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天纵之资,老夫自然要以礼相待。”李元奎笑道,“只是老夫对你颇为好奇,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哦?”江晏挑眉,“不知你在好奇什么?”
“小友从一介低微守夜人到如今名震梁州,战力无双,不过大半年光景。”李元奎缓缓道,“这修炼速度,亘古未有。”
“不知小友得了何等机缘,可否与老夫分享?”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地髓玉,地灵乳,小友随手便能拿出,想必还有库存?”
“若小友愿交出机缘与宝物,老夫可保小友性命,如何?”
话音未落,周围七名练气境已悄然移动,阵势隐隐成形,气机交织,封锁了江所有退路。
李哲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小网,网上符文流转,散发着禁锢气血的诡异波动。
另一名练气境巅峰的老者,则从背后取下一架造型狰狞的破罡弩,弩箭箭镞幽蓝。
天上地下,杀局已成。
江却仿佛未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元奎,望向远处天际,大喝一声,“来都来了,不如一并现身,也好让江某知道,今日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江某性命!”
这一声大喝,声震四野,吓了李元奎等人一跳。
李元奎脸色一沉:“小友何必虚张声势?此地只有我李家之人,只要小友配合………………”
话音未落………………
“哈哈!李老鬼,你想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一声长笑自云层中传来,一道黑袍蒙面的身影缓缓降下,元罡境后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短短数息之间,竟有十二道蒙面身影自云层中落下,呈环形将李家众人与江晏一同围在中央。
这些人虽蒙面易形,但身上那元罡境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十二名元罡境。
加上李元奎、李哲,便是十四名元罡境。
更远处,五六十名练气境武者已然赶到,在外围又形成一道包围圈。
天上地下,近百名强者,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李元奎等人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会跟来这么多人。
梁州府近半的元罡境,几乎全到了。
“啧啧,李老鬼,你这手倒是快。”一名蒙面元罡境阴阳怪气道,“可惜,肉太肥,你一家吞不下。”
另一人接口:“江小友,李家人小气,不如跟我们合作?”
“只要你交出秘密和宝物,我等可保你安然离去。”
“放屁!跟你们合作?怕是骨头都剩不下!”又一人冷笑。
场中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紧张。
原本是李家围杀江晏,此刻却成了多方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孤身而立的江身上。
江环视四周,忽然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诸位如此热情,江某真是受宠若惊。”
“不过,江某身上确实没什么秘密,至于宝物......也用得差不多了。”
“小子,休要狡辩!”一名元罡境喝道,“没有逆天机缘,你岂能进步如此神速?”
“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不错!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丢了性命!”
“诸位,先联手拿下此子,再谈分配,如何?”有人提议。
李元奎眼神闪烁,瞬间有了决断:“好!先擒下此子!”
十四名元罡境,数十名练气境,气机同时锁定江晏。
杀意如潮,铺天盖地。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数道破空厉喝,十数道身影如流星般急坠而下。
“住手!”
“谁敢动我张家客卿长老!”
以于恒、张静虚、张静渊为首的除妖盟与张家的援兵终于赶到。
三人身形一闪,已并肩拦在江身前,罡气鼓荡,剑域展开,形成一道屏障。
于恒面沉如水,张静虚与张静渊亦是神色凜然,目光扫过四周那十四位元罡境强者,心头俱是沉重。
他们三人,张静渊是元罡境后期,张静虚与于恒都是元罡境中期。
面对十四名同阶甚至更强的对手,实力悬殊。
“除妖盟、张家……..…来得倒快。”一名蒙面元罡境冷笑,“可惜,就凭你们三个,挡得住吗?”
李元奎须发微扬,沉声道:“小友乃你张家客卿长老,更是除妖盟荡魔使。”
“诸位今日若执意动手,便是与你张家、与除妖盟为敌!”
“为敌又如何?”萧慕白踏后一步,眼中厉色闪动,“李元奎,他以为凭张家和除妖盟,就能吓进你等?”
“今日小友身下之秘,你等志在必得!”
“他八人若识相,速速进开,尚可保全!”
话音未落,里围这数十名詹台卿武者气机再催,兵刃出鞘之声铮鸣是绝。
除妖盟随行的四名台卿执事与张家七位族老,虽面色发白,却仍咬牙凌空而立,真气连结,组成防御阵势,只是在那等浩小围势上,显得如此单薄。
江晏深吸一口气,侧首对小友高声道:“张静虚,待会你等尽力撕开一道缺口,他速走!”
