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已經不在山洞裏了,月楓想它既然已經成年,這裏遍是山川河流,它自然是愛往哪兒去就往哪兒去,又沒有競爭壓力,生存危機,多好,其實她也想過這種生活,和親人一起。
但是,她現在沒有資格奢望這一切,她現在所能想的,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不斷變強大,可以去接受黑衣人的任務同時,保住自己的小命。
“畢佛,畢佛”月楓剛走出山洞,便看見一個火紅的影子朝着自己撲了過來,本能反應,全身泛起護體光罩,“碰!”的一聲,護體光罩震盪不安,月楓這纔看清楚,原來是小畢方。
它居然已經會飛了。
是了,月楓笑自己後知後覺,它剛纔喫了那麼多的神玉碎片,在眨眼間便長大成鳥,會飛也是正常,有點像現代的激素導致加速成年化呢,不知道會不會有副作用?
她胡思亂想的同時收起了護體光罩,朝着空中的畢方招了招手,它便圍繞着她的身體飛翔,似是朝着她展示,時高時低,興奮異常。
月楓含笑點頭,“恭喜,恭喜,不過我要出去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可沒空陪你在這裏玩,你自己尋一個山峯弄個窩啥的吧,回見!”
不管它能不能聽的懂,月楓毫不猶豫的抬腿走人,依舊順着河源,這次是往下遊。畢方並未飛遠,依舊不遠不近的跟着她,她也未理睬。
剛走到湖邊,就聽到銀電貂怒氣衝衝的大罵聲,“無知人類,你剛纔跑哪裏去了,爲什麼我居然無法感知你的所在?我好歹也指點過你,你們人類不是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我也不要你湧泉相報了,陪我說會話會死啊你,害得老子我廢許多口水纔出來。”
月楓疑惑的朝着那個山洞的方向出了會神,沒空理會湖底那隻動物的怒氣,心裏想道,那山洞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居然連那隻銀電貂都無法感知?
“喂,喂,無知人類!你當老子是透明的嗎?小爺在和你說話,你怎麼可以走神?”銀電貂感覺到站在湖邊的月楓心不在焉火氣就更大了,要不是因爲湖面結界它出不來,估計早就跳起來用那小爪子來拍她了。
月楓收迴心神,朝着湖面看了看,聽到那隻銀電貂反覆罵自己是無知人類,靈動的大眼轉了幾圈,突然滿面含笑,朝着湖面行了一個大禮,“銀電貂先生,我是無知人類,想必你一定很厲害,很先知吧,這世上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吧?”
銀電貂躺在湖底的石臺上面,兩隻前爪墊在後腦下面,滿臉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我連我自己活了多久都忘記了,可見有多久遠,你纔多大點年紀啊,算你識相,快說一個笑話來逗逗本大爺開心,老子開心了,說不定指點你一二,可以讓你的修爲迅速提升噢。”
月楓用很佩服的眼神盯着湖面看,儘量表現的很真誠,然後和湖底的那隻動物說了關於包子和鉸子打架的笑話,它的大笑聲立即從湖底傳到湖面上來了,聽那麼囂張的聲音,可以想像它現在的形象有多麼的誇張,多麼的不可一世。
“無知人類,算你識相,這個笑話不錯不錯,老子說話算數,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知道的一定告訴你。”銀電貂頗爲硬氣的口氣,月楓慢慢將自己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便問它,如果自己照那心法修練,會發生什麼情況?
湖底竟然半天沒了聲響,月楓又喊了好幾遍,銀電貂有些虛弱和顫抖的聲音,似是非常恐懼一般,從湖底傳了上來,“你,你真的進去了?”
月楓點頭,“是的,裏面還有一塊絲帛,只是空無一字,不知道是不是我修爲不到家的緣故。”
湖底又是半天的沉默,當月楓有些忍耐不住的時候,銀電貂終於開口,聲音有些詭異,不似前面的嬉笑怒罵,像是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東西啊,對你沒有什麼用的,你有時間研究它,不如把它扔湖裏算了。”
“是嗎?可是既然是在這麼隱祕的山洞裏收藏着,怎麼會是沒用的東西?”月楓不明白的咕噥着。
“老子難道會騙你不成,也不看看老子活了多少年了,信貂哥,準沒錯!”銀電貂像突然被人拆穿心事般的暴跳如雷起來,又開始罵人,還說月楓居然質疑它的能力什麼什麼,八啦八啦說了一堆。
月楓堵起耳朵,早知道這傢伙多少年沒說過話,寂寞的快得病了,就不該招惹它,偏自己還抱有幻想,指望在它這裏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真是沒事找罪受。
她不再理會湖底那隻羅裏八索的銀電貂,凝神,放出神識探到蛋外,確保安全,這纔想着要出蛋,果然再見天日時,依舊在畢方窩下那個山洞裏。
外面依舊繁星滿天,月亮也只是剛剛西沉而已。
奇怪!她覺得在混元蛋裏好像過了很久似的,怎麼外面只是過了幾小時呢?想不通這些,她也不想,只是攤開手掌,想看看那琉璃混元蛋是否仍在掌中,卻發現掌中空無一物。
她將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下遍,口袋裏也翻天覆地的找了,卻沒有發現混元琉璃蛋的蹤影,一時擔心起來,不會弄丟了吧,不知道還能不能進,於是便再次凝神,想着進蛋,一睜眼,已經身在明媚的湖畔了。
想起前世看的小說書,裏面說這些寶物會進入丹田的,她便展開內視術,在靈海丹田裏搜索了一遍,也沒有找到蹤跡。
“畢佛,畢佛。”畢方看她去而復返,十分開心,飛了過來,伏在她的腳邊,用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半晌突然抬起尖尖的嘴在月楓的手背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啊,小東西,你幹什麼?”月楓疼的倒抽一口冷氣,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背,朝着畢方狠狠的瞪了過去,只見它的身上閃起一道虹光,那虹光嗖的一下就從她手背裏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