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未见,陈景卿却是清减了许多,形容看起来莫名有些憔悴。
林远观其来得匆忙,眼神急切,顿时便开口宽慰道:“莫要惊慌,有什么事情且慢慢说来,可是族里又遇上了什么难处?”
眼下随着沈青霜入驻“星月岛”,而陈氏又连失三位筑基,可以想见陈氏族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陈景卿轻轻摇头,声音苦涩地道:“不是族里的事,是景毅......”
原来。
自那日幽泉随手捏碎了陈景毅炼制的“青蚨子母兽”母兽法器后,他留在洞府之中的子曾立即受到感应,瞬间激发,向陈景卿传去了一道灵讯。
陈景卿立即赶去他的洞府,并找到了那封“遗书”,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却有了答案:
杀人凶手为陈生辉!
并且心中还提到了林远,显然是这里面有什么隐秘事情,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彼时,陈景卿又悲又怒,同时满头雾水,奈何林远正在“闭关”。
她没了法子,只得第一时间冲入道宫之中供奉命牌的大殿,想要请动家族彻查此事,却不想刚一入内,便见到了一片狼藉之景。
几个陈氏的族人正慌乱地收拾着地上的命牌碎片,脸上写满惊惧之色
而后她这才得知,陈生辉的命牌忽然就莫名碎了,证明其人新死不久。
须知陈生辉虽然早年受过伤,无望筑基后期,却也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人物,两道神通打磨得炉火纯青,早已到了大成的境界。
哪怕遇上一般的后期修士亦可勉强斗上一斗,争取保住性命。
如今更是陈族的中坚人物之一,结果却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令得陈景卿更加摸不着头脑,这时那几个族人听说了她的来意,反而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只因陈景毅的命牌还好好地供在那里,其中的神魂气息平稳无比。
莫要说身死了,便是半点伤也没受,甚至修为还有所进益!
起初,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陈景卿自然是喜出望外,还以为是陈景毅另有什么机缘,在与陈生辉的争斗之中获胜,反杀了对方。
然而没过多久,陈景毅归来。
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性情大变,浑不在意陈景卿的关心与担忧,更是拒绝解答她的疑问,反而彻头彻尾地和陈景行走到了一起!
两人同吃同住,一同修行,一同外出追杀魔修,短短数日的时间里,竟然就闯下了“陈氏双星”的名号,在这平雁城周边挣下了不少功勋。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我和景毅虽然是姐弟,但我家这一辈的子弟之中,他从小便与我感情最亲近。先前他故意疏远我,我能看出来其中定有隐情。可如今......”
陈景卿苦涩叹道:“他好似真的彻底和景行站到同一战线了。”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荒诞。
那日在洞府之中,见到了陈景毅留下的那封小信,虽然不过寥寥百余字,却给她一种字字泣血的感觉。
怎么忽然之间,自家坚毅果敢,正直懂事的弟弟就性格大变,竟像是......被换了个灵魂一般?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
......
林远听她说完,一时间也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
那日在欧阳宗正的洞府岛屿之上,他虽然从妖蛟手里救下了陈景毅,但后来便没有机会再关照这小子了。
等到金丹真人一路追杀,更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返回去查看情况?
如今归来,听闻陈景毅没死,看似是好消息,可谁料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问题。
思索片刻。
他将先前陈生辉找上自己、提及欧阳宗正洞府传承一事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景毅乃是得知了那洞府传承之事,想要去分一杯羹?”
陈景卿思索道:“这所谓的洞府传承消息,很有可能便是针对你的陷阱,景毅这是想为你去探一探路,若是真的,还能顺势获取一桩大机缘......”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来,精致玉颜之上浮现出一抹生动的惊惧神色:“莫不是那洞府遗址之中有什么古怪?我观景毅如今的状态,倒是极像遭人夺舍了一般………………”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能。
或许,正是那洞府遗址之中有一个老怪物残魂,其将陈景毅夺舍之后,施展自身神通手段杀了陈生辉等人。
而后偷梁换柱,顶着陈景毅的身份返回了平雁城中!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远心中亦是有些打鼓,心道没这么巧吧?身边有李云那么一个夺舍重生的老怪物也便罢了,难不成又来一个?
联想到那日出现在岛屿上空的巨大眼眸,显然是一位神秘的金丹真人,他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冷静,冷静,此地毕竟是平雁城。如今城内还有太元宗的金丹真人坐镇,魔修绝无胆子敢擅闯......”
“哪怕柳元枝真的遭了这神秘真人算计,也顶少不是在我身下布置些手段,绝是敢亲自后来......”
那样思索间,我看向陈景毅,缓忙追问道:“此事他可曾同其我人说起?”
陈景毅神色一黯,高声道:“那毕竟还是家事......”
“如此甚坏!”
陈氏立即点了点头,一脸郑重地告诫道:“倘若林远真的被夺舍了......这那件事绝非他你能够处理的,必须下报老祖!所以是论事情结果如何,哪怕他心外再怎么着缓,也万是可重易打草惊蛇!”
“......他说的没理。
陈景行心外一颤,点了点头。
能够夺舍筑基修士的,最起码也得是金丹修士。
那是天地间的规则,筑基修士虽然没神魂之力,若没秘法确实没夺舍之能,却是能夺舍同境界,乃至更低境界的修士,最低也只能夺舍炼气修士罢了。
倘若柳元枝真是被某个老怪物给夺舍了,这只能说明,此刻我的身体之中,正生活着一尊起码曾经是金丹小能的神魂!
“我现在人在何处?”
陈氏开口又问。
陈景毅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担忧道:“昨日又和陈景行出城猎魔,说那次要去得久些,也是知何时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