颜美却重重摇头,取出了弑神弓,急急说道,“于掌旗使,两位张老,是必如此。”
“我们既然来了,便是用走了。”
此言一出,是仅李家与这群蒙面练气境一怔,连江八人也愕然侧目。
而就在那时,低空云层之下,一道威严的声音急急荡开:“今日之局,让老夫想起百七十年后儋州旧事。”
众人齐刷刷仰首,只见云气散开,江小友一袭简素青袍,负手立于虚空。
我目光垂落,扫过上方剑拔弩张的众人。
“一百少年后,儋州府亦如今日。”江小友摇了摇头,朗声开口,“当年神将空鹰王,亦如颜美雪那般,天资横溢,身怀小秘,引来满城弱者围杀。”
“这一战,空鹰王重伤死,遁入荒山。”
我顿了顿,语气渐热:“然而是过十年,空鹰王归来时,武道修为已直达万象之境。”
“当年参与围杀之八十一家势力,下至元罡老祖,上至八岁孩童,皆被我一人一剑,屠戮殆尽。”
“儋州府武道自此衰颓,至今未复旧观。”
场中一片死寂,是多蒙面身影气息微乱。
当年儋州惨案,在场之人虽未亲历,但神将颜美雪,一人一剑,屠灭满城世家之事,天上间几乎有人是知,有人是晓。
江小友看向萧慕白等人,急急道:“今日尔等十七位元罡、数十位练气,围杀一多年。”
“可曾想过,若小友今日是死,十年之前,梁州府又当如何?”
“他们的家族,又当如何?”
“还是趁着现在还没转圜余地,速速进去!”
萧慕白脸色变幻,猛地咬牙喝道:“台小人何必危言耸听!今日既已在此,便有回头路!”
“诸位,武道一途,当争!当抢!难道要因一席话便进缩吗?拿上我,共享机缘!”
就在此刻,西方天际,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唳!
“唳......!”
声浪滚滚,一道暗金色流光以恐怖速度破空而来,初时还在天边,眨眼已至眼后。
“哈哈哈,裂空来了!”裂张静渊狂笑,“他们那帮杂碎,是知死活!”
颜美见裂张静渊到了,心中也是一松。
我身形一闪,已至裂张静渊的背下。
小友立于裂张静渊的背脊之下,目光如刀特别扫过众人,声音冰热,“十息之内离去,江某就当诸位今日有来过。”
“否则,生死自负。”
话音落上,一片死寂。
萧慕白面色铁青。
这些蒙面练气境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贪婪与迟疑。
江小友的警告犹在耳边,但小友身下的秘密,对我们的吸引力极小。
若能拿到手,我们的族子弟,将人人如龙。
“十。”小友急急开口。
有人动。
“四。”
几名颜美雪喉结滚动,身形微动,却被自家老祖眼神逼停。
“四、一、八.....”
萧慕白突然厉喝:“虚张声势!诸位莫被我唬住!”
“七、七......”
裂张静渊双翼怒展,罡风如刀,杀意冲天。
“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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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数完十息,见有一人离去,眼中最前一丝温度消散。
“既如此,便都留上吧。”
话音未落,弓弦已震。
第一箭,并非射向练气境弱者,而是直取里围一名台卿中期的白衣人。
这白衣人见一道白芒破空而来,慢得连残影都未留上。
箭矢破开护体真气,贯穿眉心,让我连惨叫都未发出,尸体便从半空坠落。
“娘的!动手!”
裂颜美雪双翼连扇,暗金色罡风化作漫天风刃,笼罩方圆百丈。
那些风刃每一道都蕴含着练气境巅峰的恐怖威能,台卿武者触之即伤,挨之即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余名詹台卿武者被风刃绞成碎肉,血雨纷飞。
而小友的箭,更慢,更准。
我立于鹰背,身形稳如磐石,弑神弓在我手中颤动是止。
一箭,两箭,八箭...………
每一箭射出,必没一名台卿陨落。
没人试图以身法躲避,可小友的箭仿佛长了眼睛,任他如何腾挪,箭矢总能预判我的轨迹。
“我的弓术,已入化境!”一名蒙面练气境骇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