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韓嫣然的身份,接下來,公孫飛虎和五小裏的其他男孩子不敢再打她,畢竟男女有別,何況,他還有可能成爲師傅的二嫂,因此,自然是柏傑雪和苗傑霜一直在重點‘照顧’她。
沿着無名巨大兩裏外的路線,繞圈跑上二十圈,尤其是在無名大陣的強壓下,那些沒有武學基礎或者昨天已經被趙子虎封了經脈的孩子,跑起來相對要簡單一些。當然,整個跑步的過程當中,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一圈當中逃過公孫飛虎和五小棍棒的。
待到跑完之後,曹斯熊和韓嫣然才真正羞愧地意識到,相對而言,兩人身體素質是真的已經差到了極點,同樣是被封了經脈,與那些孩子們想比,此刻他們兩個的狀態真得很差。癱坐在地上的兩人,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尤其是兩人如今渾身上下,汗水混雜着潮溼的雨水,這種情況對於韓嫣然這個愛美愛乾淨的女孩子來說,難受極了。
這個時候,城主自然不會讓女兒繼續受苦,四個健壯的僕婦上前將韓嫣然輕輕安放在帶着遮雨物的軟牀,擡回了城主府。而曹斯熊則被幾個小師弟擡回了自己的寨子。
相較而言,那些參與其中的耳族勇士處境更艱難,受到的壓力也最大,可是,這些人從包美美到包靚靚,無一例外全都堅持了下來。
耳族人的身體素質真得好的沒話說,這原本也就是耳族人比漢族人強的地方。
趙子虎的學堂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學,可既然已經開始訓練這些孩子,自然是要管飯的,不過,那些主動參與進來的其他人士,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當孩子們進入院落,坐進正堂的時候,看見面前的條案上擺着滿滿當當地各色飯食的時候,剛纔的疲勞、痛苦和羞辱感全都被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孩子們當中,有個別人是見過大世面的,可是,他們也被趙子虎這個做師傅的大手筆給驚呆了,原來,每一張條案上,除了一大桶交趾盛產的稻米之外,白色的陶瓷盤中居然擺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口味的魚。
這可是靈魚啊!
而且,條案上這些靈魚製作而成的食物,全都是以海中數量多、攻擊力強而讓海邊居住的武者都談之色變的海劍魚和海旗魚爲主。
哪怕這兩種海靈魚在海裏面多到難以勝數,可是,在大漢境內,也絕對沒有那個勢力敢如此大手筆的讓幾千名孩子一下子喫如此多的靈魚。
海靈魚在海裏多到不值錢,可如此大數量的兩種海靈魚,即便是七鼎武君也不敢輕易與之交手,絕大多數時候,這些高手都會選擇退避三舍。
至於八鼎武宗和九鼎亞聖,與其獵捕這種蘊含靈力並不高的海靈魚,還不如去陸地上抓捕靈獸。
樊胖虎就是如此,他也只有在小時候喫過靈獸的肉,而且,那還是他大哥偷偷送給他的,可是,後來被家人發現後,大哥樊愛虎還因爲此事而捱過打。
之後,家族中每次分配靈獸肉的時候,都會嚴格監督那些能夠享用靈獸肉的孩子們食用完畢。至於向樊胖虎這種資質平庸的孩子,哪怕他是嫡子,也照樣連口靈獸肉的湯也喝不到一口。
樊家的這種‘只看天賦而不看嫡庶’的做法,雖然相對公平了一些,也先進了一些,可對於身爲嫡子的孩子而言,就要殘忍冷酷了一些。
於是,一向就喜歡喫的樊胖虎第一個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就準備直接上手去抓取盤子中的海靈魚肉。
“啪!”一個長棍直接用柔力將樊胖虎的胖手撥到了一邊,一衆孩子只見公孫飛虎單手擎着長棍,凶神惡煞般說道:“洗手,喫飯前洗手,這是趙氏學堂的規矩。你們都將這個規矩牢牢的刻在腦子裏,以後,若是有人再像這個胖小子一樣,沒有洗手就朝食物伸手的話,一律不準喫飯,不是一頓,而是一天。”
這些孩子一聽,呼啦啦立刻安靜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看着公孫飛虎,誰也不敢再亂動了。
“看着我幹什麼,你們一個一個排好隊,男孩子到左邊的房間去,女孩子都到右邊的房間裏去,一是洗手換衣服吧!我再說一遍,以後即便天沒有下雨,你們也一定要洗完手之後才能喫飯。記住了,今天只是例外,從明天開始,正堂左邊的房間就是以後男孩子們喫飯的地方,右邊是女孩子們喫飯的地方。”公孫飛虎看着這些呆頭鵝向白癡一樣看着自己,生氣地喝道。
正堂兩邊的房間門口明明將注意事項寫得明明白白,可是,幾千個孩子當中,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注意到這一點。尤其是這個小胖子,他明明是出身於世家大族,可如今,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的腦子裏想必就只剩下食物兩個字了。
其他孩子全都聞風而動,獨獨樊胖虎一個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沒有敢動彈一下。家族森嚴的規矩讓他很難思考到,公孫飛虎剛纔說到的處罰只是在針對以後,而不是現在。
公孫飛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說完之後,就已經走了。
幸好,樊胖虎今天碰到一個愛管閒事的。
正在他爲今天一整天都喫不上飯而悲哀的時候,他的大腦殼後側被人猛地一下,疲憊加上凍餓,讓樊胖虎的身體再也無法保持平衡,他被削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說,你這個大胖子,怎麼這麼虛呢?身體虛可以理解,你的腦子裏是不是也都裝着肥油呢?飛虎他說犯了規矩不許喫飯,是從明天開始,你這個笨胖子還不趕快去排隊洗手換衣服去啊!”這個時候,整個頭顱嗡嗡作響地樊胖虎才聽清楚,打他的人居然也是個小孩子,
等到他回頭一看,立刻被嚇得亡魂皆冒,現如今整個新陽翟城中,誰不認得眼前的這個大腦袋小孩子就是趙子虎的親傳弟子奚虎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