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创先河......这是开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之路啊!”阎大宝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捧着刀谱,仿佛捧着绝世珍宝,“这是打破了修炼的壁垒,让那些天赋普通者,也有了快速提升的可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百上千的新丁,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操练着这看似简单却内蕴玄机的八式刀法。
一个月后,他们的气血将比单纯站桩增长更快,刀法更具威力,纪律性和协作性也在整齐划一的刀招中得到锤炼。
一支根基扎实、战力可期的新生力量将就此诞生。
“阿晏!”阎大宝猛地抬头,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此刀谱,是无价之宝!是......”
江晏点点头,“是给即将进监察司的新丁准备的。”
阎大宝得到确认,心中激动不已。
江神色依旧淡然:“老,你兼任总教头,这刀谱,你要第一个吃透。”
“指挥使放心!”阎大宝胸膛一挺,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老阎我保证在第一批新人进来前,把这八式刀法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关窍,都弄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老夫亲自示范,亲自讲解,绝不会辜负这旷世奇功!”
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道:“阿,这刀谱......可有什么忌讳?比如不得外传之类?”
江晏略一沉吟,道:“监察司内部无需设限,学成之后,只要忠于职守,便是他们家传的本事。”
“但不得外泄。”
“明白!”阎大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厉色,“谁敢外泄,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江又交代了几句训练营的其他细节,特别是药浴配比、肉食供给要与这刀法修炼强度相匹配,大宝一一牢记。
江晏离开时,夕阳已经西斜。
阎大宝依旧站在院中,如痴如醉地反复观看着手中的刀谱,时而比画两下,时而凝眉苦思,完全沉浸在了那八式刀法所展现的武道新天地中。
夜幕渐渐降临,阎大宝所在的院落,灯火通明,粗豪而兴奋的呼喝声与刀锋破空之声响起。
时光荏苒,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日上午,指挥使公房内,江正与苏媚儿相对而坐,处理着监察司的公务。
窗外初春的阳光和煦,透过窗棂洒在案头。
苏媚儿身着一袭特制的小旗服饰,将发髻梳成了男子模样,正低头仔细撰写一份关于风月产业整改细则的文书。
她运笔沉稳,字迹娟秀中透着力道,偶尔侧身轻声询问江晏。
江一身黑底金纹的指挥使袍服,端坐案后,目光沉静地审阅着外城分部选址方案。
他时而提笔批注,时而凝眉思索,偶尔抬眼看向苏媚儿,眼神中带着几分温和。
三日光景,苏媚儿已正式搬入小院的正房西厢,与余蕙兰相处融洽。
她在监察司内的身份也悄然变化,虽无正式名分,但司内上下皆知这位唯一的女小旗与指挥使大人关系匪浅,行事间更多了几分敬畏。
而她主管的风月产业整改事宜,进展颇为顺利。
叶家已交出七成产业的详细名录和账册,杨俊正带人逐一核对。
首批暂时由监察司派驻各场所的人员也挑选完毕,今日后便将上岗。
一直戴着鬼面的白樱,就是其中领头者。
公房内安静而有序,唯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以及属于苏媚儿身上的清雅馨香。
这宁静祥和的氛围,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禀指挥使大人!”一名身着监察司黑色劲装的小旗匆匆来到公房门外。
江抬起头:“何事?”
“城守府派人前来,请指挥使大人即刻前往城守府议事!”小旗禀报道,“是府城来了大人物,大城守请指挥使速去。”
苏媚儿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江神色不变,放下手中文书,“知晓了。”
魔潮之后,清江城损失惨重,魔王虽退走,但隐患未消,大城守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往府城求援。
看来,是援手到了。
只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需要召他前去?
江要起身,对苏媚儿道,“你先处理公务,我去去便回。’
苏媚儿连忙放下笔,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袍袖,轻声叮嘱:“大人小心。”
江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公房。
那小旗紧随其后,低声道:“指挥使,来传话的是城守府的亲卫校尉,此刻正在前院等候。”
“他说......此次府城来了两位高手,其中一位,是元罡境的前辈。”
元罡境!
