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成了這樣!”南宮樂快速走到牀邊,捏過她的手爲她把脈,葉未央反手一扣,捉住南宮樂的手,咧着嘴呵呵的笑着:“你總算來了.”
“你先別說話,讓我替你看看。”南宮樂焦急的放開她的手,葉未央眼神冷冷的一抬,示意房間裏的其他人出去,錦繡也是識趣的,趕緊扶着冬霜姑姑退出了房間。
“南宮樂,你好大的本事,枉費我那樣信任你。”她氣喘吁吁的說着。虛弱的臉上,神色陰冷,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刺着她眼前頭的人。
“你在說什麼?”南宮樂有些茫然。她不過是晚來了幾天,她至於這樣發脾氣?
“皇上身上的毒,根本不是十丈軟紅,你是間接害死太皇太後的兇手!”葉未央狠狠的說着。
南宮樂一楞,隨後淡淡的捏過她的脈搏把着,她浮現出一絲不可相信的神情:“你對自己下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了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知道,可是我必須讓你來平城,誰要想傷害穆卓然,我就讓誰死。”她口氣平淡的說着。
南宮樂一邊從藥箱子裏取解藥,一邊嘟囔着:“我看你就是瘋了,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麼,竟然對自己下毒,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狠心的女人?”
她大概猜測到了葉未央的目的,肯定是因爲自己的事蹟敗露,她怕自己傷害穆卓然,索性將她騙來平城,恐怕她敢讓她來,就沒有抱着讓她活着回炎城去的希望。
葉未央平靜的看着她爲自己下藥解毒,把脈施針,眉頭緊鎖始終未曾舒展開,她已經毒入心扉,即使保住自己的命,恐怕也會危及腹中的胎兒。
孩子和他比,她寧可犧牲這個孩子,換來穆卓然的平安,南宮樂既然肯下毒害穆卓然,恐怕早在她爲自己把脈留藥的時候,那藥裏,就已經下了毒,她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孩子出生。
“你回不了宮了,因爲我肚子裏孩子的早產與你有關,南宮氏族女,居心不良,謀害後妃,導致皇子早產於平城,哪條說出去,你都是死罪難逃,即使我放你回宮,你認爲你還活的了?”
葉未央呵呵一笑,平和的看着南宮樂:“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早產?你太天真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對自己下的藥,已經波及到了你的孩子?”南宮樂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她,滿眼憐憫的看着葉未央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
“我承認,我對你下過藥,可是我從未想過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死,如果他死了,全是因爲你自己的多疑。”南宮樂平靜的說着,焦慮的眸色退去幾分,黯然的目光中,淺帶着絲絲的哀傷。她緊攥着拳頭,調節着自己的呼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瞞你,穆卓然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爲我不忍害他,他體內的毒日積月累,早就沒解了,如果不是我現在靠解藥吊着他的命,他連今年都活不過,你不讓我回去,明年,你就等着新喪吧!如妃娘娘。”
葉未央的眼驀地瞪大,她憤怒的看着南宮樂,掀了被子起身撲向她:“你這個毒婦!”
南宮樂抵擋着她撲過來的身子,一把揪住她的肩膀,葉未央忽然震撼的發現,一直手無縛雞之力的南宮樂,竟然是身藏不露的練家子,她會武功,並且功夫不弱。
“之前對於你懷有身孕,我一直猶豫萬分,我很想除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我又覺得那樣對不起你的姐姐未央公主,不過後來我改變了主意,我下給你的藥,只會讓你生個愚蠢的痴兒,沒有繼承王位的可能性,葉漣漪,如今你這樣做,到是讓我省了事了。”南宮樂憐憫的笑着,扶着已經呆弱木雞的她坐回牀上:“別費勁了,我想做的事情,你阻止不了,你想讓誰殺我?錦繡?還是你準備下毒?你的這些伎倆,哪一條我無法識破?”
葉未央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顫抖的嘴脣卻無法發出半句聲音,眼前的南宮樂,哪裏還是她多年前認識的模樣,一襲青衣,與世無爭?沉默寡言,醫者仁心
她隱藏的太深了,不僅欺騙了穆卓然,還欺騙她,即使把她騙來平城又如何,自己根本無法奈何她半分!
“你好好休息吧,我會在平城呆些日子,直到你的孩子出世。”南宮樂淡然一笑,忽然抱歉的說:“但是,也許你的孩子已經死了,這個消息,我還是要回去告訴他的,他傷心失望的樣子一定好看極了,就跟我當年,看到父親與爺爺死時一樣吧。”
南宮樂坐在她牀邊,撫摩着她的肚子說:“你別怪我恨他,如果你親眼看到我爺爺死時痛苦的樣子,你會理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穆氏不亡,我心裏的恨,永遠無法釋然。”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陸清離在門外扯着嗓子問:“到底怎麼樣了,南宮你行不行啊!”
南宮樂神色一恍,滿臉妖異的模樣被她收迴心底,她重新掛起那副平和低調的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已經快神經崩潰的葉未央,內心不由的一陣的煩躁。
“催什麼催,她現在身子很弱需要靜養,別吵到了。”她衝着門外低聲驅逐着。
門外再也沒了動靜,南宮樂有些氣悶的看着葉未央,低聲說:“你這樣狠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竟然想着拿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來算計我,真不知是不是該說你傻。”
“我愛他,傻又何妨?”葉未央一字一頓,低吐出聲,忽然,她眼前一亮,皎潔的抬起頭看,定定的看着南宮樂問道:“你也愛他吧,否則這麼多年,爲何一直不忍下手?”
南宮樂聽完這話,立刻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蹦了起來,氣急敗壞的指着她罵道:“我看你就是瘋了!什麼樣的瘋話你都說得出口!我恨他恨的要死!怎麼會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