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泡溫泉是管用的吧,至少穆卓然的毒真的已經解了,而且這麼久沒有復發,氣色也好了很多,不知道這水裏有什麼東西,那就多泡泡吧。
葉未央的溫泉就那麼被穆卓然給霸佔了,南宮樂每天都來,等着他泡完溫泉給他把脈,還不告訴她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半個月之後,南宮樂的臉幾乎快掛滿了疑惑,爲什麼她回來的這半個月,天天讓太子泡溫泉,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難道說,溫泉已經不管用了?
穆卓然仰頭靠在溫泉邊上,半眯着眼小休,葉未央輕手輕腳的靠近他,撩起一手水撒在了他胸口,清冷的眸子半張開,映入眼前的是她笑的各種燦爛的臉。
隨着一聲尖叫,水花嘩啦一陣亂,在山外守護的陸清離伸了伸渾身懶筋,一搖二擺的驅散了周圍的人羣,不該聽的不要聽啊,否則要跟錦繡一樣背地裏自己錘牆玩了。
“太子殿下,您的毒解的時有時無,同樣都是泡溫泉怎麼差異那麼大,你是不是喫什麼了?”南宮樂給穆卓然把完脈,很糾結的問他。
“恩”穆卓然仔細的想了想這些天南宮樂說自己毒有消解的時候,似乎都是葉未央陪他在溫泉裏沒羞沒騷的時候,難道說
“人算嗎?”他品了口茶,目光堅定的問南宮樂。
南宮樂一楞,喫人?穆卓然認真的點了點頭,一旁的陸清離哎了一聲:“南宮沒嫁人,她怎麼知道你說的喫人是喫的哪啊,我說南宮,趁早找人嫁了吧,要不說起話來都聽不明白。”
在穆卓然同情的目光之中,南宮樂猛地明白了些什麼,臉色騰的一紅,站起來指着陸清離咬牙切齒的蹦出個你字來。
陸清離哈哈一樂:“不簡單啊,竟然聽懂了,南宮你這是有事瞞着我和太子啊。”
穆卓然點了點頭:“就是,南宮你要是心有所屬,告訴本太子,本太子給你賜婚。”
“賜你倆個頭!”南宮樂紅透的臉色一瞬間恢復如常,提筆沾墨,刷刷刷幾道大字遞給穆卓然:“太子殿下按這個方子調節,體內的毒自然而解。”
穆卓然拿過來一看,熟地,生麻黃,杜仲,肉桂,這是什麼配方?他揚着手裏的紙問。
南宮樂冷着臉,把手邊的東西都扔進了藥箱裏:“補腎壯陽湯!”
陸清離一聲沒憋住,哈哈的笑暴了場,穆卓然也沒氣惱,哦了一下,微笑着說:“南宮是要我再接再厲,爭取早些解毒?”
南宮樂沒吭聲,抗着藥箱子踢了擋路的陸清離一腳,冰着臉走了。
穆卓然嘴角一揚,笑意更濃:“陸清離你真是的,怎麼這麼流氓,明知南宮未嫁還口無遮攔,你看把她氣走了,本太子還沒問藥方子的火候呢。”
他直接一推,把所有的責任扔給了陸清離,好象剛纔出言調戲南宮樂的人沒有他一樣。
“今晚太子又是在太子妃那裏睡的,娘娘熄燈歇息吧。”芍藥舉着燈,小心翼翼的扶着已經肚子滾圓的燕雲惜說着。
燕雲惜一層不變的臉上並未浮現出任何情緒,還有兩個月,她的孩子就要出世了,藉着這孩子的光,她得了太後和皇後不少賞賜,那些都是葉未央沒有的。
什麼獨寵,伉儷情深,都不如一子龍嗣來的值錢,只是近來有些奇怪,從來勤政國事的穆卓然竟然放手朝政,與葉未央日夜的在一起,她腦子一轉,一絲笑意浮上眼前:“芍藥,明天陪我進宮見見太後孃娘,有些日子沒去了,想她老人家了。”
“是,娘娘,奴婢先扶您歇息。”芍藥扶着燕雲惜坐在牀上,跪着爲她脫了鞋,舉着腿放在牀上,又起來拿了靠枕被褥給她,這樣精細的伺候她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沒有覺得累。
燕雲惜第二天連面都沒去見穆卓然,派人往雨花閣遞了個帖子,自己換了衣服帶着人,大搖大擺的進宮去了。
葉未央昏昏沉沉的從牀上爬起來,掛在穆卓然身上蹭了蹭,穆卓然笑着捏了捏她的臉:“昨夜我看書看到三更,比你睡的晚那麼多,都沒跟你一樣委靡。”
“南宮給你的補湯裏有興奮成分吧,你睡不着那是應該的,我又沒有喝你的湯,哪裏能熬的過你哇。”葉未央揉着臉伸懶腰,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太子殿下,您的湯。”芙蓉推門而進,把煮了半宿的湯端給了穆卓然,南宮姑娘吩咐過,早晚各一次,連服一個月,芙蓉可不敢怠慢。
見他喝湯,葉未央忍不住的腹誹,就算是爲了調節身體,也沒必要這樣補吧,況且他龍精虎猛的哪裏有不健康之相?喝湯喝的天天花樣百出,大半夜的心血來潮拽着她去泡溫泉,南宮這是給他補身體呢,還是嫌她一天天閒的太多,變着花樣的給她找事兒呢?
詳雲宮,太後居所,三面環水,樹茂花繁,初春時節,泉水淙淙從石板上流過,燕雲惜被冬霜姑姑引着進了遊廊,三走兩拐纔到正殿。
“嬪妾參見太後孃娘,太後孃娘吉祥如意,福壽安康。”燕雲惜行跪拜大禮,雙手平推向前。
“不必多禮,起來吧。”太後答,冬霜趕忙扶起燕雲惜,爲她打開殿門,又垂手彎腰退至一旁:“娘娘請,小心腳下臺階。”她溫和的提醒着。
殿門開了個偏門,燕雲惜一進門,赫然發現皇上和皇後竟然都在,穆連城歪着身子,隨意的坐在臥榻之上,一身流金黑衣在下襬處微開叉,透出裏邊明黃的內襯,他半眯着眼看着燕雲惜,滿室威壓感侵體而入,燕雲惜驀地一驚。
趕忙欠身問安,慕容青免了她的禮,邊給穆連城喂葡萄邊招呼着燕雲惜坐過來,燕雲惜垂着頭,一直不敢去直視穆連城的目光,雖然穆卓然外貌像極了穆連城,可是在氣勢上,卻遠遠的不如自己的父皇霸道,他與生具來的帝王之相足以讓所有人敬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