江眼眸微微一凝。
练力、练肉、练脏、练精、练气。
而元罡,乃是练气之上的境界。
真气化罡,凝练如实,可以罡气化成领域。
即便在整个梁州府,元罡境强者也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坐镇一方的巨擘。
府城竟能派这样一位高手前来对付魔王。
看来,那逃走的魔王,让府城也感到了威胁。
江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来到门口,见到一名身着城守府亲卫甲胄的校正肃立等候,正是那日在城守府门前迎他的那人。
“江指挥使!”校尉见到江晏,连忙上前行礼,神态恭敬。
“走吧。”江晏言简意赅。
“是!”
校尉不敢多言,跟着江快步走出监察司大门。
早有人替江牵来了独角白龙驹,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城守府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三日间,监察司新政已初步推行。
功绩点新制颁布后,司内风气为之一振。
阎大宝领衔的训练营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批从原守夜人中选拔的百名新丁已初步筛选完毕,其中大部分还是从左思奇的城卫军中抢回来的。
只待营地建好,便可入营受训。
最让人意象不到的,是城卫军中,有一些并非原守夜人的士卒,都尉,竟也想加入监察司。
而左思奇,在征询江的意见后,也是大度地放了人。
而《破锋八刀》的刀谱,大宝已彻底吃透。
这位练气境强者对这开创性的刀法赞不绝口,这几日几乎废寝忘食地琢磨。
直言此刀法一旦推广,清江城监察司的整体战力,将在短期内迎来质的飞跃。
更让百姓称道的是,监察司对叶家风月产业的整改已初见成效。
就在昨日,监察司公开凌迟了叶家送来的十数名喜好虐杀年幼女子的族人。
其中近半都是叶家嫡系。
行刑当日,万人空巷。
江要亲自监刑,并宣布此后凡有虐杀、逼迫女子为娼、强送军妓等恶行,一律凌迟。
此举极大震慑了城中不法之徒,也让无数底层女子看到了一丝曙光。
清江城,确实在变。
而这一切变化的中心,正是马背上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很快,城守府已近在眼前。
今日的城守府,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前守卫增加了一倍,且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亲卫,在那名校尉的引领下,迈步走入府中。
来到正堂之外。
校尉停下脚步,躬身道:“指挥使大人,请。大城守与府城贵客已在堂内等候。”
江微微颔首,整了整衣袍,迈步踏入。
正堂之内,光线明亮。
段永平没有如往日一般坐在主位,而是将主位空在了那里。
他的对面,则端坐着两人。
其中一位,是一名身着白色劲装的青年。
约莫三十岁,丰神俊朗。
腰悬长剑,手中轻摇一柄折扇,气质虽然儒雅,但周身气血内敛圆融,这是一位练精境巅峰强者。
而另一位......是一位老者。
白发如雪,面容枯槁,身形,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静静地坐在椅中,双目微阖,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看上去就像个寻常老者。
但江晏却能感觉到,此人坐在那里,便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又似一头假寐的远古凶兽。
那看似平凡的身躯内,蕴藏着无比可怕的力量。
元罡境!
段永平见到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起身,声音洪亮:“江指挥使来了。”
他侧身引荐:“这两位,便是府城派来的援手。”
他先指向那白衣青年:“这位是唐鼎元,年仅二十七岁,便达到练精境巅峰修为,精擅剑法。”
唐鼎元微微一笑,朝江晏拱手:“江指挥使年少有为,清江城之事,唐某在府城亦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温和,不骄不躁,自有一副天骄气度。
江抱拳还礼:“唐兄过奖。
段永平又看向那灰袍老者,神色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位......是宇文前辈。”
宇文渊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江仿佛看到两道电光在昏暗的堂内一闪而逝。
老者的目光落在江晏身上,平平无奇,却让江晏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