袖口见血,明日,我或可斩你左臂。”

寒山梧眸光骤寒,周身寒气再度升腾,冰峰虚影轰然拔高十丈,雪莲瓣瓣绽放,杀机凛冽如刀。

可就在这杀机将发未发之际,她忽然瞥见宗门腰间悬挂的一物——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木鞘长刀,鞘身斑驳,隐有刀痕纵横,却无一丝灵光外溢。

但寒山梧身为天人境长老,眼力何等毒辣?她一眼便看出,那木鞘材质,竟是早已绝迹的“万年沉香木”,而鞘口处,一道细微却深刻的刀痕,正与她袖口那道裂痕……走向、弧度、力道,竟完全一致!

她心头剧震。

那柄刀……根本不是装饰!

那是刚刚,宗门在拳势未发之前,已悄然拔刀、收刀!以刀痕为引,将混沌气机与肉身之力尽数灌注于拳锋之上,这才一击破其冰枪,震其真元,裂其衣袖!

刀,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寒山梧喉头微动,终是缓缓垂下手。

她头顶冰峰虚影渐渐收敛,雪莲花瓣片片凋零,化作点点寒星,融入周身寒气之中。她深深看了宗门一眼,声音低沉:“江宗主,此事,我需回宗禀报。”

宗门颔首:“理应如此。”

寒山梧不再多言,转身拂袖,一道雪线凭空划出,横贯长空。她足尖一点,身影已化作流光,掠向东方天际。身后数百东域宗弟子紧随其后,队列严整,无声无息,唯余空中一道未散的寒霜轨迹,如刀锋割裂天幕。

玄机子长长舒了口气,四卦玄龟壳缓缓沉降,拂尘剑重归柔顺。他踏前一步,朝宗门深深一揖:“宗主威仪,贫道今日方知何谓‘万象镇天人’。”

宗门摆手:“玄机子长老辛苦,此间事了,我另有重托。”

他转身,望向下方废墟。裂空、白风虎王、狐菱早已自远处折返,静静立于他身后。

“裂空。”宗门唤道。

“在!”裂空精神一振。

“即刻传讯天衍城,调拨三万枚低阶聚魂木、十万斤青玄铁锭、五百张海兽皮毛,三日内运抵此处。”宗门语速极快,“再命匠造司主事亲来,依《玲珑塔》图纸,在此山门废墟之上,建一座‘守心殿’。”

“守心殿?”玄机子眼中精光一闪,“莫非……是仿照天衍宗旧址核心大殿?”

“不。”宗门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云海,“旧殿镇心,新殿……铸心。”

他声音低沉,却如金石坠地:“我要这守心殿,不供神像,不设香炉。殿中只设一壁——万灵图。”

“万灵图?”狐菱轻声问。

“对。”宗门目光扫过白风虎王、裂空、狐菱,最后落在玄机子身上,“图中所绘,非仙非圣,非妖非魔。乃是此界万灵:有山中采药老叟,有市井卖炭孩童,有林间奔袭的野鹿,有沼泽潜行的毒蛟,有雷霆山巅淬体的卜浩刚,也有此刻……在天衍城中,与妖族共饮一壶酒的岩山。”

“凡生灵,皆可入图。凡血脉,皆可同尊。”

“此殿建成之日,便是新天衍宗立宗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我要让天下人知——天衍宗未亡。它亡于旧规,而生于新道。它不拘人妖,不论血脉,唯以‘心’为尺,量万物之诚,判万灵之志。”

风过废墟,卷起碎石与灰烬。

玄机子久久伫立,忽然仰天长笑,笑声爽朗,震得云层翻涌:“好!好一个‘以心为尺’!江宗主,贫道愿为守心殿首任执事,专司万灵图绘制!”

白风虎王低吼一声,粗壮前爪重重拍在地面,震得山石嗡鸣:“俺也来!守殿!”

狐菱裙裾轻扬,指尖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青狐虚影,绕殿基盘旋三匝:“此地风水,宜植桃林。狐族愿献三千株‘青霞桃’,三年结果,果核可入药,枝干可筑殿。”

裂空挠挠头,嘿嘿一笑:“那俺……就负责看门!谁敢来捣乱,俺一翅膀扇飞他八万里!”

宗门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微扬。

他抬手,掌心混沌气旋再起,却不再凌厉,而是温柔如春水,缓缓洒向下方废墟。气旋所过,焦黑断壁上,竟悄然萌出点点嫩绿新芽;倾颓石阶缝隙里,一株株不知名的小花迎风绽开,花瓣洁白,蕊心幽蓝。

“宗主……”玄机子望着那新生的绿意,声音微颤,“您这混沌气,竟能催生万物?”

宗门摇头,目光悠远:“非我催生。是此地地脉未绝,生机未断。我只是……将它们唤醒。”

他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毒瘴泽的方向。

毒蛟仍在挣扎蜕变,鳞片剥落,龙角初生。

那里,是雷霆山的方向。

卜浩刚闭目盘坐,周身紫电如呼吸般明灭,四门已开,天人之关,已在门前。

那里,是乾元器宗的方向。

数万杆简化玄冥真水旗,正等待出炉,将织就一张覆盖万里的荡魔之网。

还有天衍城。

岩山他们,或许已拿着玉简,踏入城门,正笨拙地学着与狐族少女交谈,或对着裂空鹰王惊叹不已;烈爪部落的女人,大概正在试用新换来的精铁猎刀,刀锋映着她黝黑而坚毅的脸庞……

宗门缓缓闭目。

识海深处,那柄从基础刀法开始磨砺的木鞘长刀,静静悬浮。刀鞘斑驳,刀痕纵横,却无一丝锈迹。

它不饮血,不嗜杀,只承一念——

**守心。**

风起,云涌,新芽破土,桃枝待栽。

宗门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混沌,无雷霆,无寒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星海,映照着这废墟之上,正在萌生的、万灵共生的新天衍。

他迈步向前,赤足踏上第一级完整的石阶。

身后,万灵图的轮廓,已在守心殿的地基之上,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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