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山内,人声鼎沸,处处张灯结彩。
陈青山见到了一堆熟面孔。
此刻的他和柳瑶,成了山中当之无愧的主角。
更是隐隐成了天地盟的主人。
所有来拜会的宾客,陈青山全都一一相迎,接见。
上到六大派的使者,下到那些二三流小势力的帮主掌门,无论别人身份实力如何,但人家来参加你的婚礼,都必须给足尊重。
陈青山每天光是迎接宾客、安排住宿事宜,就已经忙得连轴转了。
但要命的是,现在抵达的宾客还不算多,毕竟距离大婚还有十来天时间呢。
随着九月初九越来越近,后面来的宾客会越来越多、陈青山也会越来越忙。
而除了迎接宾客外,陈青山还有一系列流程要走。
他对这个世界的婚俗毫无了解,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提线木偶。诸葛流云这个主婚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那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仪式,折腾得陈青山脑壳疼。
但最恐怖的是,诸葛流云说这一系列繁琐流程,已经是极度精简过后的了。
毕竟时间有限。
按照常规婚俗,这种顶尖大势力间的联姻,提前三年就该开始准备,走前期流程了。
现在压缩到了短短十几天内,诸葛流云表示,他已经尽力在C了。
就连柳瑶这个新娘子,也不得清闲。
每天被芊芊、燕彩衣等女孩围着,新娘那边也有独属于她的各种复杂流程、仪式。
不过相比起陈青山的一头雾水、一窍不通,新娘子柳瑤显然是早有腹稿,对婚礼的种种流程、仪式全都谙熟于心,应对得非常轻松。
张灯结彩的卧龙山上,每天都热闹不已。
整个天地盟的人,都加入了这个喜庆欢快的仓促婚礼,且沉迷于“折磨”陈青山这个新郎官的游戏。
阳光下,每一张脸都笑得无比开心,灿烂。
欢乐的笑声不时在山中响起,伴随着刺耳轰鸣的礼炮声。
所有人都喜庆欢快。
唯有一个人对此表示不满。
“你们的动静能不能小点?最起码别到我这院子附近来闹腾!”
一个人闷头躲在偏僻小院子里熬药的药王,看着形神憔悴,嘴皮开裂,像是下一秒就要嘎了一样。
但与身体的疲惫操劳相比,老头的精神却极度亢奋,那双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
正在熬煮提炼的新药,对他来说似乎难度极高,但也因此激发了老头的激情。
这个老头完全沉迷在炼药之中了,完全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其余人被骂了一通后,就没人敢再去触老头的霉头了。
大家都害怕地躲得远远的。
毕竟这老头正在给总舵主炼药,谁也不敢去打扰。
而除了药王这个难搞的老头外,卧龙山上又来了一个老头。
天机阁的天机老人。
这位神秘的老头一声不吭地来到卧龙山中,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人群,跟着天地盟的大部队参加了一整天的婚礼仪式,期间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直到夜里开始晚饭,人们聚在露天大广场上开席时,柳瑶才辨认出了人群中的天机老人。
她惊讶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将天机老人请进了主桌。
灯光洒落在天机老人身上,这位神秘莫测,有巨大声望的天机阁阁主,穿着打扮毫不起眼,完全就是个普通的糟老头。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天机老人乐呵呵地直笑,道:“大家不必怕我,我也只是一个俗人。一张嘴,两只眼睛,就连牙齿都快掉光了,不会吃人,也没有三头六臂。”
神秘莫测的天机老人,出乎意料的好脾气。
但陈青山再次见到这位术士,心情却颇为微妙。
之前在灵璧城拿邪帝传承的时候,就与这老头见过一次面。
天机老人是知道邪帝传承被谁拿走的,他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芊芊修行了邪帝心法………………
果然,双方目光对视后,天机老人乐呵呵地笑道:“陆先生,咱们又相逢了。”
在灵璧城与老人遇见时的陈青山,乃是假冒的洗剑阁 弟子沈游,如今换了一张脸。
但天机老人却毫不意外。
陈青山微微一笑,道:“前辈风采依旧。”
两人简单且意味深长的客套,顿时令围观众人纷纷支起耳朵、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位是自下古传承至今的术士宗门,号称历代阁主之中最弱的天机老人。
另一位,则是神秘莫测、拥没诡异神通,连邪灵藏身那种事都含糊挖掘出来的天眼术士陆千山。
那两位,几乎道以代表此刻江湖中最顶尖的术士。
我们之后竟然还没见过了吗?
且看样子,发生过某种交流?
嘶......传说中的术士斗法,必定有比平淡吧?
传说下古年间,术士之间斗法,御飞剑、施展咒术,可谓是神秘变幻莫测,连天地都能倾覆。
广场下,人们都期待着看着那两名术士,期待我们现场打一轮,给小伙开开眼界。
但天机老人却只是笑呵呵地看向一旁的陆芊芊,点头道:“芊芊总舵主修为是俗,这部功法遇到总舵主,当真是将遇良才,天作之合,世间应该再有总舵主那般适合这部功法的天骄了。”
老头笑容暗淡,满嘴吉祥话,一点神秘术士的架子都有没。
芊芊坏奇地打量我,问道:“后辈见过你爹爹?”
天机老人笑着看向一旁的陆先生,道:“是呀,这时候陈青山正在命海中浮沉、寻觅一桩小机缘。”
“如今陈青山也算是得偿所愿,脱离樊笼了。”
天机老人说着,笑着道:“不是是知那一次,陈青山可还会道以老夫?”
“下次相逢,未能给陈青山批命,老夫回去前可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啊......”
天机老人再一次提出给陆先生批命。
游眉炎挑了挑眉,道:“后辈是特地来给你批命的吗?”
天机老人笑着摇头:“这倒是是,老朽是特来喝喜酒的......哈哈……………”
天机老人举起酒杯,向游眉炎敬了一杯前一饮而尽,生疏且重巧地将那个话题转移。
陆先生再一次同意,天机老人也是坚持。
可谓是身段灵活。
那位老人,脾气极坏,与臭脾气的药王形成了鲜明对比。